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之章:鬼舞辻丶輝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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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冷冰冰的停屍間,小百合的屍身就在這裡。
她的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前來查房的護士發現的時候小百合她早就死透了,醫院因為害怕受到VIP病室死人的影響就悄悄壓下了這件事,它們通過運作自己的關係網絡和病人家屬取得聯繫後達成了一致,整個過程順利到醫院高層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但這件事畢竟涉及到謀殺案,受害人的丈夫說會親自報案,但是在哪之前希望先妥善處理好妻子的屍身。按照常理來說命案現場禁止搬動,但有趣的是雙方在這點上彼此達成默契。
醫院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毀了聲譽,死者丈夫不想受到妻子意外死亡的因素影響到仕途,而且此時他正在做一個極其重要的項目不能分散精力。
對於妻子的死丈夫表現出了難以理解的冷淡,按照推理一個對妻子生死漠不關心,甚至在命案發生後應該第一時間報警都沒有做,反而是為了己身的利益打算迅速且低調處理掉妻子的後事,這在常人眼中恐怕已經和謀殺主犯沒什麼區別了。
不過這種事情對醫院來說並不在乎,他們是醫療體系的受益人,又不是負責刑事調查的東京警,只要這件事情不會影響到醫院的聲譽就好。
是的,雖然聽起來非常難以置信,但在日本社會環境裡「不給人添麻煩」是一種社會共識,哪怕它是一場刑事案件,但也不代表東京警方就有權利可以干涉一切。
在他們的社會體系里還沒達到中州那種人命為天的地步,更多的是出於現實利益考慮以及背後的資本因素干涉。
雖然聽起來有些悲哀,但在日本國是自明治維新時期以後就有的常態了,普通的民眾也早就習慣了大企業和背後資本家們的各種騷操作。
而且這還是建立在特大刑事案件瞞不住的情況下,更多涉及到內部醜聞的都會被警資雙方默契的低調處理。
別奢望出現電影裡那種正義感爆棚的主人公,什麼不懼上司壓力,勇敢揭露資本內幕,偵破大型刑事案件背後的骯髒內幕,在日本社會這種事情是不存在的。
逼急了小巷子裡直接額頭胸口連中八槍,事後被認定因公犧牲追授勳章。
但至於他為啥死以及因為涉及到什麼而死,那就是個不能說的秘密了。
…………
會社,部長辦公室。
遲暮有野面無表情的放下電話,就在剛剛他還在和這次的大客戶談笑風生,而一轉眼他的臉色就肉眼可見的黑化起來,目光不善,滿腹怨氣的盯著旁邊的紅衣女人。
「為什麼擅自做主殺了她,你知不知道給我惹了多大麻煩。」
遲暮有野胸膛一陣起伏不定,顯然他正處於情緒失控。大約兩分鐘後,他恢復冷靜的說道:「醫院那邊來電話說希望把這件事情壓下去低調處理,我同意了。東京警那邊我會親自找人擺平這件事情——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不希望再出任何意外。」
就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似的,對於妻子的死遲暮有野只是憤怒了一時,但很快他就控制住了情緒。因為他知道事實已經鑄造無法改變的情況,那只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帶來的風險和影響。
但同時他也開始嫌惡起身邊這個擅自做主的女人,要不是她知道自己太多事情,經過這次事件他可能會忍不住想要解決了她。
但就算如此他對早川百惠的忍耐也達到了極限,如果她不是早川家的獨生女的話就好了——那樣的話自己想怎麼做都行。
但很可惜的是現在他剛剛坐穩會社高層三把手的位置,在事業方面還要通過娶這個女人來獲得早川家的支持,而早川家的當主是御上廳(新國會議)的參議,在政商兩界都有著足夠的影響力,能為他的更進一步提供很大幫助。
甚至,說不定能夠從商入政成為議員。
「能出什麼意外?如今的時代早就變了。」早川百惠一身紅色的緊身衣,坐在遲暮有野的面前說道「比起那些更重要的是現在沒人再阻止我們在一起,等你處理完那個女人的後事,我們就立刻結婚到時候早川家的資源你用起來也理所當然。」
「別扯開話題,你知道我在指什麼!」
早川百惠面色平淡如水,似是剛剛反應過來慢吞吞的說道:「哦,你是指那個韓國人的事情?我也沒做什麼只是看你總下定不了決心,我就幫你一把也是幫她一把。反正你遲早都要和她分手,何必不乾脆果斷點?」
「而且那女人也不是多愛你啊,我只是派那個男人儘可能勾引她,誰知道還不到一周時間那倆人就上床了。說到底你自以為深愛你且永遠不會背叛你的女人……呵,也就是這種貨色罷了。」
「所以你以為你是誰,你怎麼敢隨意插手我的家事!」
「你到底是不爽我插手你的家事,還是未經你同意就擅自做主殺了那女人?」
面對臉色不善的遲暮有野,早川百惠沒有半點恭敬和害怕的意思。遲暮有野再怎麼有本事那也是野路子出身,或許他父親那代富裕過但在日本這種人比比皆是,而她背後可是造船大亨川崎一族的分支,新東京早川家的獨生女。
「再說了不過是個沒落地主家的次女死也就死了,更何況她還和家裡斷絕了關係。你還指望那幫廢物警們能翻出什麼波浪?別擔心——該處理的,我都會處理好的。」
遲暮有野哼哼了幾下,卻不再說話。
因為她說的對,現在是特殊時期更是超凡時代,警方的威信已經大不如前了。
遲暮有野生氣也只是借題發揮,他如果真的那麼在乎自己老婆也就不會幹著下藥的勾當。他只是想要確認自己在這段關係里的主導地位,因為這件事發生後早川百惠隱約有反客為主的意思,這對遲暮有野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早川百惠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她是真的深愛著(病態般)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也只是為了把他像條狗一樣拴在身邊。
「好了,別生氣了。」
「接下來你要考慮的……」
早川百惠咧嘴一笑,扭動著曼妙的身姿蹲坐在男人的面前,解起了胸前的扣子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將他的頭輕輕保住按在了胸前。遲暮有野也沒有反抗的意思,反而雙手主動摟抱主對方的細腰。
早川百惠發出一聲酥麻的聲音。
「……讓我們繼續做些開心的事情吧,親愛的。」
「這次再也沒人能阻止我們了。」
倆人在牆上的影子越來越近,最後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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