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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尚書吹毛求疵、小皇帝初露鋒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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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甲眼裡,也就一甲三人算人物,充其量把庶吉士囊括在內,再往下不到三品官的外地官,都算不得什麼。

只配給京城老爺們送禮。

毛澄內在意思很清楚,要問也是問內閣、六部、都察院、通政使司、大理寺、翰林院、給事中等諸司官員,而非區區一個王府長史。

「毛尚書此言當為忠介之言,臣袁宗皋違背朝廷禮法,罪無可恕,請大王治罪!」

袁宗皋在毛澄話後,不見任何拖沓,一撩衣擺跪在地上,伏地請罪!

本就心存怨氣,而今又見毛澄一再逼迫,此刻再也無法按捺。

先前自己已然服軟,然而對方居然視之不見,甚至繼續逼迫他處罰袁宗皋。

這如何能夠讓朱厚熜生受?

連當初在安陸,蒼頭白衣尚敢指責毛澄,落其顏面。

而自己身為親王,又是未來九五之尊,又如何不能?

如果今日允其折損自己羽翼,日後何以自保?

今日哪怕是付出再大代價,亦要讓其為袁宗皋道歉,這不僅關乎袁宗皋,同樣也關乎自己顏面。

是故當即怒斥:「毛澄,你好大的膽子,膽敢脅迫孤,吾命爾速速向長史賠罪!」

毛澄心道:「妄想,此前被百姓所折辱,顧及麵皮,未與之計較便罷了,今想讓我給這幸臣致歉?」

朱厚熜之言亦讓其大為火光,自己又未曾有錯,且還是維護皇帝顏面。

然面前這位嗣皇帝,居然為了維護幸臣,不惜折損朝廷顏面,讓堂堂二品大員,向區區五品小官賠罪,這成何體統?

隨即昂著脖子拱手而言:「臣俱按祖宗成法,未有紕漏之地,焉能給幸臣賠罪?」

朱厚熜怒髮衝冠,此前熄滅的退意,再次湧上心頭:「這是拿著豆包不當乾糧呀?既然如此,當了皇帝怕也是難逃一死。」

對方好似完全不在意,他是未來大明的君父,一再迫使其剪除羽翼,此時他心中火氣可想而知。

是故也不在與之聒噪,扶起袁宗皋便言:「這皇位不要也罷,我等返回安陸,做個藩王逍遙自在!」

說罷即要拉著袁宗皋離開行宮,就此返回藩府,不在過問大明任何事情。

這已經是無可奈何的決定了。

若連心腹都無法庇護,又何談他日?

然而朱厚熜此番舉動,卻讓毛澄瞬間置於傻眼之地。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所請的「新君」,居然會為了一介幸臣,從而放棄帝王之位,無視社稷重任。

如此也更加堅定了,他要解決「奸佞」的想法,不然前朝之事捲土重來未可知之。

但是不能在此刻。

如果此時朱厚熜返回藩府,百官必然對其群起而攻之,內閣、內廷、勛戚、宗室亦不會輕饒。

蓋此皆其一人自作主張,逼走新君!

科、道更不會去管,這件事緣由出自何地,究竟其中誰對誰錯。

但新君。

則確確實實是為其所逼走!

屆時!

哪怕渾身長滿利口,也無法為自己辯駁!

但又想到此前總總屈辱,讓他到嘴邊的話,又變得說不出口。

眼見著朱厚熜即將跨出宮門,毛澄面色漲紅咬牙切齒道:「臣君前失言,請陛下治罪!」

朱厚熜駐足回收,故作未曾聽清:「孤沒聽見!」

「臣,君前失言,請陛下治罪!」

「孤沒聽見,大聲點!」

「臣君前失言,請陛下治罪!」

朱厚熜眉頭一挑:「不是向孤致歉,而是袁先生!」

毛澄怒目而視,但面對即將始跨過門檻的龍足,只得放棄所有傲氣,彎下身子,大聲致歉:「在下失言,還請袁長史勿怪!」

說完這句話,毛澄好像瞬間被抽空了,年齡也恍如老了十幾歲,整個人變得搖搖欲墜。

「毛尚書言重了,是在下不知禮數,才做此越矩之事!」

見到朱厚熜為自己說話,袁宗皋自然也知進退,不可能真讓自己主子返回藩府。

如若返回興府,恐怕活不過今年了。

毛澄卻是沒有再理會袁宗皋,轉而啞著嗓子,舉著一張奏章,無力的奏報:「大王位主東宮,臣等俱已備儀,請殿下擇日登極……」

「咳咳……」袁宗皋卻在此時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毛澄的話。

隨後袁宗皋走到耳邊附耳而言:「此事不可輕慢,大王且先移步!」

朱厚熜立即會意,即對毛澄說道:「孤此時內急,卿在此稍待,我去去便來!」

毛澄瞬間心中怒火再次上涌,心中暗怪袁宗皋多管閒事。

然嗣君已然發話,他又如何敢阻止君行?

從剛才之事,毛澄已然看出,眼下這個新皇帝,不是什麼軟柿子,想捏就捏。

於是乎縱使有再多不願的毛澄,在此刻也只得輕輕點頭,表示自己知曉。

袁宗皋、朱厚熜二人,順勢走進側殿,袁宗皋擔憂的說道:「果然不出臣所料,此番兇險,若是不能度過,怕是殿下繼位之後,只能為人擺布。」

袁宗皋說道這裡,朱厚熜心中驚恐不已,這才剛剛開始,怎麼大戰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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