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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藤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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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無力的呻吟從宋引章乾裂的嘴唇傳來,像是發癔症一樣,宋引章從昏迷著突然驚醒,

渾身上下傳來的劇痛讓她悶哼一聲,腦袋再次摔到地上。

兩天滴米未進,宋引章無神的目光看到草地上的一隻破碗,雖然只剩碗底的一點清水,但還是讓她舔舐雙唇,本能的湊上前去。

由於雙手雙腳都被綁住,宋引章一身是傷,就連起身都是難事。

宋引章強忍著痛楚在草萍艱難蠕動,好不容易挪動到碗邊,脖頸上的繩索猛然掙緊。

只能看著還差半尺距離的破碗,希望黯淡為絕望。

她好悔...悔恨自己不該不聽趙盼兒的話,瞞著趙盼兒與周舍私奔。

悔恨自己沒有看清周舍的真正面目,被他花言巧語矇騙,引來這般災禍。

第一次被周舍打了五十殺威棒,她幻想著有人能救她。

第二次被周舍拿鞭子抽打八十撻,她幻想有人救她。

第三次、第四次.....

絕望的現實一次次打破她的幻想。

這裡是華亭,不是錢塘。

她的生死皆在周舍一念,說不定哪天就要被他沉屍塘底,又有誰能救她?

突然,一隻潔白纖細的玉手從旁邊伸來,輕輕撫向她的脖頸,緊繃的脖圈砰然鬆開,宋引章來不及細想,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摔倒,下意識的閉上雙眼,側頭迎接將要到來的磕碰。

司藤扶起宋引章,目光看向綁在她手腳的繩索,只聽啪啪~兩聲輕響,繩索脫扣。

宋引章的手腳因為血脈不通麻木,甚至都沒有感覺。

剛出鍋的雲吞麵香氣撲鼻,喚回了宋引章遲鈍、放空的意識,恍過神來的她緩緩眼睛,看著面前還在冒著熱氣的雲吞麵不由吞了口口水。

「銀屏在外面把風,引章姑娘別怕,我們就是來救你的。」

周寂將雲吞麵放到宋引章旁邊,宋引章這才注意到面前多出的兩個身影,本以為這幾天哭幹了眼淚,但在此刻,她還是兩眼濕潤,弄花了乾涸的淚痕。

「周寂公子?司藤小姐?你們...是來救我的?」

宋引章終於反應過來,連忙抓住司藤的雙手,哀求道:「那你們現在就帶我走,求求你們現在就帶我走。」

司藤毫不在意宋引章沾滿泥土與污垢的雙手,潔白無暇的柔夷反過來輕輕握住宋引章的手掌,摩挲著給予她安心與慰藉。

「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宋引章急聲道。

「離開這裡自然容易。」

司藤面沉如水,黑白分明的眼眸帶著幾分寒意道:「但要就這樣就逃了,你甘心嗎?你被騙了的錢,就這算了?你這些天受到的委屈,就這樣認了?周舍這些天的暴行,你就這麼忍了?」

「不能!」宋引章連忙搖頭,攥緊著司藤的雙手,不甘道:「他騙我打我也就算了,他把我『孤月』琵琶也給賣了!還有我的琴譜,也被他全燒了.....你一定要讓他遭報應,一定要啊!」

「當然!」司藤目露寒光,沉聲道:「這種渣滓死不足惜,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司藤看到宋引章這般悽慘,心裡已經動了殺心,不過她也知道周寂很少殺人,對人命這件事看得極重。

所以抬眸看向周寂,寒光凜冽的目光已然表明她的決斷。

周寂輕咳一聲,當即表態:「這種人渣死不足惜,便是你不動手,我也不會留他性命。」

宋引章聽到兩人所說,又想到他們潛入周府救人,還以為他們是書文裡面記載的遊俠,新奇之餘,心中稍定。

飢腸轆轆的她吃完周寂端來的雲吞麵,雖然沒有完全填飽肚子,但總算恢復了一些精神和氣力。

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爭執,銀屏張開手臂試圖阻止周舍往裡硬闖,但以她身板又怎能擋下周舍。

宋引章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的身影,滿身的傷痕仿佛再次泛起疼痛,驚慌失措的縮了縮身子,原本鼓起的勇氣不由自主的開始動搖起來。

「引章姑娘別怕,這裡有我們。」周寂假裝從袖中掏出幾瓶傷藥遞給宋引章,滿不在乎道,「你先去後面梳洗一番,換身衣服吧?這裡還有一些傷藥你先收著。」

宋引章走幾步停下,忍不住回頭看向兩人,心裡雖有幾分忐忑但還是選擇相信他們,朝後院廂房走去。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私闖民宅!就不怕我報官嗎?」

周舍見到銀屏竟敢攔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強闖後院,發現廊亭裡面多出兩個陌生身影,不由心裡一緊,暗自後悔沒把宋引章關到柴房,一把推開銀屏,快步朝長廊走來,掃了眼繩索斷裂、空無一人的草地,色厲內荏道。

「銀屏,你先下去吧。」周寂仿若無視,示意銀屏退下。

周寂揮袖喚出一道淡藍色的真氣結界,將整個院子罩住。

司藤張開手掌,一簇纖細藤絲從指尖飄出,像是深海的浮游生物一般施展開來,朝周舍飄來。

「這...這是什麼?妖術!妖術!!」

眼前這一幕讓周舍毛骨悚然,尤其看到那縷藤絲飄動在空氣中,看起來跟個活物一樣,周舍只覺寒意從腳跟直衝天靈蓋,下意識的想要逃走,卻連抬腳都無法做到。

周舍低頭看去,腳下雜草瘋長,宛如活物一般纏上他的雙腳,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來人啊!救命啊!救...」

沒等周舍說完,行動方式像是深海水母的藤絲嗖~的下從他嘴裡鑽了進去。

藤殺痛苦堪比百爪撓心。

司藤攤開的手掌就合攏做爪狀。

只聽一聲悽慘至極的痛呼響起,周舍心臟就好像被一張布滿刀刃的大網緊緊裹住,刀刃來回絞動,無法忍耐的劇痛讓他滿臉醬紫,脖頸青筋暴起,捂住心口發出悽厲嘶吼,在地上來回翻滾卻也無法緩解疼痛分毫。

不到片刻功夫,周舍全身就已經被汗水浸濕,臉上毫無血色,只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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