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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張秉用請君入甕、王思獻步步尾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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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朱元璋廢除宰相制度,將皇權集中,將相權侵奪一部分,再分散一部分於六部之後,才算真正解決數千年的紛爭。

可饒是如此依舊解決不乾淨。

此時內閣便應運而生!

內閣品卑,權小,又常伴天子左右,成了一個天然顯眼的箭靶。

這也導致有的人一邊想要打倒內閣,又想要進入內閣。

而內閣的閣臣,既想按住六部,還想侵占部權,但又不得不拉攏部堂。

是故雙方相愛相殺,反倒是皇帝高臥九重雲,天下紛擾,不侵於身。

而眼下正是一鼓作氣,侵占皇權的好時機。

只要此刻把皇帝壓住,然後改掉原有體制,擴大臣權或者閣權,即使做不到宰相權利,也要拿下決策權。

這樣哪怕日後皇帝親政,一時間也無力回天。

甚至於只要後續閣臣能力足夠,可以繼續壓制皇權,直到皇權最多只能和臣權相等。

如此也就不用懼怕,會被皇帝報復,至於皇帝任性亂改法制,也就不存在了。

王瓚雖不解其內在含義,但表面之意還是要回答,因此便拱手向大內方向道:「自然是聖人!」

「聖人資質何如?」

王瓚回答之後,張璁緊跟其後追問。

「聖人生有神智,當可為堯舜!」

從朱厚熜目前表現,不談掀起黨爭風潮看來,皇帝確實非一般人。

年紀不過十五歲,卻能夠將朝政處理的井井有條,且大多時候從諫如流,還能利用手中所有權利,對舊党進行有力打擊,絕非尋常人能夠辦到。

故而王瓚對於朱厚熜,同樣也是不吝褒獎,但只能僅限於現在。

須知歷史無數明君,最後不免凶雄心壯志,中道崩殂,甚至變得昏庸無道。

「楊新都比聖人何如?」

張璁此言過後,王瓚眼皮一抬,定眼死死盯著張璁,見其臉上風輕雲淡,甚至還小酌兩口,好像真的是閒談一般,遂回答:「我雖與楊新都不合,但其經國安邦之能我卻不得不服。不過新都雖為一時人傑,但終歸是凡人,何能與聖人相比?」

楊廷和能力有目共睹,王瓚還不屑於在此處抹黑對方,但在王瓚看來,楊廷和哪怕能力再強,和朱厚熜比起來還是有天壤之別。

首先朱厚熜年紀輕輕,心中自有溝壑,做事有條不紊,每每發作之事,且用無數鋪墊,這絕非一句少年神童就可概括。

如王瓚自己也是少年神童,但當年只不過是對於詩詞歌賦、經史子集之類倒背如流,加上一些急智,僅此而已。

至於操弄權柄、洞悉厲害、人情世故……諸如此類,卻一竅不通。

不通也是正常之事。

換做朱厚熜非皇帝,卻有今日手段,早就被人道毀滅。

蓋其超過書本所得知識,已然異於平常人,普羅大眾絕對不會接受。

如果是藩王,被人知曉,定然會有人陰言其圖謀不軌。

若是普通人,那便是小小年紀,城府居然如此之深,日後必定大奸大惡之輩,宜早除為好。

沒人想要一個不確定的危險一直存在。

雖然這個危險未必能夠發作,但有能力發作就是原罪。

但用在皇帝身上便不同,只會被人認為有神智,天生與凡人不一樣。

就算想要處理,也要看有無能力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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