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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外朝臣被人催命、兩君臣暗議朝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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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口諭,於十人而言,不啻於催命符般,張太后為了朝局安穩,只想快點定下天子,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然身在深宮禁內的她,如何知道百官這邊已然發生變故,如此情況,豈不是等於將燙手的山芋,置於百官之手?

輕輕一句口諭,卻將楊廷和計劃全部打亂,使得其又不得不重新與諸公卿重新擬定計劃,足以上安太后,下順民心,中得君意之法。

「袁先生為何讓我派人前去看望楊閣老?」

群臣被太后一道口諭打亂陣腳之事,朱厚熜並不知曉,一日勞累,他也早早安歇入夢。

次日昧爽,心事重重的朱厚熜早早起床,對於袁宗皋建議其遣人看望楊廷和一舉,而感到甚為費解,是故一早便將袁宗皋請來諮詢。

楊廷和有謀害君王之嫌,今與示好,此豈非與虎謀皮邪?

朱厚熜對此甚是費解,然袁宗皋卻是淡然處之,面對其主之言,則是不疾不徐奏對:「楊閣老雖權勢滔天,但無可否認,此人可謂救時宰相,若非其輔佐先帝,我皇明早在數年前就可亡國。

且夫其有經天緯地之才,又對大行皇帝忠心耿耿,而今雖有逾越,強逼殿下按照諸臣所議禮儀行事。

然臣竊以為,其仍不失忠臣良相之稱,殿下禮應尊敬有加,既可讓朝臣知曉上位敬重老臣,亦可讓楊閣老以為殿下無他念。」

朱厚熜甫聽此言,便甚感其中有些不對。

此前袁宗皋言,文官面對正德皇帝口諭,欲請天下大夫入京為其治療,卻被內閣所拒!

今何謂忠臣良相邪?

此豈非言語相悖?

有此不解存在心中,朱厚熜一改沉默寡言,急忙追問:「吾有一事不明,袁先生能否告知!」

「大王且問。」

「此前先生曾言,皇兄落水患病,回到京城之後,命內閣起草詔書,請天下醫者入宮治病,而被內閣所拒,這豈非有不救君王之嫌?」

袁宗皋聽後瞬間愣住,他實在未曾想到,其主居然有如此繆想,當即開釋:「殿下想多矣,倘若大行皇帝真有旨意,內閣豈能擋住?

且去歲臘月二十八日以及正旦兩次視朝,今歲正月初十日,大行皇帝陛下有諭曰:『身雖已稍平尚須調理!』。

然而時隔六天,司禮監官口卻稱聖上諭旨,詔天下良醫入京治療疾病,期間卻從未聽聞大行皇帝陛下復病抱恙。這讓內閣如何起草詔書?

楊閣老等也曾多次勸諫正德陛下慎用藥,用心調理,宜調節飲膳,勿使滋味太過。但凡一應玩好,有可以惑亂聰明,傷損元氣者皆不使。

大行崩殂之事,若說與內閣有何干係,還不如說宮中內侍照顧天子不周,致使舊病再犯!」

袁宗皋這一番解釋,朱厚熜算是明白了,此前是他陰謀論了。

什麼狗屁楊廷和暗害正德皇帝。

當年正德南巡之時,梁儲等人皆隨駕扈從,梁儲與楊廷和又貌合神離,楊廷和若真將手伸的這麼遠,早就被梁儲、王瓊等人一腳踢翻在地。

且當時一直侍奉身旁者,皆是宮中內侍,而護衛安危者,皆為正德義子,這些人可是指望著朱厚照榮華富貴,又怎會吃多了不消化,與文官合謀加害?

不過楊廷和,雖未有謀害正德之嫌,亦並非證明,二人能夠和平相處。

楊廷和之心,永遠無法與朱厚熜同道,故而早晚需除之。

甚至於袁宗皋如此稱讚楊廷和,恐其中也是有著其本屬文臣屬性吧……

然朱厚熜並未漏出任何聲色,而是故作尷尬,摸摸耳垂道,虛心受教答覆袁宗皋:「是吾多心了!」

「大王將為人主,多心乃大善之事,只期頤殿下睿智天授,莫要因疑而至曹操、孫權之境,而幾敗國事!」

上位者多疑,袁宗皋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不多疑的皇帝,只會成為他人傀儡,為他人肆意玩弄。

但是其並不贊成,朱厚熜因為多疑,而像曹操、孫權那般,幾次差點敗壞國事。

「袁先生所言甚是,我定當牢記於心,不過吾想問,倘若孤登基之後,又如何秉政?」

雖然朱厚熜已經不再懷疑正德是被楊廷和等人弄死,但同時卻疑上袁宗皋成分不純……

袁宗皋以為弟子從善如流,得意的捋了捋頷下短須,道出自己看法:「此事不難,無為而治!」

「請袁先生細說!」

無為而治這個詞他知道,但是不意味著其懂內在含義。

他可不認為,袁宗皋是讓自己當個傀儡,不做任何事,只聽朝臣說話。

「楊新都看似權勢滔天,實則不然,我朝自太祖廢丞相伊始,便從無人臣可凌駕人主之上。

蓋今日楊新都,乃是大行皇帝驟然崩殂,其在朝資歷頗高,名望深厚,又因滿朝公卿盡皆為弘治、正德年間遺臣,多受先帝恩惠,遂與之同道。

曩者!正德年間,多有亂命、中旨頻出,百官深受其害,而值此危難之際,楊新都聯合眾臣,驅逐蠹政,百官公卿自然敬仰。

楊閣老為大行皇帝潛邸之師,素被倚為心腹重臣,慈壽皇太后在此慌亂之際,為避免國事離亂,亦對其頗為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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