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霍大司馬的彷徨(2/2)
「國師尚父?國師尚父?」蘇九功跪在馬車前半晌,也不見唐三葬發話,忍不住抬起頭來。
見這位國師尚父,好似正在走神,只能硬著頭皮,將唐三葬喊醒。
唐三葬晃了晃神,這才醒過來,正要說話,缺先皺起了眉頭,只因他感覺這「國師尚父」這四個字,念起來忒囉嗦了。
於是便含糊道:「以後不要喊我國師尚父了,實在是太拗口一些了!」
蘇九功恍然大悟,眼珠子一轉,自忖抓住了唐三葬的心思,趕緊改口:「是,尚父!」
得……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回尚父,陛下擬定的良辰吉日,就在匣中,敢問尚父,是否啟程?」
「出發吧!」
唐三葬一開口,蘇九功頓時一骨碌爬起來,抑揚頓挫的喊了起來:「尚父有令,出發!」
隨即便是銅鑼開道,牛角嗚嗚,寶象城內的百姓,無不紛紛退避!
碗子山離寶象城不算遠,單人匹馬,腳力再快些,大半日也就到了。
可今日,唐三葬這一行人,浩浩蕩蕩,隊伍綿延,等到了碗子山,恐怕時間也到了深夜。
唐三葬的馬車居於隊伍之中,蘇九功在前頭引路。
這位大總管此刻也是心亂如麻,他正在苦思冥想,如何才能脫離這大隊伍,搶先跑到碗子山,完成彌勒佛交給他的任務。
可偏偏他又是奉了王命,前來侍候這位尚父的,無論如何也走不開,怎麼辦呢?
蘇九功齧咬著指甲,扭頭望這綿延不絕的大隊人馬,又看了看前方尚見不到輪廓的碗子山,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是了!怎麼把那人給忘了!
想到這裡,一個完美的計劃在他腦中繪成。
就見他急忙調轉馬頭,騎著馬兒跑到唐三葬的馬車旁邊,在馬上躬著身子,恭恭敬敬的稟報:「回稟尚父,奴才有要事稟報!」
唐三葬正端坐在馬車上,閉門養神,聽到這蘇九功的聲音,眼睛也不睜,慢騰騰的道:「講。」
蘇九功立刻穩穩噹噹的回道:「這儀仗太過龐大,浩浩蕩蕩,偏偏前些日子,公主被……被波月洞主請去,陛下命大司馬霍驥去碗子山剿滅……妖孽,此時霍司馬的大軍,恐怕還在碗子山下駐紮,我等貿然前去,他尚未得到消息,只怕……引起誤會,反而不美!」
蘇九功許多地方說的含糊,但是還真不怨他。
畢竟說剿滅妖孽的是國君,如今要與妖孽結親的也是國君,前後轉變太大,讓他一個奴才怎麼說?
「那蘇公公的意思是……」馬車內,唐三葬不置可否。
事情成了!
蘇九功壓制住內心的狂喜,語氣謹慎的道:「依奴才之見,不妨由老奴快馬單騎,先去碗子山下報個信,把事情說清楚,尚父以為如何?」
「呵呵,蘇公公果然是老成謹慎,也罷,只是要辛苦蘇公公了!」
「尚父真是折煞老奴了,不過是盡奴才本分而已,既是如此,老奴便先行一步!」
蘇九功快馬一鞭,搶先衝著碗子山衝去。
前腳蘇九功剛走,後腳孫猴子的聲音便在蘇九功心間響起:「唐教主,這個老太監只怕是心懷鬼胎,你還是提防一些的好!」
唐三葬心中頗為感動這位大師兄雖然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嬉皮笑臉,一副混不吝的模樣,但實則是心細如髮,且極為關心師兄弟們。
想到此處,唐三葬溫聲在心中回話:「大師兄儘管放心,所有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個笑話!」
雲端之上,正翹著二郎腿,躺在雲彩上曬太陽的孫猴子忽然啞然失笑,口中悄聲自言自語:「哈,還是唐教主看的明白,卻是忘了,三葬如今也是准聖了!」
碗子山下,密林之中,綿延的軍帳中傳來陣陣廝殺、操練之聲。
中軍大帳內,大司馬霍驥正滿臉陰沉,不安的走來走去。
他已經在這碗子山盤桓了半個月,這些時日,他真是好不快活,日日打獵飲酒,尋歡作樂。
可就在兩個兩個時辰前,一切都變了。
朝里出現了一位國師尚父!
這四個字把他震的頭昏眼花。
國師還則罷了,關鍵是那尚父二字,實在是令他膽戰心驚。
自己如今的官職也不過是大司馬、大將軍領尚書令而已。
如今這位尚父,前頭只是領了個國師二字,是不是太淡薄了?接下來是不是要封他為大丞相?
那到時候自己怎麼辦?
罷官?奪爵?然後各種清算,打入死牢,車裂、抄家、誅九族?
向來囂張跋扈、唯我獨尊慣了的霍大司馬,此刻不由自主的身上起了一股寒意。
他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自己不過離朝幾日,這朝局怎麼就發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之前也曾想,立刻著急舊部,打起「起兵勤王清君側」的旗號,直接攻入寶象城內。
可他又害怕國君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張網以待,等他上鉤!
一時之間,足智多謀的大司馬居然進退失據,彷徨不安起來。
忽然,有小校來報:「稟大司馬,宮禁大總管蘇九功,特來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