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之章:鬼舞辻丶輝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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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今的愛已經消散,胸腹中只有無法散盡的沖煞邪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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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孤獨黑暗的世界裡有一顆枯萎的古樹,小百合的屍身就葬在那裡,可詭異的是小百合的靈魂卻站在旁邊。她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屍身而面無表情,臉上留著兩道紅色的淚痕,她臉色灰白,皮膚暗青,頭髮散亂的披在身後,一雙眼瞳散發著幽幽綠光,如淒涼慘死的孤魂野鬼。
此時周圍吹起一陣陰風,寒冷刺骨,眼中神志陰暗難明。
只見枯樹頂端有一顆紅色果實從高空墜落,剛好落入小百合手中,那是凝結了無數人類怨念的詛咒之果,一旦吞下將和面前的枯萎死樹永世綁定。
死樹開花當以人魂喚醒其根,以人類之血滋潤其土,百年不變,千年不休,屍堆如山,血流成海,人人恨不得唾棄肉,鞭其骨——自此人鬼兩立,不死不休。
「可我已是死人,人類的生死存亡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小百合雙目含淚,血流不斷,傷透了的心靈讓她僅存的善意已失,變得自私自利且唯我獨尊。
她願意捨棄現在的一切,身份,名字,來換取再也不被任何人傷害的力量。代價已經不再是不可接受,畢竟她所追求的已經不限於人類的道德束縛,而是全新的一種物種和創造的——鬼之一族。
再無猶豫將紅果吞下,小百合頓時感覺仿佛烈焰焚身,靈魂外體冒出斑駁紅芒,那感覺就像是將人扔到油鍋里卻死不掉,只能感覺全身皮膚寸寸爛掉,頭髮脫落,生肉為熟,終而復始生不如死
。換做其它實驗體……鬼魂早就魂飛魄散了,但唯獨小百合卻憑藉胸中的一口怨氣,硬生生挺住了酷刑般的轉化。
她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崩壞中不斷重組,每次重新組合再度被二次打散,仿佛有人在遠程操控著她的基因不斷為期添加新的基因序列,整個過程就像是扒皮拆骨而且一次又一次的,直至無限接近完美。
「咳啊啊…嗯啊啊……啊…」
在痛苦中不斷輪迴的小百合已經近乎崩潰,但每次靈魂瀕臨崩壞的瞬間,她的眼前都會浮現出將自己活活掐死的那個男人,再聯想到他所說的自己的丈夫的所作所為,一股恐怖的怨氣從她全身溢出,隨後化為猩紅的血霧將她包裹起來,如蠶蛹般默默的吸收著改造的能量,等待破繭重生的那一刻。
安陽泰……我如此愛你,你卻親手殺我!
遲暮有野…你婚內出軌,待我如物般冰冷無情,更甚暗中下毒要將我變成不能思考,只能如臨地獄般後半生在病痛中折磨直至死亡,你心如毒蠍,手段卑劣,盲目自大,殺妻滅口!
我恨啊,當年我對你真心一片,為你的前途前後奔波甚至不惜和家中鬧翻,更是為你誕下一兒一女,十幾年來含辛茹苦都未曾有過半分抱怨——而你卻如此對我!!如此對我!!
還有這棟醫院的高層們,我慘死當場,你們竟然不去報警反而收斂屍身,將我如瘟疫般棄在停屍間不管不問,你們可知那個管理員是個戀屍癖的變態!我死以後還不得安寧,屍身被褻瀆,換成是你當真不會怨氣衝天嗎!?
——殺!都該殺!
——人心之毒!更甚鬼之!
——我放棄做人了!從今往後,我寧願為鬼禍害蒼生,屠的你們血流成河!!
轟!
怨氣達到頂點的瞬間,蠶繭從內核開始寸寸繃斷,那一瞬間枯樹被屍身吸收進體內,整個黑暗世界發出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如波紋板漸漸盪開。
這個世界開始不斷演化,一道道復古的房間憑空出現,它們集體懸空漂浮在頭頂的異空間裡,每一扇門的背後都是一個新的地方,也可能是外界的一處坐標。
長明燈點亮石頭鋪墊的道路,延伸到盡頭的宮殿裡面。
此世之主端坐在骷顱的王座上,只見她身段窈窕,如墨般的黑髮直瀉腰際,眼眸冷冽的如同雪山上的一泓清泉,黛眉橫翠,朱唇不染而殷紅,似笑非笑。
她渾身發出一陣排斥人在千里之外的冰霜寒氣,眼瞳赤紅如血,看上一眼就如墜深淵。
她身著奢華內斂的黑色和袍,點綴以櫻花裝飾,嬌媚而又冷艷。
………………
紅果入肚,靈魂不存,外身重塑,化鬼重生。
沖煞邪怨,指人為鬼,森羅萬象,其名鬼母。
五心三腦,借體重生,呼吸破法,唯懼炎陽。
鬼王襲來,世間大亂,血之一族,生死大敵。
………………
從今以後那個懦弱的女人永遠的死在了枯樹下,而今日在這裡重生的是捨棄人類身軀的鬼。森羅萬象皆有其稱呼,雖然是鬼母但形態和性別對她而言已經沒有意義,因為她不僅可以親手製造下級和中級鬼眷,更是能單體繁殖出血統最純正的上位鬼。
雖然是鬼可本體卻是連同陰陽兩界的兩界樹,所以鬼是身體種族,樹是靈魂源泉,繁衍和再生是她的那時候好戲,但也因此被世間不容。在烈日晴空的面前下將遭受灼燒之苦,身軀化為飛灰,能力近乎消失,唯獨在漆黑冰冷的夜晚才是她的主場。
如今世道人心多變,超凡崛起,鬼之一族想要在這個世間爭奪一席之地,就需要多加小心。普通人類姑且不說,但遇到屬性相剋的超凡當真需要全神戒備,尤其是那傳說中的血女,血液乃是鬼之一族傳承的根本,而血女恰好克制他們——而且血女不懼白天和黑夜,可謂是鬼族的生死大敵。
此時,停屍間裡的女人身體忽然睜開雙眼。
她醒了。
捨棄人類之軀,化為惡鬼重生。
自此捨棄人類之名。
以鬼舞辻丶輝夜的名字對人類世界展開血腥的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