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周公子在裡面嗎?(2/2)
「山主,還沒休息呀?」負責夜間巡視的芍畫微微一愣,好奇道,「是去找周公子嗎?」
「不是~!」莫山山急聲否認,原本慌亂的心猛然一跳,看了眼主帳的方向,恢復正常聲線道,「這幾天押運糧草,一直沒能好好寫字,剛剛輾轉反側一直難以入睡,便打算去主帳取些筆墨,寫幾頁字再回去休息。」
莫山山作為世間三痴之一的書痴,對書法的痴迷世人皆知,見莫山山這般當真,芍畫不禁有些傻眼,掩嘴輕笑道,「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山主不必當真,我繼續巡夜去了,山主早點休息,別累壞眼睛。」
莫山山微微頷首,目送芍畫走遠,轉向看向燈火通明的主帳,止步帳前,「周公子,你休息了嗎?」
簾帳拉開,鏡片再次蒙上一層白霧,周寂看著莫山山頂著一個不透明的白色霧鏡走進帳內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本打算伸手幫她摘下眼鏡,莫山山也在同時伸手,指尖不經意相觸,細膩柔軟的冰涼微微一顫,周寂難免有些尷尬,正要放下手臂卻見莫山山跟著縮回了柔夷,眼鏡還掛在她的鼻樑上,鏡片上的白霧遮擋了她此刻的眼神。
周寂微微一愣,收回一半的雙手再次伸出,小心翼翼的幫莫山山摘下眼鏡,一邊取出絹帕擦拭水霧,一邊詢問她深夜來訪的來意。
得知是想在主帳練字之後,周寂欣然同意,白天的他已經在溫泉睡了一下午,這會兒倒也不困,將擦拭完的眼鏡還給莫山山,看著她鋪開宣紙在書桌旁寫字,取了本藏書古籍坐在另一邊的燭台下翻看。
不知是這幾天沒能好好練字的生澀,還是今晚心緒不寧的原因,莫山山每一個字都寫了很長時間,卻又寫的頗為凌亂,不經意間抬眸看向周寂,燭台旁的俊朗側臉透過眼鏡無比清晰的映照在她眼中,原本躁亂的心不知不覺開始平靜。
心靜了,筆也就穩了,燃燒的蠟燭不知不覺已經過半,就在莫山山提筆蘸墨的時候,突然一隻寬厚手掌握住了她的柔夷,按住了手中的毛筆。
莫山山回過神來,抬眸看向書桌對面的周寂,空靈平靜的眼眸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太晚了,當心壞了眼睛。」
莫山山並未抗拒周寂的好意,任由他從自己手裡取走毛筆,心底湧出絲絲暖意,適才芍畫也曾說過類似的話,可相比剛才,她現在更加開心,更加愉悅。
夜色已深,回到自己的帳篷里,莫山山心裡再沒有了之前的慌亂與雜緒,側躺在被褥上,莫山山將右手蜷縮在胸口,輕輕地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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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荒人與西陵聯軍正式開啟了談判,這場談判並沒有莫山山想像的那麼順利,亦沒有引發更嚴重的衝突,不過雙方的休戰已成定局,可各門各派遲遲沒有離開荒原的意思。
轉眼又過幾天,就連寧缺也察覺到其中不對,於是便來向周寂請教。
自從知道周寂對他的態度之後,寧缺倒也放下了所有的顧慮和敵意。
得知明字卷天書曾在荒原現身的傳聞,寧缺眼前一亮,敲了下手心道,「荒原大戰原來是藉口!這群人的真正目的是想得到天書!」
站在周寂身旁的莫山山蹙眉道,「傳說明字卷天書丟失以來,西陵在這幾百年間找遍了世間每一個角落,但是都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除了廢棄的魔宗山門,他們想不到還有什麼地方可以隱藏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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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遠隔數千里外。
大唐帝國西北邊陲,距離渭城不遠處的某處草原之上。
一位鬚髮盡白的老人端著早已調好料的碗筷,眼巴巴地站在湯鍋旁等著,結果沒等來鮮湯,反倒等來一聲噴嚏。
相隔不遠,一條常年不息的溪水旁邊,李慢慢合上手中握著的那捲書,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打完噴嚏,他才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取出腰間掛著的水瓢從溪水中盛了一瓢水,注入旁邊已經盡數化為乳白色的湯鍋之中,把鍋中的沸意稍壓。
趁著爭取來的時間,他開始慢條斯理地切肉,凍至分寸完美的羊肉在鋒利的刀下片片飛舞,仿佛下起一場雪花,然而他的動作太慢,肉未切完,湯鍋又沸。
「慢慢,雖然你做什麼事情都很慢,但是這也不是你虐待我這老人的理由。」夫子望眼欲穿的看著李慢慢那悠閒的動作,慍怒的說著。
二人正是遊歷的夫子跟大師兄里李慢慢,大師兄做事很認真,非常認真,所以他做事很慢,非常慢,於是雖然夫子拿著碗筷像乞丐一般在湯鍋旁等著,給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壓力,切肉的速度依然沒能增進太多。
為了讓老師分神,稍微緩解當下的精神壓力,李慢慢一邊切肉,一邊問道:「老師,聽說十三師弟如今正在荒原,我們要去見他一面嗎?「
夫子搖了搖頭,看向遠處的荒原道,「不僅是他,周道友應該也逃到了那裡。」
「逃?」李慢慢很少聽夫子提起過周寂,不僅好奇道,「周先生雖不入無距,修為卻已遠超五境,有何事需得將他嚇出長安?」
夫子聞言不僅有些尷尬,周寂離開時好歹也是『尋求突破無距之法』的理由遊歷諸國,而他則是在二層樓考核當天,可以說連夜逃竄,每每想到那種危險臨近的大恐怖,夫子只覺頭皮發麻,心裡的不安也變得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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