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他是在裝病(1/2)
中都鳳陽府,修建的秦王府中,朱樉坐在後院的花園中。
後園有一個涼亭,亭子不大,也就只能容納四五個人。
鳳陽這裡也下著小雨,淅淅瀝瀝的沒個停。
空氣很潮濕,朱樉揉著自己的膝蓋,腦袋有些發脹。
舉目望去,四處滿是霧氣,朱樉沒來由的有一些憂慮。
忽然覺得鼻子下面一熱,還沒等朱樉的手摸過去,鼻血滴答滴答的流了下來。
胸前的衣服被鼻血染紅,地上也掉落了幾滴。
急忙從懷中取出幾個手帕,開始擦著鼻血。
朱樉已經習慣了,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我這鼻血就一直在流?這不應該啊!」朱樉揚著頭,他根本想不通,為什麼自己的鼻血流個不停。
幾個侍女站在他的旁邊,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這幾個侍女並不是擔憂朱樉的死活,而是擔憂自己。
自從朱樉發病以來,朱樉的脾氣陰晴不定,幾乎每一次流鼻血都要詰難下人。
朱樉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這個時代的郎中也看不出來朱樉到底得了什麼病。
下雨天會影響人的情緒,現在的朱樉煩躁的厲害。
不僅煩躁自己不能出去,也煩躁自己為什麼一直流鼻血,而且體力還不斷的下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樉猛然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臉上滿是猙獰,一拳打在空氣中,開始連連咆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真是該死的!」
瞬間火起,朱樉怒火中燒。
站在朱樉周圍的那幾個侍女,不由自主的往後挪動著。
她們的臉上寫滿了害怕,被朱樉大罵又或者欺辱過的侍女,不計其數。
這幾人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就是下一個。
朱樉看向站在自己周圍的那幾個侍女,牙齒咬得嘎吱作響,「哼,你們這些人竟然敢看老子的笑話。」
二話不說,朱樉就朝著那些侍女撲去。
……
朱元璋坐在坤寧宮中馬皇后說著話,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馬皇后,朱元璋說道:「之前中都的官兒上了一道摺子,說老二得病了,時不時就會流鼻血,而且身體也越發的虛弱,但郎中又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馬皇后一聽這話,不免擔憂起來。
手心手背都是肉,儘管朱樉之前在陝西做了不少孽,他畢竟是馬皇后的兒子,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母親不會不疼愛自己的孩子。
「嚴重嗎?怎麼回事啊?為什麼看不出是什麼病啊?要不將太醫院的御醫們派過去一些!常青現在不在,只能讓太醫院的郎中去了。」馬皇后一臉擔憂。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誰知道這病是不是真的,誰又知道他是不是在裝病。
圈禁鳳陽,不准出大門一步,這種日子對於他來說可是一種煎熬,誰知道他是不是趁機博取同情,想要出去!」
「可是,他已經待的時間夠久了……」馬皇后有一種想為朱樉說情的意思。
朱元璋一拍大腿,道:「待的夠久了,他才待了幾天?就算他待到死又如何?他的命最起碼還在,被他禍害的那些百姓呢,這些百姓的命又從何而來?
你也知道俺的脾氣,你也知道俺最痛恨的是哪種人。如果將他放回陝西,全天下百姓如何看俺?說俺朱重八,到頭來和前元那些畜生一樣,也不過是一丘之貉。」
朱元璋直接斷絕了馬皇后的後路,不是朱元璋不給馬皇后情面,而是不能給。
馬皇后沉默了,他知道這個時候的朱元璋根本聽不進去勸。
也是這個事情,如果是別的事勸一勸朱元璋說不定還能勸得動,可這樣的事,夠難。
「既然他說他生病了,那就將太醫院的太醫派過去一些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希望他真的病了,如果他要是沒病裝病的話,那可得好好收拾一頓!」朱元璋一臉嚴肅。
歷史上的朱元璋對自己的二兒子可要比現在狠多了,以至於歷史上的朱樉死了之後,朱元璋都拍手叫好。
「這天一天一天的冷了,看你最近又開始咳嗽,之前常青給你開的藥還吃著呢嗎?」朱元璋不再說朱樉,一臉擔憂的看著馬皇后。
「咳咳!」
馬皇后咳嗽兩聲,道:「常青給我開的藥,我一直在吃著,他的藥效果確實不錯,只不過我感覺我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尤其是今年,這才剛剛入秋,我就覺得比往常冷了很多。
興許是年紀大了,也到壽了。」
朱元璋皺起了眉頭,一臉不滿,「不准說這種喪氣話,好日子才過了幾天?咱們可要一直活到一百歲,少一天都不行!」
朱元璋拉起了馬皇后的手,含情脈脈。
大抵在朱元璋的心目當中,也只有馬皇后才能稱得上是自己的媳婦。
「好好好,聽你的……」馬皇后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非常明顯,頭髮早已經變成了白髮。
看著馬皇后的笑容,朱元璋又想起了往昔。
當年,馬皇后為了給朱元璋送大餅,為了能夠讓朱元璋吃上一口熱乎的,將餅揣在自己的胸口,甚至將胸口都燙出了幾個大泡。
每每想起這件事,朱元璋的內心就非常感動。
朱元璋比不上自己的後世子孫朱佑樘,但歷史上能比得上朱元璋的皇帝,確實沒有幾個。
坤寧宮中的侍女和太監們早已習慣了眼前的場景,他們靜靜的站在兩人的身後。
「今天晚上就睡在你這兒吧!」朱元璋說道。
……
「快,趕緊,趕緊將所有裝滿的麻袋帶上大堤,趕緊,大堤要保不住了。」
陳松在大堤上瘋狂的奔逃,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就像瘋了一樣。
陶家店這邊的水位越來越高,士兵和民夫們構築大堤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水位上漲的速度。
所有人都瘋了,所有人都歇斯底里的撲在大堤上。
陳松數夜未眠,開封府當中能夠調過來的青壯,以及開封府當地的衛所士兵全部被陳松安排在了大堤上。
這是一場與死神賽跑的戰役,不能有任何退縮。
賀於良跟在陳松的身後,忙忙碌碌。
「泄洪的水渠挖好了沒?」陳松轉過身子,一臉焦急的看著賀於良。
當時將管涌堵塞之後,大雨接連不斷地又下了起來。
而且黃河上游水位不斷持續升高,陳松預判,恐怕陶家店這邊支撐不住。
所以為了能夠保住開封府陳松就抽掉了大量的人,開挖泄洪渠。
將潰堤之後,奔涌而出的黃河水,引往西南邊的沙河,以及東南邊的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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