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兩全其美的陰謀(1/2)
在古代,孝道就是一個無解的話題,只要和孝道有關係,不管做兒子的有多麼對,那麼父母一方永遠站在不敗的地位。
長序有別,卑尊有序。這是古代永遠都遵守的規矩,就算是帝王家,也沒有辦法擺脫。
今天孫甲富說的這些話,無疑是將陳松往絕路上逼。
如果陳松按照他自己所想的那樣來評判的話,那麼陳松一下子就陷入了不忠不孝之地。
但如果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來評判,那這個付壯,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這個人的作用很大,根據陳松現在所了解的那些情況來看,他對市舶司的貢獻不亞於,那些官員。
如果就以處理平常人那樣,將這人判死刑,實在太過可惜。而且對市舶司的商業,也有很大的影響。
再說了,付三五這個傢伙,就是一個敗類,十個他綁在一起都比不上他的兒子,如果不分青紅皂白,把他的兒子判為死刑,只會助紂為虐。
從剛才付三五的變化來看,他似乎巴不得他自己的兒子死掉。
這裡面肯定還有不為人知的事,而且現在案件也只進行了一點,就這麼倉促的對其判刑,實在是有些太快太簡單。
「你說的這些話到底是為了什麼?此人和你非親非故,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說這裡面還有我不知道的事?」陳松的目光漸冷,冷冰冰的看著孫甲富。
孫甲富毫不虛心,依然梗著脖子,大聲的質問:「大人,此事人證物證俱在,為什麼不能夠公平判案呢?難道大人心中還有其他所想?為什麼不能給松江府的百姓,一個公平?」
「此事本官自有計較,你一個局外人就不要再多說了,退堂!」陳松一拍手中的驚堂木,袖子一甩,轉身離去。
站在大廳當中的這付壯父子,也被衙役,帶了出去。
剛剛走出大廳,付三五就指著付壯的鼻子大罵:「你個小癟三,你還想著打老子,老子是你爹,你知道打老子的後果是什麼嗎?打老子,那老子就讓你去死,老子當初生了你,老子有權處理你的生死,不孝順的東西,敗家的玩意,就和你那狗娘養的娘一樣!」
各種各樣惡毒的話語,從他的嘴裡不停的蹦出,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這人是他的仇人一樣。
付壯的目光當中滿是殺氣,他冷冰冰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所謂的爹。
如果不是有那些枷鎖附在身上,恐怕付壯,會直接將他的老爹弄死。
頭也不甩的走了,付壯什麼都沒有說。
付三五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興奮的不成樣子。
他剛剛走出兩步,就見到一個嬌媚到極致的女子,從人群當中竄了出來。
這個女子儀態婀娜,凹凸有致,剛剛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扭著水蛇腰,來到了付三五的身旁。
嗲聲嗲氣的說道:「怎麼樣了?你可說過要將你兒子的家業全部過繼給我兒子?如果你不能做到的話,那咱們就此止步,以後再不要發生任何事了。」
雖然很嗲,但她的來歷非常明確。
付三五這人,簡直就是一個沒腦子的貨。
但凡是個正常人就能看出這裡面的詭異之處,可他精蟲上腦,哪裡在乎這麼多?
他急忙摟住這個女子的腰,趕緊安慰:「我是那小兔崽子的老爹,他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你放心,我所說的那些東西少不了你們的。」
這女子正是那個娼妓,她的一顰一笑之間,直接就將付三五的魂勾走了。
他也不嫌害臊,摟著這個娼妓的腰,逐漸遠去。
陳松回到了書房,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張鐵牛,說道:「你帶著人去調查一下他們兩個人的背景,將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調查清楚,不能有任何遺漏。此事可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簡單,我總覺得這裡面有些不太對勁。」
「先生的意思是?」張鐵牛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到底哪裡不太對勁,但總給人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不管到底怎麼樣,小心一些總沒有錯。」陳松說道。
陳松之前屢次遭受刺殺,再加上之前在戰場上征伐,這些經歷讓他擁有了非常強的警惕心。
今天發生的事,看上去和陳松沒有什麼關係,但陳松不知道為何,總覺得這件事裡面不太對勁。
張鐵牛重重的一點頭,「好,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將他們調查調查!」
……
人常言,蘇州園林甲天下,可在現在這個時代,蘇州的園林遠遠沒有松江府的園林來的氣派。
松江府因為靠著海貿,所以這裡商業發達,催生了一批富豪。
人一有錢就要揮霍,這些富豪花起錢來,往往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們一擲千金,為的就是維持自己的體面。
朱元璋在立國之時,將商人定為下三濫,不能穿錦衣,不能住豪宅,甚至連出門都不能坐馬車。
可當陳松鼓勵工商的時候,這些禁令也逐漸放開,雖然沒有徹底放開,但也要比之前好上很多。
這些壓抑了天性的商人們,一下子就將自己的天性釋放了出來。
他們爭奇鬥豔,修建了一棟又一棟的豪宅。
孫甲富的家,是一個五進的院子,後院當中,數不盡的假山林立,甚至還休假了一個池塘,池塘上面有一個小亭子。
孫甲富貴這些人,如今就站在小亭子當中喝著茶。
「現在咱們該怎麼辦?他陳松看上去似乎不想處理此案,感覺就像是在拖。」一個商人看向坐在主位的孫甲富。
孫甲富放下手中的茶杯,譏諷的笑了笑,「他當然在拖,我之前不是都已經說了嗎?陳松這個傢伙並不是什麼孝順東西,再加上,那個付三五確實不是個好玩意,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同情付壯。
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陳松只能按律辦事,如果他不按律辦事,那他的名聲可就壞了。他不按律辦事,只要咱們在裡面出些力,一下子就能將他陳松,變成一個忤逆不肖之徒!」
說到這裡,孫甲富得意的笑,那臉上的笑容,就像是春天的花園一樣。
「那如果他按律辦事,判了付壯死刑呢?」又一個商人問道。
付壯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商人,陳松是如今大明富平侯,如果他是個正常人,那麼他就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商人,從而讓自己的名聲受到損害。
換位思考,絕大部分人要是屬於陳松的位置,肯定會將這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人處死,畢竟還是自己的利益重要。
這人的擔憂,孫甲富沒有任何的憂慮。
「他要是殺了付壯,豈不是更好?那麼付壯的家產,不就成了咱們的了?
市舶司剛剛開始之時,付壯就開始在市舶司做事了,付壯也算是市舶司的元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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