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你個蠢才(2/2)
毛驤心中的想法,徐達同樣也有,只不過沒有毛驤那麼嚴重罷了。
……
御書房中,毛驤甚至將那弓弩帶了進去。
只不過面見聖上的時候,一般情況下是不允許攜帶武器的,不管什麼武器都不能帶。
這還是在請求了朱元璋之後,才將弓弩帶進去的。
而且還有一個條件,那麼就是拆掉弓弩的弓弦。
就算將弓弩的弓弦拆掉,可他本質上的那些東西就不會改變。
毛驤站在御書房中,將手中的弓弩高高的舉起,說道:
「陛下,臣現在已經掌握了不少的消息。魏國公是天下第一的將領,統領天下兵馬無數。
而臣所得到的這個弓弩肯定是軍中而來,所以就去找了魏國公,想問一問魏國公,看這弓弩到底是從什麼地方流傳出來的。」
「怎麼說?」朱元璋盯著毛驤手中的弓弩。
「回陛下,臣不敢說!」毛驤的腦袋埋的更低了。
朱元璋微怒,呵斥:「讓你說你就說,一句不敢說,又在想什麼?」
毛驤不敢再隱瞞,將徐達說的那些話全部重複了一遍。
朱元璋也開始驚訝,也下意識地將這些事情往自己的兒子身上下。
也不怪老朱這樣想,實在是一想到北平就想起了自己的兒子。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實在扯淡。
如果之前的那些想法都是對的,那麼老四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
首先,老四和陳松的關係不錯。
幾乎只要老四到達京城,就會去找陳松,如果說是老四刺殺了陳松,那朱元璋是萬萬不信的。
再一個,他們兩個之間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
老四和文人也不對付,沒有做出這種事。
「你是怎麼認為的?」朱元璋看著面前的毛驤。
毛驤又是剛才的那個樣子,「臣不敢說!」
「什麼不敢說?你趕緊說,別總是一副這種樣子!」朱元璋呵斥!
「陛下,臣以為或許和燕王殿下有關!」毛驤語氣有些顫抖地把這話說了出來。
這話可是惹惱了朱元璋,還真的和自己的兒子扯上了關係。
朱元璋憤怒的走了下來,走到毛驤的面前,掄起胳膊,一個大嘴巴子就朝著毛驤的臉上抽去。
「你說的這些話過沒過你的腦子?你覺得,俺是不是年紀大了,好騙了?
一個是俺的兒子,一個是俺的女婿,而且他們兩個的關係素來不錯,你現在竟然說他們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你是不是在找死?」
臉色開始陰冷,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老朱就是如此接地氣的人,心裡不爽就是要揍。
而且必須要親自揍,只有親自打人,才能夠發泄心中的憤怒。
毛驤傻了,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的朝著朱元璋磕頭,告著罪。
此事的毛驤有些後悔,不應該將這些話說出來。
「難道北平就只有一個老四嗎?俺記得北平的兵馬,可不全都歸老四管吧,你說的這些話到底有何居心?」朱元璋居高臨下,身子前傾,身上的殺氣宛若實質。
毛驤的額頭緊緊的貼著地面,身體不停的顫抖。
毛驤現在只想給自己幾個大嘴巴,他後悔他沒有想到這些。
也是,像毛驤這種人,一般情況下都會將事情往壞處想,又怎麼可能會往好處想呢?
也就是放在了朱元璋的手中,如果是其他的皇帝,恐怕大概率也會懷疑自己的兒子,朱元璋會懷疑自己的兒子嗎?他不會,尤其是這種事情。
毛驤連連求饒,聽在朱元璋的耳朵當中卻是如此的聒噪。
提起一腳將毛驤踹翻,指著毛驤破口大罵:「動動你那豬腦子想一想,老四怎麼可能會刺殺陳松?竟然還將事情往這方面引,到底是何居心?
