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陳松,等著吧,有你後悔的時候(1/2)
第二天天亮,征南大將軍傅友德平定整個雲南的消息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寂靜的京城又喧鬧起來,京城中的鞭炮聲不絕於耳,甚至還有鑼鼓聲響起。
陳松坐在自家前廳中,拿著一份朝廷下發的捷報文書,靜靜的看著。
李三娃站在陳松的面前,有些擔憂的說道:「先生,征南大將軍平定雲南本來應該算是好事的,可是,對咱們來說,有些不太妙啊。
凡是這次平定雲南的那些將領和勛貴,大部分都沒有交稅,那個永昌侯府,更是將咱們給趕出來了。官紳一體納糧之事還沒有徹底結束,聽說這個永昌侯平時有些狂妄,要是這次回來找咱們的麻煩,那咱們該如何?」
陳松放下手中的文書,看向李三娃,戲謔的問道:「什麼時候你李三娃也開始操心這些事情了?
之前也不見你說過這事,怎麼今天就這麼擔心了呢?」
「嘿嘿,我這不是替先生擔心嗎!」
李三娃撓著自己的頭,憨厚的一笑,一副憨厚的表情。
之前的李三娃,從來不打聽這些事情,也很少主動詢問陳松這些事情。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自從娶了周燕燕之後,李三娃就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多了不少。
以後自己也不是孤家寡人了,要照顧周燕燕,還有以後的孩子。
之前那種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可取,要跟著陳松學做事,所以對這些事情就要比之前上心很多,就想看看能不能從陳松這裡學到什麼。
「替我擔心?這話從你嘴巴里說出來怎麼這麼怪呢?要說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我倒是相信幾分,可是從你嘴裡,怎麼感覺怪怪的!」陳松一臉玩味的看著李三娃,看的李三娃臉一下子就紅了。
「行了,也不逗你了。這個永昌侯這次在雲南立下不世功勳,回來之後,陛下肯定要好好賞賜他。但是呢,官紳一體納糧之事也不是我說了算的,那是陛下定下來的策略,回來之後,就由不得他了。」陳松毫不擔心的說道。
「可是,先生,您就不害怕,他因為這事記恨上您?就算他將稅都交了,以後要是記恨上您,暗地裡使壞,那該怎麼辦?說句不應該的......」
說到這裡,李三娃環視了一下四周,見大廳中只有自己和陳松兩人之後,湊到陳松的耳朵旁,小心翼翼的說道:「先生,如今陛下年事已高,萬一有個什麼......太子殿下登基之後,他可是當朝最為顯貴的外戚,又能打仗,這萬一有個.......」
李三娃說到這,閉上了嘴巴,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
陳松還是能聽懂李三娃的這話的意思。
李三娃的擔心,陳松不是沒有想過。
朱標畢竟本身和士紳讀書人走的近,出於皇帝,以後不一定會徹底倒向士紳讀書人,可對陳松的容忍以及信任,不一定比得上朱元璋。
尤其他性格平和,耳根子軟,沒有朱元璋該有的強硬,要是以後朱標登基,再加上那些士紳讀書人刁難,或多或少會有一些不好的影響。
陳松沉默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事以後就不要在我面前講了,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提起,這話就爛在肚子裡吧,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你的日子可就沒有那麼好過了!」
李三娃肅然,將陳松這番話記在了心中。
陳松不是沒有一丁點的準備,現在不遺餘力的培養朱雄英,便是最好的一個投資。
......
早朝,朱元璋高坐金鑾殿的皇位上,整個人紅光滿面。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朱元璋就是如此,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這個樣子的朱元璋讓朝臣們鬆了一口氣,只要朱元璋心情好,那就不會有什麼壞事。
「諸位愛卿,大軍已經回京,不日就能到達京師,五軍都督府、兵部,要儘快拿出封賞的條款出來,趕在將士們回京之前辦好這些。
還有......」
朱元璋長篇大論,主要就是以這次勝仗為主。
朝臣們也借著這個功夫,拍著朱元璋的馬屁。
朱元璋臉上的紅光更濃了,就像是喝醉酒一樣,面帶笑容。
禮部尚書任昂忽然站了出來,手中的笏板高高舉過頭頂,衝著朱元璋道:「臣有事稟奏!」
朱元璋現在心情不錯,看著站出來的任昂,笑著說道:「愛卿有何事?直說吧!」
「陛下,太子殿下次子如今年歲漸長,跟隨太孫殿下於新學學堂中學習,恐怕不妥。
新學學堂所教學內容,臣有所耳聞,儘是虎狼之言,太孫殿下一人學習尚可,可太子殿下次子以及燕王長子,卻不太可以。」任昂一臉忐忑的看著朱元璋,已經做好了迎接朱元璋暴怒的打算。
朱元璋對親情看的非常重,在聽到任昂這番話的時候,本能的想要喝罵,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的止住了。
朱元璋沉默了下來,面無表情,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大約一刻鐘之後,朱元璋才開口道:「愛卿所言極是,既然如此。從今日起,各地藩王之子,禁止進入新學學堂學習,若有學習者,即刻起遣返回家。」
說到這裡,朱元璋看向站在自己下面的朱標:「早朝過後,就將允炆接回來吧!」
朱標有些遲疑,看著朱元璋,問道:「那接回來之後,該如何教導呢?」
「就讓東宮屬官教導吧!」朱元璋說完話,擺了擺手,不在糾結這個話題。
正準備說下一個話題,任昂忽然跪了下來,將頭上的官帽放在了地上,朝著朱元璋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臣年歲已高,老眼昏花,不堪大任,臣乞骸骨,望陛下批准!」
突如其來的辭職,讓朱元璋愣了一下。
如今毛驤正在調查會試之事,目前還沒有調查到任昂的頭上,現在就辭職,看上去有一種畏罪潛逃的意思。
朱元璋沒有回覆,靜靜的看著任昂。
朝中官員都一臉古怪的看著任昂,就好像第一次認識任昂一樣。
陳松看著跪在地上的任昂,表情嚴肅。
今天任昂的種種舉動,陳松實在是一件都想不通。
讓朱允炆和朱高熾回去,想不通。這個節骨眼上辭職,這更想不通。
「不准!」
過了好久,朱元璋才冷冰冰的說道。
「禮部是朝中重地,一部尚書怎能如此兒戲?」朱元璋冷冰冰的喝斷了任昂的請求。
任昂無法,只好將地上的官帽重新戴起,站了起來。
......
走出皇宮,已經是正午時分,腹中空空,陳松往回走去。
任昂走在陳松的後面,他看著陳松離開的背影,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話念叨著:「這天下傳承至今已有數千年,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陳松,且等著吧,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面。我一個人的死活算不了什麼,你拿走我們的東西,我們終將會拿出來,且讓你囂張幾年。」
「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嘴裡念叨著這兩句話,任昂走進了禮部衙門。
朱元璋回到御書房,開始批閱奏摺。
朱標站在朱元璋的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躊躇了很長時間。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筆,看向朱標:「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朱標猶豫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終於開口問道:「父親,允炆和高熾在新學學堂上的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就讓他們回來。
而且禮部尚書說要辭職,父親為何不同意下來?」
「至於讓允炆和高熾回來,俺自有自己的打算,你莫要再問!」朱元璋直接拒絕了回答。
其實,朱元璋的心裡也有自己的考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