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496.原來牛排在這兒呢(2/2)
我哪裡去找這100萬罰款?」
回憶起這一段,柳傳志不禁怒從中來,「我當時心想,這漢卡是我們自己研製的產品,公司老老少少拼死拼活,才有今天,你又有什麼道理說我們定價高了?
屬下員工一片激憤,圍著我要求召開新聞發布會,讓媒體給評理。
這些人初涉商海,以為有理就能走遍天下,可是他們的呼聲反倒讓我平靜下來。
「你們想幹什麼?」
我當時怒斥道,「你們要是還想辦這個公司,就少給我出這種主意。」
為什麼呢?因為我他太了解眼前這些員官的秉性,有時候他們的面子要比事情本身的曲直更加重要,很多事情的要害不在是非之間,你只有先服了軟,才能給自己爭取轉圜之地。
「你得知道自個兒是誰!」那一天我好幾次念叨這句話。
這話與其說是在教育屬下,倒不如說是在警告自己。
我到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一陣後怕。」
柳川志笑著對曹陽說,「真的,我摸一摸現在後背還是一陣冷汗。」
曹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心想,你要是真的存在敬畏之心,你還敢把聯想轉手變成自己私人的財產?
當年害不害怕?
肯定害怕,這一點曹陽是相信的。
現在嘛,可不好說。
畢竟老柳現在錢也有了,人脈也廣了,更有無數企業家尊稱他一聲柳老,把他當做是商業界泰斗,人會不會飄了也很難說。
就像康熙王朝裡面演的那樣,康熙的祖母孝莊皇太后對他評價鰲拜,說鰲拜當年託孤的時候衷心是真,現在勢力做大了,謀反也是真。
這就是典型的屁股決定腦袋,環境改變人。
但是反過來說,也要看這個人有沒有對應的定力。
曹陽原來沒有賺錢的時候還是經受不住誘惑,特別想錢,現在有了錢了,反而內心又紅又專,這也很難說是為什麼。
也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前世當打工人的時候受到資本家的毒打太多了,所以現在哪怕成了世界首富,曹陽也不敢忘記這一點。
反正已經活了兩輩子了,一門心思想做一個又紅又賺,對員工好的資本家,這就是現在曹陽最大的追求。
柳川志繼續回憶著當年的事情,「我四處托人求情,去長價局物的辦公室拜訪,人家說「沒工夫」,然後我就又打聽到長局的家,到了晚上就去拜訪。
那是個星期日,我帶著公司的一個長得還算漂亮的女員工,名字叫做王曉琴的同事一起爬上樓去,敲門的時候「心裡咚咚直跳」。
長局一家人正在吃飯,顯然來的不是時候,硬著頭皮走進去,卻又說不出話來,垂手站在一邊。
在這種場合還是女人行。」
似乎想到開心的事情,柳總臉上洋溢著微笑。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曹陽已經結婚了,而且考慮到他作為世界首富,平時身邊不缺女人的話,柳川志今天是準備帶一兩個漂亮的小秘書過來作陪的。
曹陽這種人人設做得太好了,你哪怕有點兒緋聞什麼的也好弄一些啊。
奈何從他打聽到的渠道上面,都說曹陽是一個特別愛老婆怕老婆的男人。
沒錢的可以用錢打動,喜歡漂亮女孩子的可以用漂亮女孩子打動,沒有地位的可以用地位打動。
現在前面兩條路直接給堵死了,柳川志都不知道最後那一種能不能生效。
這些念頭在柳總的大腦當中閃現了一下,他又繼續說到,「王曉琴呢就向局長點頭微笑,接著柔聲陳述,話沒說完就被我拉出了門。
王曉琴這個人呢,長得漂亮,落落大方的,但是呢,不太懂禮貌。
我一看這哪兒能行呢?
你求人辦事不得有個求人的樣子?
人家在吃飯,你直接在家裡講問題,要求別人幫忙解決,這不是讓別人下不來台嗎?
所以我就把她拉到門外一通批評。
我站在門外不停地給王曉琴上課:你不能光自己痛快,還要把握分寸。人家煩你的時候千萬別湊熱鬧。
後來我們兩人又來到副長局家。
副長局很和善,仔細聽了我們的陳述,最後居然肯賞臉接受他們的邀請出來吃飯。
飯局設在京城西郊的莫斯科餐廳,是西餐。
這王曉琴不知從哪裡來了一股勇氣,席間第一句話就問局長:「您吃過西餐嗎?」
局長臉色一變,卻還保持著一點幽默:「咱是老土出身,哪兒見過這個?」
我待在一邊,被嚇得心驚肉跳:她怎麼能這麼說啊?
就聽王曉琴接著說:「我可從來沒吃過。為了請您吃這頓飯,我跟人家現學的,知道得這麼拿刀……這麼拿叉。」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原來她是怕局長沒吃過西餐,不知道怎麼用餐具,又不肯放下架子問別人,就來了這一套。
這件事情的結局是個折衷的產物,物局價還是罰款40萬,但畢竟減了不少。
我呢,沒有徹底達到目的,所以事情過去多年還在總結其中教訓。
那天真把我嚇壞了。
你的法子可以接受,但是頭一句話說得實在是不好,值得斟酌。
我對王曉琴說,【你得明白自個兒是誰。】
柳總又強調了一遍這句話。
在曹陽聽起來覺得有些怪怪的。
柳總笑了笑,舉起酒杯跟曹陽碰了一個,總結到:
「一場風波就這麼過去了,漢卡看來又可以暢通無阻,長驅直入銷售前沿,我也算忍辱負重地完成了又一次考驗。
然而無論是漢卡的暢通無阻還是我的忍辱負重,都只是公司未來之路上的一小步。」
曹陽默不作聲的點點頭,居然有些佩服柳總講故事的能力,還聽得津津有味的。
好半天他才突然緩過勁兒來——
哦,原來【牛排】在這兒呢。
柳總的講故事水平真是牛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