難道就想不到,和北平的那些衛指揮使有關嗎?真是廢物,如果你沒有這個能力的話,那就將這個位置讓出來!」
這話可是要了毛驤的老命,現在錦衣衛的位置能讓出來嗎?這要是讓出來,那下場只有一條,就是死。
腦袋不停的和地面碰撞,不聽的求饒。
朱元璋雖然憤怒,雖然厭惡,可現在的毛驤依然有著利用的價值,這種骯髒得罪人的事情由毛驤來辦,再合適不過。
忍著心中的那股憤怒,對著毛驤擺擺手,「行了,趕緊滾下去吧。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讓俺聽到這樣的話,今天你說的這些俺可以當做沒聽到,要是再有下次,可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一聽朱元璋這樣說,毛驤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滾出了御書房。
看著毛驤的背影,朱元璋就像是看到蒼蠅一樣。
朱元璋的眼睛當中做了很多的殺氣,不完全是衝著毛驤去的。
剛才朱元璋在否定朱棣的時候,想到,刺殺陳松的刺客大概率是從北平那邊過來的。
北平是什麼地方?現在是洪武年間,是對抗韃子的前線陣地,是防禦當中的重中之重。
歷史上的朱元璋,不停的讓徐達巡視北平防線,就是為了防備韃子從北平當中攻殺進來。
北方草原是朱元璋的心病,恨不得早日蕩平草原。
現在有人從北平過來刺殺陳松,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個疙瘩一樣,擰在了朱元璋的心中。
這不正告訴了朱元璋,你辛苦經營的北平防線,現在早就被蛀蟲搞得七分八落了,不然的話,又怎麼可能會從北平過來刺客呢。
朱元璋在御書房當中來來回回不停的走,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
「難道說,這些人的手已經伸得這麼長的嗎?竟然伸到了軍事上?他們想幹什麼?他們難道還想要軍權嗎?
這些文官,他們難道想將大明的天下變成前宋嗎?他們想讓前宋的恥辱,再一次出現在大明的身上?」
朱元璋不停的念叨著,殺氣將朱元璋籠罩。
染指軍權,這讓朱元璋永遠無法釋懷。
朱元璋對貪污都是零容忍,更別說是這種了。
陳松距離現在過去了也不過百年時間,前宋發生的那些事情,民間也屢有流傳。
前宋的文臣們權利極大,領兵在外的將領也不過是文臣手中的一條狗罷了。
也正是因為這些文臣瞎搞,這才葬送了大宋的天下。
朱元璋自打登基以後,防備文臣可要比防備武將厲害的多。
這點從分封的勛貴當中就能看到,國公當中,也就一個李善長是文臣。
只有國公以下,文臣被封賞勛貴的,更是少得可憐。
「如果這些人真的要染指軍權,那麼只能將他們全部剁碎!」
朱元璋目光一凜,殺氣必露。
北平防務異常重要,一旦韃子從此處突破,以泰山壓頂之勢,頃刻之間就能攻入中原。
這一點不得不防啊。
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可朱元璋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刺殺陳松之事,大概率是那些文臣搞的,而且很有可能還和北平的兵馬有關。
現在郭桓案正如火如荼的辦著,影響最大的就是那些文臣,朱元璋實在想不通,還會有誰這樣搞?
跳出此事之外,受利益最大的也就是那些貪官污吏,這點朱元璋不難想通。
這個時候,朱標走了進來。
他看著在御書房中來來回回不停走著的朱元璋,並沒有著急說事。
而是等朱元璋徹底停下來之後,這才走到朱元璋的面前。
「父親,四弟快要到京城了!」朱標說道。
「前一陣子,老四上了奏摺,說要回京給皇后祝壽,俺也同意了他!
