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寶鈔行事總大臣(2/2)
宮門開啟,大漢將軍魚貫而出,維持紀律。
文武百官走過宮門,走進金鑾殿。
皇帝高坐皇位,眾臣齊拜冕旒。
此時的東方,剛剛出現魚肚白。
又是大明一個非常平常的早上。
朱元璋的目光從眾臣的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了陳松的身上。
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寶鈔之制,從制定之初至今日,已經十數年。
而今,各項弊端已然顯現,貿然廢除,所有努力,前功盡棄。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總的來說,卻是朝廷的臉面。如果貿然廢除,只怕會失信於整個天下!
不知諸位愛卿有何想說的!」
朱元璋沒有遮掩自己的想法,目視者眾朝臣。
眾朝臣對於朱元璋的詢問,大部分沉默不語。
都說朱元璋摳門,可那也僅僅只是相對的。
每逢佳節,朱元璋都會賞賜重臣!
其中數量最多的就是寶鈔,這是錢,但又不是錢。
初次賞賜,眾臣無一不高興。
可時間往後,這份高興最後也逐漸消失。
朱元璋賞賜給他們的寶鈔,這些朝臣大都花不出去。
究其原因,和陳松之前所說的並無二致。
「富平侯品性溫良,本事出眾,有通天徹地之才能,此事交付於他,定可萬事無憂。」朱元璋一開口,就給這事定下了基調。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以後你們這些朝臣們要是想反對,可就要掂量一下。
剛才已經詢問了你們的意見,你們都沒有任何反對,如果往後你們要是搗亂的話,那可就別怪刀劍鋒利了。
藍玉的目光一直放在陳松的身上,目光當中滿是嫉妒,羨慕還是恨。
藍玉比陳松大,可在朝中也屬於年輕一輩的將領。
多年前,朱元璋也曾像今天這樣誇讚過他。
可隨著陳松到達京城,這種情況幾乎如同奔流東去的長江一樣,不復還。
那些文臣對此事大部分沒有什麼反應,只不過也有一部分完成,是因為討厭陳松,所以討厭陳松所做的一切。
站在藍玉身旁的郭英,數次想要走出,可卻都被身旁的藍玉攔住。
藍玉是個明白人,朱元璋這番話無非就是走走樣子,現在要是當場反對,那麼不就是在打朱元璋的臉嗎?
看著眾朝臣的反應,朱元璋滿意的點了點頭,捋著下巴上的鬍子,看向陳松,「常青啊,不知你有什麼看法?」
陳松站了出來,手中的笏板高舉過頭頂。
聲音洪亮,有條不紊,「寶鈔之事涉及到朝廷的經濟,什麼是經濟?
經濟此詞出現於《晉書·殷浩傳》:足下沉識淹長,思綜通練,起而明之,足以經濟。
經濟就是經邦、就是經國,就是濟民。在眾朝臣的眼中,可能區區寶鈔比不上家國大事,但在我陳某人看來,如果經濟不行,那麼一切都是白費……」
陳松一番高談闊論,說的眾朝臣雲裡霧裡。
陳松已經非常簡單的說明了一下,可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知識的朝臣,又如何能聽得懂呢?
剛開始的時候,藍玉還在想陳平說的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又有著怎麼樣的含義,可是聽著聽著就覺得自己壓根聽不懂陳松到底在說什麼。
最後,只覺得陳松是故作高深。
「臣已經做好了計劃,目前可以實行!」陳松再次將手中的笏板高舉過頭頂,看著朱元璋。
朱元璋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最喜歡陳松的一點就是這個,總能在需求還沒有到達的時候,做好一切計劃。
「那好,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設置寶鈔行事衙門,全權負責寶鈔之事,賜便宜行事之權,可行先斬後奏之權,任寶鈔行事總大臣兼都察院左督御史……」
一大把各種各樣的官職從朱元璋的口中蹦了出來,陳松再次向朝臣證明了自己在朱元璋這裡的殊榮。
滿朝文武無一不羨慕。
如此重視,試問整個天下又有幾人?
「臣領旨!」陳松高謝。
……
太陽高照,日光清澈。
陳松走出了皇宮,聖旨待會就會到,先回去收拾一下。
陳松要做的事情,於歷史當中沒有任何先例。
眾朝臣也進入了短暫的懵逼狀態。
陳松在早朝上說的那些話,沒有幾個能聽懂。
有些文臣甚至開始懷疑,陳松說的那些真的可行嗎?
甚至有些文臣都已經開始懷疑起了自己之前所讀過的那些書籍。
他們搜遍自己的記憶,都無法從聖人書中找到答案。
一個單薄的身影出現在皇宮外面的道路上,他手中拄著一個拐杖,上面雕刻著一隻鳩鳥。
大明朝廷,會給年過六十的老人發放鳩鳥杖。
「鳩」和「九」想通,而「九」又是級數,有長久之意。
在古人看來,鳩鳥是一種品格高尚的鳥,是尊老愛幼的典範。
所以在拐杖上雕刻鳩鳥,象徵著老有所依,幼有所養,有著團圓美滿之意。
此人所去的方向,正是前面的皇宮。
他不是別人,正是很早之前被貶到四川茂州的宋濂。
像這種罪官,如果沒有朱元璋的旨意,是不准離開自己所處的地方。
他這次來到京城,正是朱元璋的旨意。
至於朱元璋為什麼要讓宋濂來京,這和朱標分不開關係。
朱標的仁厚,舉世皆知。宋濂年齡已大,又不在故鄉,子、孫被殺,乃人倫之悲,所以朱標就給宋濂求情,放回故里。
如今的朱元璋,妻子健在,兒子還好,所以也沒有歷史上的那麼殘酷,就同意了朱標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