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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張延齡到此一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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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九月下旬。

天已經很冷,張延齡出門都要穿上厚重的衣裝,雖未下雪,但已經臨近零度,張延齡也開始考慮,是否要製造個水銀溫度計以便對於天氣有更好的認知。

現在有玻璃,水銀自然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但又覺得好像沒太有必要。

這天到了他入宮面見周太皇太后的日子,早前幾日,他已經上奏請求給周彧的罪行做一些減免,讓周彧跟張鶴齡一樣,天天到京營去點卯,做一些軍中日常事務,奏疏在押後幾日之後,皇帝還是親自硃批同意。

如此在朱祐樘看來,應該誰化解了張、周兩家的矛盾,這才安排讓張延齡入宮去給周太皇太后請安。

上午,他一如既往去給李兆先治病。

臨走時,李家的下人給他捧過來一方木匣,笑道:「爵爺請留步,這是府上給您的。」

張延齡沒有接,好奇問道:「這是何物?」

「乃是給您的診金。」下人笑盈盈一本正經道。

「診金?」

張延齡心中暗笑,你李東陽還真是會給自己找台階下,意思是送我點診金,就想把這人情給揭過?

「是這樣,我家少爺的病情,最近有所緩解,也知是您診治之功效,所以我家老爺特地讓準備五十兩診金,不成敬意還望您收下。」下人只是個辦事的。

既然是李東陽讓人給準備的,張延齡眯起眼,心中也在琢磨李東陽的想法。

「您……」下人見張延齡半晌未置可否,不由緊張問詢。

對他來說,把診金送出去就是完成任務。

張延齡道:「那就替我謝過你家老爺了。」

張延齡還真把診金給接過來,捧著個小木匣走出李府。

李府門外,金琦帶的錦衣衛和東來酒帶的建昌伯府家丁都在等候,要不是李家地位尊崇,他們早就陪同張延齡進內。

「爺,這是何物?」金琦見張延齡進去的時候只提個藥箱,出來還帶著個木匣,不由好奇問詢。

張延齡當著李家下人的面,冷聲道:「是李家給的診金,打賞給你們喝茶了!」

說著把木匣直接丟給了金琦。

這一幕,讓李家出來送行的幾個下人都看呆了。

裡面可是整整五十兩銀子……

這位建昌伯看都不看,順手就交給手下的人去喝茶,這氣度……這灑脫……

建昌伯府還缺護院嗎?

他們知道,這也充分說明張延齡是個不缺錢的人,外界所知,張延齡在戰場上拿鹽引當犒賞,一出手就是幾萬貫,會在意這塊兒八毛的?

也說明李東陽給診金這招很臭,都不知自家老爺是怎麼想的。

……

……

張延齡要入宮了。

此時在京師中的一處官家的別院內,迎來了它的新主人,德清公主。

照理說,公主只有在出嫁之後,才會有自己的府宅,但因為德清公主的年歲也的確是大了,她的婚事還沒著落,又堅持要當道姑。

朱祐樘沒辦法,只能給妹妹先賜個府宅,裡面還修了個小的道堂,意思是你喜歡修道就在家裡修,不要到什麼道觀去,等你先適應一下就知道不入紅塵是有多辛苦,你就會知難而退,到時再給你選擇良配。

在家裡修行,不用出門,既不損皇室的威嚴,又能完成妹妹的心愿,皇家也是用心良苦。

陪同德清公主來新居的,是她的姐姐永康公主朱效茹。

「我說皇妹啊,你可真是沒事找事,你看皇兄多為難?又不能對外張揚,還要給你準備個宅院,以後這裡就是你的長公主府,或者就當你的道觀用,以後說不定姐姐我來,就是給上香的……是不是到時候還要讓我給你添香油錢?」

朱效茹一如既往,言辭犀利,對妹妹也極盡挖苦。

德清沒好氣道:「皇姐,我又不是當尼姑,添什麼香油?」

「對對對,你這裡是道觀,有區別嗎?都是六塵不沾的玩意兒,看看前面那座房子,聽說是皇兄特地找人給你修的,你可真是給咱老朱家長臉了!」

朱效茹說著,與妹妹二人一同到了道堂之前。

上面掛著匾額,寫著「清心齋」,字體非常蒼勁,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筆。

進到裡面,布置也是非常雅致,前後兩進,既可以參悟道法,又可以作為平時修習和練功之用,陳設也都是上好的,對得起皇家公主的身份。

朱效茹隨便拿起兩件,蹙眉道:「還都是新的,皇兄這是鐵了心想助你當道姑啊,都上哪找來的這些玩意?」

德清道:「讓工部和禮部找來,應該不難吧,京師中的道觀也不少。」

「哼哼!」朱效茹只是用鼻子發出兩個很奇怪的音。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喧譁聲,卻是有人好像還在完成一些掃尾的工程。

姐妹二人走到道堂門口,朱效茹指著那些工匠道:「你們在這裡作何?」

「給兩位長公主請安……」下人趕緊給二人下跪。

「不必了,弄得跟什麼一樣,你們是來幹嘛的?」朱效茹冷聲問詢。

工匠為首的說道:「有屋頂還需要修繕,上面說,要修個寶塔型的,還說……要參照什麼西湖上的雷峰塔修……其實早前的工事已完,我等只是按照圖紙來做。」

朱效茹蹙眉更深,道:「寶塔型?怎麼不修個旗杆形的?當修亭台樓閣呢?你們是哪個衙門的?」

工匠道:「我等乃是工部派來的。」

「工部幾時這麼不著調了?讓你們管事的來見本宮!」朱效茹好像生氣了,她覺得是有人在誠心耍弄皇室中人。

德清趕緊勸說道:「皇姐,這是工部的事情,我們還是別干涉了。」

朱效茹憤憤然,這才回到道堂內。

……

……

「皇妹啊,你就是容易被欺負,這是你的宅子,怎麼修還不是看你的想法?怎麼能聽那些工部的人亂來?」朱效茹到道堂之後,繼續針對自己的妹妹。

德清臉色淡然道:「是我給皇兄找了麻煩才是,若不是我提出要入道門,皇兄和工部的人也就不用這麼麻煩。」

朱效茹急道:「你還真會把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真不知你是怎麼想的,你這脾氣,無論是成家還是當道姑,都容易被人欺負啊。」

德清神色淡然,望著面前的一幅老子畫像,怔怔出神。

朱效茹見自己的勸說沒起效果,臉色又不太好,卻是走到一旁的木柱前,端詳道:「這柱子倒是挺特別的,這花紋……等等,上面好像有字。」

「皇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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