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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泉州市舶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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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由的嘆了一口氣,引得大廳中的眾人側目。

「侯爺為何嘆氣啊!」

正在解說泉州府市舶司的張灝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陳松。

陳松道:「泉州府市舶司擁有無數榮光,可今天竟然落得如此下場,還好,時間也不算太晚,一切還都來得及!」

「行了,你也別解釋了,帶著我去市舶司舊址看看吧!」陳松站了起來。

張灝二話不說,就去準備了。

出去的時候,張灝打算坐著馬車去。

可陳松覺得,自己好不容易來泉州府一趟,又何必坐馬車呢?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看看泉州。

眾人換上了常服,走在泉州的街道上。

張灝就像是一個導遊一樣,詳細的給陳松介紹著泉州的各項事情。

在去往市舶司的路上,路過一處軍營。

陳松在這處軍營外面聽停了下來,軍營不是很大,可在城中,看上去有些奇怪。

陳松指著軍營,看向身旁的張灝,「這該不會是泉州衛吧?不是應該建在城外嗎?」

張灝解釋道:「這不是泉州衛,泉州衛在城外的永寧鎮,這是澎湖巡檢司的衙門。本來這裡的兵丁數量不少,還有十幾條戰船,平時就停在市舶司的碼頭上。

可之前陛下海禁,澎湖巡檢司的作用就小了,裡面的兵丁也沒有滿員過,如今在冊兵丁過二十七人,弓兵只有不到五人。至於戰船,沒了......

澎湖巡檢司本來在外面的澎湖島上,洪武七年的時候,因為要配合海禁,所以就內遷了......」

張灝的臉上滿是尷尬,當年那個在海面上威風凜凜的澎湖巡檢司,現在竟然只剩下這樣的結局,真是無奈啊。

陳松止步不前,看向東南方。

澎湖島東面,是台員島,又或者叫做大員島。

雖然很早就被發現,可是中央王朝對台員島的重視不足,甚至當成煙瘴之地。

台員島的正式開發,還要等到鄭一官。

澎湖巡檢司的設立,標誌著大明朝廷已經開始著手對台員島進行管理,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不管是誰都抹不掉。

陳松看的怔怔的出身,周圍的那些官員不知道陳松為何會這樣子,可又不敢詢問,只能靜靜的等著。

「澎湖巡檢司,等著吧,以後會輝煌起來的......」

來到大明朝,不將這個心腹之事解決,那還做什麼事?

「走吧!」陳松看向張灝。

張灝帶著陳松又朝著前面走去,不多時,帶著陳松來到了泉州市舶司的舊址。

泉州市舶司廢除也沒有多久,這裡雖然蕭條,可該有的東西都有。

廣闊的港口不止一個碼頭,港口上面一排排的倉庫,以及不遠處浩大的街市,無一不在說這裡之前的輝煌。

碼頭上漂浮著一些船隻,這些船隻上面長滿了綠苔,等著腐朽。

有些碼頭中的水已經變成了死水,也沒有人清理過,散發著陣陣的惡臭。

有些房屋甚至都已經倒塌,只剩下殘垣斷壁。

「禁海令之下,泉州市舶司被裁撤,這裡就成了這個樣子。本來還有一些好的船隻,可是那次松江府市舶司開辦時,好的船隻都被調走了,現在就只剩下這些爛木頭了!」張灝站在一處雜草叢生的碼頭上,指著碼頭上漂浮的破爛船隻,解釋著。

站在他身後的陳松,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泉州市舶司的條件確實得天獨厚啊,要是市舶司重新興辦起來,將會又是一場繁榮的場面!」陳松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張灝的臉上多了不少笑容。

雖然陳松這話只是無心之言,可看在張灝的眼中,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

張灝趕緊趁熱打鐵,「前宋紹興年間,前線作戰的主要軍餉,就是從這裡搞出來的。

大明現在征戰不斷,到處都要錢,要是泉州市舶司能夠重建,到時候,定然會補充國庫。

雖然海面上有倭寇,可是泉州衛連年擴編,而且在永寧鎮修建起了巨大的關城,到時候再訓練足夠的水師,泉州府市舶司絕對能重現輝煌!」

「話是這樣說的,可是有一點你要清楚。重建是要花費金錢的,就算我提議重建泉州市舶司,也要陛下點頭,陛下要是不點頭的話,那我也沒有什麼辦法!」陳松給張灝潑了一盆冷水。

不是說泉州市舶司興建不起來,而是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過於樂觀。

八字還沒一撇,太過樂觀,不是什麼好事。

張灝被陳松這番話嚇了一跳,一臉忐忑的看著陳松,「侯爺,不能啊,泉州市舶司地理位置優越,前面還有泉州衛抵擋,就算到時候倭寇覬覦,也不至於無險可守啊……」

張灝的語氣滿是苦苦哀求之味,陳松笑了笑,解釋道:「沒說泉州市舶司不能重建,只是讓你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太過樂觀。

這裡的各項事情我都會如實招來稟報給陛下的,剩下的你也不要太過擔心。」

說了一些安慰的話,陳鬆開始在市舶司的舊址轉悠。

不得不說,泉州府市舶司底蘊確實不錯,就算是現在的松江府市舶司,也有很多地方比不上泉州府市舶司。

陳松估摸著,要是等以後泉州府市舶司興建起來,怎麼著也能恢復以往的榮光。

日頭偏西,天地昏暗,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陳松踏上了回去的路,走在泉州府的街道上,街道上面的行人步履匆匆。

忽然之間,陳松眼前一亮,他看了一個長相和普通大明人截然不同的人。

仔細一看,只覺得那人像中東那邊那邊的人。

「那是什麼回事?」陳松指著那人,看向身旁的張灝。

張灝只是靜靜的瞥了一眼,就看出了那人的來歷。

以一種極度輕蔑以及不屑的語氣說道:「他啊,一個狗奴才罷了,天生的賤種,就應該去死!」

雖然接觸張灝時間不長,可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怎麼現在變成了這樣?哪裡還像一個體面人?

陳松追問:「何出此言?」

「侯爺有所不知,此人姓蒲,乃是狗賤種蒲壽庚的後代……」張灝解釋。

話只說了一半,陳松就明白了。

蒲壽庚,這人可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本來是中東那邊的商人,後來定居廣州,嘉定十年,蒲壽庚家族從廣州舉家遷往泉州定居。

而蒲壽庚的父親蒲開宗,還曾擔任過安溪縣主簿,並曾因貿易有功,被南宋朝廷授予「承節郎」的官銜。

就連蒲這個姓,還是宋朝朝廷賞賜給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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