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巴掌!(2/2)
「我的意見?我能有什麼意見?」宋引章坐在桌邊擺了擺手,神色暗澹,一臉失望道:「那些錢她要拿去用就拿去用吧。」
葛招娣應了一聲,告退離開。
沉如琢見到宋引章情緒有些低落,走到桌旁坐下,安慰道:「那人可是趙盼兒派來問你要錢的?她呀,就是一個商婦,長袖善舞,花樣太多,你離她遠一點也是好事。」
宋引章眉頭微皺,不滿道:「商婦又怎麼樣?誰說女子不能經商?我和她一起開茶坊,不偷不搶,從沒覺得商婦有何不妥。」
沉如琢微微一愣,沒想到宋引章竟然真的會為此事生氣,笑道:「你呀~都這個時候了,還護著她,還真是姐妹情深呢~~」
雖然沉如琢語氣溫和,但在委婉中,宋引章聽出一絲挑撥離間的意味。
宋引章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站起身,一臉嚴肅道:「就算我們再有矛盾,也是我們姐妹之間的事情,輪不到別人說她不是。」
「是是是~沉某隻想安慰安慰宋娘子,一時失言了。」沉如琢察覺宋引章這般重視姐妹情誼,便沒有再在這件事上深究下去,轉而和她聊起其他。
眼看黃昏日落,夜幕將至,宋引章尋了個理由送客,沒有為之前沉如琢所提『脫籍』之事做出回應,沉如琢雖然著急,但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只好又放了些餌料,臨走前和她提了一下有關朝中三司大人,林荃近日準備邀請教坊使尊赴宴之事。
..........................................................................
葛招娣回到桂花巷時,天色已晚,經過一番添油加醋的匯報,趙盼兒抿了抿嘴,吩咐葛招娣瞞著孫三娘,暫時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她。
次日一早,趙盼兒、孫三娘和葛招娣帶著錢來到瞭望月樓,出於保險起見,除了周寂這個公證人之外,趙盼兒還請來了杜長風幫忙做個見證。
趁著幾人交涉的空當,孫三娘找到一直躲閃她的葛招娣,追問她為何躲著自己,昨天去找宋引章的結果如何。
葛招娣嘆了口氣道:「盼兒姐不讓我告訴你。」
孫三娘滿臉疑惑道:「為什麼?引章跟你說些什麼了?」
葛招娣壓低聲音,添油加醋道:「她把盼兒姐給她的信撕了,說這麼著急問她同不同意出錢,不過就是想逼她唄。好在現在反正也用不著這些臭錢,所幸就當送給盼兒姐和顧副使的賀禮了......哦,還有,她還說她身子不好、得休養,就不來喝盼兒姐和顧副使的喜酒了。」
不出葛招娣所料,孫三娘聞言立刻火冒三丈,提高音量道:「她怎麼能這麼這樣!就因為我們沒告訴她盼兒和顧副使的事,她就不顧往日姐妹的情分了?」
「情分?她現在在教坊過的可比咱們這兒享受多了。」葛招娣繼續拱火道,「我聽教坊那邊的人說,引章姐不比之前了,很多達官貴人排隊求著見她一面,她現在穿的衣裳是銷金的,釵子上的珍珠有這麼大,還有一大幫丫鬟侍女伺候著,整個教坊,上上下下都叫她娘子呢。」
葛招娣嘴上答應趙盼兒不告訴孫三娘,結果說的比誰都多,將昨晚添油加醋的匯報又加了把火,故作神秘道:「而且呀,我看她這回走未必全是因為盼兒姐瞞著她和顧千帆在一起的緣故~」
孫三娘臉色難看,追問道:「那還有什麼?」
「嫉妒唄。」葛招娣神秘兮兮道:「你想想,她當年都能為那個什麼歐陽中個進士,就一門心思地要嫁周舍;如今盼兒姐都快當上誥命夫人啦,她當然也得甩開周寂,趕緊傍上沉如琢呀!」
孫三娘全然沒有想到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昔日的好姐妹竟然已經變得這般陌生。
貪慕虛榮,忘恩負義,嫉妒姐妹......
就在孫三娘為此感到悲傷難過之際,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啪~!』
伴隨重物倒地,桌椅板凳噼啪倒了一片,孫三娘緩過神來,這才發現面前多出一人,而站在身旁的葛招娣撞翻了邊上的桌椅,捂住左臉,重重摔在地上。
腦子嗡嗡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傳來,葛招娣背靠在被折斷的桌椅兩眼發懵,只覺一側的牙齒閃動,嘴裡滿是鏽腥味的血水。
「周...周公子......」
孫三娘後退半步,驚訝的看了眼抽出紙巾擦拭手掌的周寂,全然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現,暴起出手。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怎麼回事?」
聽到動靜,內室交接銀錢的幾人紛紛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葛招娣腫起來的臉頰,以及臉上極其明顯的巴掌印。
「招娣!」看到葛招娣這般悽慘的模樣,趙盼兒慌忙走到跟前,詢問究竟發生何事,葛招娣強忍著眼淚,委屈的撇了撇嘴,卻又因為劇痛導致臉頰肌肉抽搐,就連開口都是難事。
「唔額寫~噠噠額~~」
周寂動的手?
趙盼兒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她和周寂接觸不多,但好歹也認識幾個月。
從錢塘初遇到現在,周寂對她們所有人都是以禮相待,哪怕是關係最好的宋引章也是克己復禮,不曾逾越。
這般溫和寬厚,幾乎沒怎麼生過氣的性格,怎會突然打人?
「盼兒,剛才是這樣的....」孫三娘小聲和趙盼兒講了一下事情經過,趙盼兒眉頭微皺,起身看向周寂,欠身一禮道:「招娣一時失言,無意冒犯公子,我代招娣向公子道歉,不過...招娣提到公子名諱是有不當,公子告知於我,我自會責罰於她,公子這樣出手未免太重了些。」
先禮後兵?
趙盼兒沒有起手一句『她還是一個孩子啊』,周寂已然高看了她一眼,目光掃過眼神怨毒的葛招娣,沉聲道:「身為夥計到處搬弄是非,還敢亂嚼東家舌根,既然盼兒姑娘代她道歉,那這一巴掌就當是代引章姑娘所打。」
提到宋引章,葛招娣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趙盼兒雖然已經猜到葛招娣私底下的小動作,不過心裡並不在意,宋引章脫離控制已成必然,葛招娣的奴契還在她手上,新的姐妹圈子仍然以她為核心,牢牢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