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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毛、蔣二公聯袂來、朱、袁君臣互扶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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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知曉歷史上的朱厚熜,是如何渡過這些難關的,從而成功當上皇帝。

可惜不學無術的他不可能知曉!

拿定主意的朱厚熜只得按照袁宗皋之法,冷言回覆:「所請不允,禮部再議!」

「臣聞袁宗皋蠱惑君心,掣肘朝政,請大王,罷興府長史袁宗皋!」

二人見朱厚熜不允文華殿受箋一事,但並未就此作罷,反而將槍口對準袁宗皋,請求罷黜。

雖然同如毛澄一般,乃請處理袁宗皋,然前後語境,已有明顯不同。

前者是「誅」,後者是「罷」。

一字之差,天差地別。

說明對方已經知道,他這個未來天子,並非想像之中那麼柔弱,反而性格剛強無比,遂先選擇退讓半步。

但也僅僅只是半步。

在他人看來蔣冕、毛紀二人,在此時已然是退讓,可在朱厚熜眼裡,卻是依舊如此可惡,居然還敢給他選擇題。

此分明乃是要挾君父耳!

「好狗膽,這是真不把我放在眼裡呀?」

朱厚熜當即怒視道:「二位閣老,果欲使孤為桀、紂乎?」

「臣不敢,臣唯恐大王為桀、紂,是故直言上諫!」

朱厚熜大聲對著跪著二人呵罵:「不敢?」

「不!不!不!」

「爾等有何不敢?今日如此脅迫君父,自斷臂膀、誆君入瓮,此為良臣所做之事?」

二人是否出自忠心,朱厚熜並不知曉,也無心去剖析,其意到底為何。

然在此時看來,此二人分明乃是剷除他的親信,讓他成為孤家寡人,無所依靠。

一旦朱厚熜痛失臂膀,無人為其籌謀劃策,拾漏補缺,則不得不依靠朝中群臣,從而達到架空皇權之實。

「大王此言,臣等不敢苟同,自古忠臣直諫,奸回惑君,興府長史袁宗皋倚仗昔日與殿下之情,蠱惑君王,難道不該處死?」

嗣君尚在安陸啟程之時,尚且萬事順從,從未與群臣有過相悖之意。

一路所為,皆聖明君主之德行,如何剛剛抵達京城,則言不聽,計不從,乃至強逼堂堂二品大員,朝中重臣向一長史賠罪?

實在是有辱斯文,朝廷蒙羞!

如此異常之舉,必是奸臣蠱惑聖聰,不然何至於此邪?

朱厚熜心中無明業火,愈發不能抑制,怒問二人:「蠱惑君王?不知何言蠱惑君王?」

「若非蠱惑君王,大王何以不遠自東安門入內,文華殿受箋?」

「吾為何要文華殿受箋?」

兩人聽後也不禁有些怒氣上升,當即提高聲音:「在文華殿受箋,乃古之儀禮,倘若陛下不從,唯恐天下不安,百官不寧,海昏侯事再生矣!」

此言之意,在顯白不過,乃是赤果果的告訴之,如若朱厚熜不按照儀注之禮,走東安門入文華殿受箋,則必以亂法之罪處之,從而無緣帝位!

「爾敢!爾等果欲為董卓乎?」

朱厚熜此時真正感覺到朝臣恐怕,只得色厲內茬的呵斥二人。

毛紀、蔣冕態度之硬遠超毛澄,這也是朱厚熜始料未及,此二人乃大行皇帝心腹之臣,又受皇太后、群臣所託,主持迎君重任。

值此新君拒不配合之際,二人有著穩若泰山的靠山,也就無懼廢立天子罪名,從而直接陰言告之。

「臣不敢,然慈壽皇太后與楊閣老柄國,如果大王任性不從,唯恐太后、楊公不滿!」

二人自是無膽廢立天子,更無這權利廢立,但不代表無人可以!

如大行皇帝之母慈壽皇太后便可。

正德死後,朝廷一應大小事務,全部由內閣進行票擬,慈聖皇太后進行決斷。

如果觸怒太后、內閣,此二人合力,還真有能力廢立。

明朝宗室自開國至今百餘年,已然從最初幾十人,增加至如今千百人。

能夠繼承大行皇帝之位者,更非朱厚熜一人而已!

別人尚且不論,只說朱厚熜堂侄朱載增,便可以順位繼承,且比之更名正言順,只不過因為年齡限制,故而暫時無緣。

可若是朱厚熜果真一意孤行,那麼張太后也會不介意換一個聽話之人。

故而二人之言看似威脅,實則真的有可能會發生。

蓋因正德給國家,以及文武百官、勛貴、外戚的傷害太大,誰也不想再看見第二個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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