既然他快到京城了,那就準備讓人接他吧,這樣吧,讓常青去吧!」朱元璋說道。
朱標沒有深想,為什麼要讓陳松去,只是領下了朱元璋的命令,去安排此事。
……
年齡不斷的變大,朱元璋對馬皇后的愛也越來越深。
幾乎每年,朱元璋都會大肆操辦馬皇后的壽辰。
至於自己的壽辰,朱元璋沒有多麼重要。
畢竟是老農民出身,在乎的就是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一頓飯。
所以今年朱棣在上奏摺之後,朱元璋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朱棣的車架出現在京城城外,隊伍也不算有多麼的浩大,也就是幾輛車,再還有護衛的兵馬。
在最豪華的那輛馬車當中,朱棣帶著自己的媳婦和兒子。
朱棣時不時的往外面看去,在期盼著什麼。
朱標已經將消息帶給了朱棣,朱棣也知道今天迎接自己的人將會是陳松,難免有些興奮。
朱棣和陳松關係莫逆,再加上又是自己兒子的老師,一隔多時,有千萬句話想要對陳松說。
「估計快到了吧,應該快到了!」朱棣拍打著自己的大腿,這些話他已經說了一路。
坐在他旁邊的朱高熾,一臉頑皮的吐了吐舌頭,道:「爹怎麼這幅樣子,去娘親的房間都沒這麼心急!」
「好小子,竟然敢編排你爹!」
朱棣二話沒說,一把將朱高熾摟了過來,拖下朱高熾的褲子,大手誇誇的朝著朱高熾的屁股蛋子上抽去。
看上去使了很大的力,其實落在朱高熾的屁股上,壓根不疼。
「哎呦,哎呦,爹饒了我吧,再也不敢了!」朱高熾連連求饒,只是求饒的時候甚至還在笑。
「以後要是再敢編排你爹,就等著挨揍吧!」
將朱高熾的褲子穿上,往旁邊一放。
朱高熾就像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又開始笑了起來。
坐在一旁的徐儀華看著這父子倆,笑得合不攏嘴。
車架的速度放緩,陳松站在官道上,看著朝著這邊不斷接近的車架,露出了笑容。
朱棣撩起車帘子,朝著前方看去。
隱隱約約之間能看到,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用想那個身影,肯定就是陳松。
想到這裡,朱棣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
趁著馬車速度不快,跳下了馬車,從一個隨從的侍衛手中要過戰馬,就朝著陳松那裡狂奔。
兩人關係莫逆,一起共過生死,許久未見,此時相見,難免興奮。
朱高熾的小腦袋出現在了帘子外面,看著遠去的朱棣,不停的咯咯咯笑著。
陳松老遠就看到了朱棣騎著戰馬朝著自己這邊而來。
同時也往前走了幾步,將自己身上的官服整理一番,面露笑容,靜靜的等待著。
不多時,朱棣騎著戰馬來到了陳松的面前。
控制著戰馬停下,直接跳下戰馬,二話沒說,朝著陳松這邊跑了。
陳松也沒有站在原地等待,也朝著朱棣跑去。
根在陳松身後的那些官員們,看著眼前的場景,除了唏噓之外,只有唏噓。
不僅是朱元璋最寵愛的重臣,還是朱棣關係最好的朋友,光是這份為人處事的本事,就足夠這些人學一輩子了。
「常青!俺終於來了,許久未見,你可想死俺了!」
朱棣二話沒說,張開臂膀就給陳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放開之後,陳松面帶笑容,道:「此間一別,已是許久,再次相見,臣心興奮!」
「哈哈哈,常青啊,這多日不見,現在一見,你怎麼還長個了?」朱棣看著已經快要比自己還高的陳松,揶揄道。
陳松年齡本來就不大,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幾乎每年都會長高很多。
「殿下的身體也越來越魁梧了,看殿下這滿面紅光的樣子,今日來肯定有很多的喜事吧!」陳松笑著說道。
「哈哈哈,喜事不敢說,也就是過得比較安靜罷了,也沒有什麼大的喜事,只不過現在終於見到你了,到是能和你好好的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