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霍大司馬的彷徨(1/2)
蘇九功渾身一寒,嘴中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他感受到了那小小佛像上散發出來的無窮殺意,所謂佛也有火,果然如此!
這老太監心中此刻,半是期待,半是絕望。
所謂期待,自然是這位彌勒佛祖給的承諾,事成之後,讓自己做一個完整無缺的男人,這可是蘇九功一輩子的夢想。
至於絕望,那就是蘇九功現在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自己要是敢不答應,估計現在就得橫屍當場
可那是妖魔啊,會吃人的,自己這才幾斤幾兩,送過去,還不夠給那妖魔塞牙縫的,可要是不去……
「老奴願為佛爺效犬馬之勞!」蘇九功一咬牙,邦邦兩個頭就這麼磕在了地上,只能希望這佛爺之前說的什麼隱身術和法寶足夠靠譜了。
「好,很好!」佛像露出了一臉滿意的笑容。
隨後,把手一指地面,就見一個金燦燦的黃金鐃出現在蘇九功眼前。
只把這老太監看的一愣,佛爺,你可千萬別告訴我,這就是您替我準備的法寶!
望著蘇九功愣愣的看著自己的眼神,這小佛像也不免臉上一陣尷尬。
這黃金鐃可是當年,紫霄宮道祖最後一次講道後,分寶岩上分寶,接引、准提兩位教主帶回來,賜予他的。
雖然不入先天,但也甚是厲害,那奎木狼如今也不是准聖,對付他綽綽有餘,就是這法寶造型……有些一言難盡。
「你這老太監,肉眼凡胎,不識重寶!」蘇九功那一臉懷疑的模樣,不由得讓這位佛門未來佛惱羞成怒起來!
就見這小佛像梗著脖子嚷嚷起來:「你懂個屁,我這寶貝,甭管對面是人是妖,你只需對準了扔過去,就能把他扣在裡面,不過一時三刻,便能化成血水!」
見這佛像說的信誓旦旦,蘇九功也是半信半疑,但這會兒已經這樣了,就只能期望這位佛爺說話靠譜了。
「你且過來,我再傳你一道隱身術法,且聽真……」
這天夜裡,蘇九功便得了一場造化,一樣後天法寶,一門仙家法術……
次日清晨,蘇九功剛剛入宮當值,正準備吩咐一名小太監替自己盯一會兒,自己準備偷偷摸摸去碗子山時,卻被國君給召了過去。
國君口述,蘇九功擬旨行文。
「寡人夜夢聖人東來,果有東土大唐『聖教』教主唐三葬,攜教眾臨寶象之土,今特奉『聖教』為寶象國教,拜『聖教』教主唐三葬,為國師尚父!」
寶象國君那有氣無力的聲音落下,正在執筆疾書的蘇九功頓時渾身一震,一團碩大的墨汁,滴在了潔白的祥雲絹布之上。
他……他聽到了什麼?
國師……尚父!
「蘇九功,旨意可曾擬好?」寶象君主,扭過頭,臉色淡然的看向正在發愣的蘇九功。
老太監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回話:「是,陛下稍待,片刻即好!」
說罷,便又急匆匆的重新拿過一張絹布,筆走龍蛇,須臾之間就寫好了一份新的旨意。
蘇九功整日傳達旨意,這活兒也幹了幾十年,不要太熟練啊。
這位大總管將剛剛書就的聖旨遞給榻上的國君過目,國君滿意的點點頭:「很好,就這樣發出去吧!」
說完,又繼續吩咐道:「還有一道秘旨與你,前日,那位波月洞主前來下聘,求成婚日期,寡人以定下吉日良辰,稍時,便交予國師尚父,讓他帶去碗子山,你親自隨侍國師尚父左右,務必要伺候好國師尚父!」
「我……」這下蘇九功也是目瞪口呆了。
這位新鮮出爐的國師尚父去碗子山送良辰吉日也就罷了,居然還要他親自隨侍左右?!
不成啊,自己今天也有要事要做啊,在那位的眼皮子底下,哪裡還有自己活動的餘地啊,可今天要是不把那位佛爺定下的給辦了,恐怕自己也要小命難保啊。
不成!這差事兒不能接!
蘇九功定了定神,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寶象國君榻前,哀哀苦求:「陛下,奴才不敢奉詔!」
「卻是何故?」國君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口吻,或者說有氣無力也行。
「奴才乃宮禁大總管,隨侍陛下身前左右,這一身也只伺候過陛下一人而已,而今卻是要去伺候那位『國師尚父』,豈不是僭越了!那是對陛下王權,名目張膽的挑戰啊,況且,此事若被霍大司馬知道了……」
「好了,無需多言,寡人乃一國之君,金口玉言,言出法隨,既是讓你去侍奉國師尚父,便再無收回成命之理,況且,也只是侍奉國師尚父一日而已,不礙的!至於霍大司馬那裡,他若是問罪於你,自然由寡人替你擔當……好了,辦差去吧!」
蘇九功話還沒說完,就被寶象國君一句話給堵死了,沒奈何,只能捧著國君身邊宮女遞過來的一隻朱紅小木匣子,不情不願的退出宮去了。
宮城之外,一隊衣甲鮮明的武士儀仗,以及一輛八匹雪白高頭大馬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唐三葬正穩穩的坐在車輦之上,臉上似笑非笑的望著蘇九功,心中暗思,這個蘇九功也是有來歷的,今天他遠遠的就看見這蘇九功腦袋上,一道金色佛光直衝天際,必然是佛門的人!
只是不知道那位尚未謀面,權傾朝野的大司馬霍驥又是誰的人。
「老奴蘇九功,叩見……國師尚父!」蘇九功麻利的一陣小跑,乾脆的跪倒在唐三葬的馬車前,只是再說到「國師尚父」這四個字時,臉上還是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尷尬。
這會兒,尷尬的可不止是蘇九功,唐三葬聽到這四個字,也是滿臉無語,國師這兩個字自己領了也就領了,可偏偏那「尚父」二字實在是太尷尬了,這莫名其妙的就讓了個七老八十的乾兒子,真是……
與此同時,雲端之上,敖烈、朱剛鬣則是笑的打跌,猴子笑的最是誇張,一邊笑,一邊在雲彩里瘋狂的翻跟頭,倒是沙和尚沒笑,可瞧著他那亂抖的濃眉,還有聳動不斷的腮幫子,就知道他忍的很辛苦。
自從唐三葬那裡,得知他被拜為尚父之後,這幾位師兄弟就一直是這個模樣,讓唐三葬好不尷尬。
今日按唐三葬的本意,只要自己去一趟碗子山,將那位白虎奎宿降服了,也就罷了,可偏偏這幾位不甘寂寞,死活要過來瞧瞧熱鬧,還美其名曰,是給唐教主壓陣。
沒奈何之下,只能答應了,可適才聽得蘇九功那一句「尚父」,卻是再也沒忍住,一個個在天上大肆嘲笑起來。
混沌深處,某個小世界之中,任天也是一臉好笑的搖搖頭:「這個唐三葬……那寶象國的國君也是個妙人!」
任天猶記得原著之中,這位寶象國君主,也只是將如今的這位唐教主奉為上賓而已,如今直接升級為乾爹,這感覺還真是……古怪啊!
寶象宮城之外,唐三葬自然也是察覺到了雲端之上,諸位師兄弟的失態,可他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國師尚父?國師尚父?」蘇九功跪在馬車前半晌,也不見唐三葬發話,忍不住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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