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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他這是腦子不孕不育了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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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劉益守跟陳慶之前一天相處得很差,但第二天他還是早早把睡懶覺的羊姜叫起來,一同去找陳慶之下棋。

某種程度上說,這也算是一種「課業」,跟研究生找了個導師差不多。

「你自己去下棋就可以了,為什麼要帶我一起去?」

去找陳慶之的路上,羊姜疑惑的問道。

要是昨夜兩人睡一張床那還情有可原,可昨夜都是兩人各自回房補瞌睡,劉益守這麼早把她叫起床,這是人幹的事?

羊姜的起床氣還沒消。

「打球,有撿球的球童。下棋,有撿棋的棋童,你說我為什麼會叫你一起去呢?」

劉益守呵呵一笑,並沒有把真正的原因告訴羊姜。

「原來我就是個棋童啊!」

不知為何,羊姜總覺得怪怪的,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又不太說得上來。

來到陳慶之所住的院落,一張大馬臉的馬佛念開了院門,不知為何,羊姜覺得對方的態度似乎恭敬了不少,跟第一次見面時那種鼻孔朝天的倨傲簡直判若兩人。

在院子的石桌前落座,陳慶之面色平靜,似乎一點也不為昨日兩人的爭吵而感覺尷尬。

羊姜不動聲色的觀察陳慶之與劉益守,她覺得這兩人其實有些方面還是挺像的。

平時都不是很注重衣著打扮,衣服跟個農夫差不多,就是乾淨些。平時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看不出到底是在想什麼。

「佛念,你去門口守著,不要讓外人靠近。」

陳慶之對馬佛念使了個眼色說道,羊姜也想走,被劉益守按住了肩膀,她只好乖乖坐下,忐忑不安的看著面前兩個氣場強大的人對視。

「為師與你,在棋藝之道上,南轅北轍,無法溝通。」

陳慶之嘆息一聲,繼續說道:「今後就不討論棋道,只說技藝。」

「謝師父,那徒兒也會執師禮,永不背棄。」

劉益守對陳慶之拱手恭敬說道。

兩人開始下棋,一開始下得很快,後面卻越來越慢。其實劉益守前世是學過圍棋的,不過只是皮毛而已,規則與這個時代也有些許差別。

「(孫子)兵法云:有走者,有弛者,有陷者,有崩者,有亂者,有北者。凡此六者,非天之災,將之過也。

這其中大多沒什麼好說的,唯有北者值得一提,你怎麼看?」

陳慶之下了一顆白棋,目光灼灼的看著劉益守問道。

「一觸即潰,每戰皆敗,為有北者。兵弱不堪戰,將弱不知敵,乃是有北的特點。好比二人打拳,其中一人打得另外一人不斷退卻,狼狽不堪。但有北卻非崩潰,仍有死中求活,敗中求勝的機會。

其他五敗都是無藥可救,唯獨這有北,還尚存一絲勝機。」

劉益守下了一顆黑子,棋盤上局面黑棋幾乎是一面倒的被屠殺。

陳慶之欣慰點頭道:「孺子可教,大善。那我問你,勝機在哪裡?」

「以一點破全局,只要手裡有一支以一當十的精兵,有北者換帥就能翻盤。還是剛才那兩人打架的例子,其中一人已經被打得幾乎抱頭鼠竄,只要他能利用勝者得意忘形的機會,朝著對方眼睛狠狠打出一拳,就能一拳定勝負。」

劉益守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陳慶之微微點頭,很是認可對方的看法。

「我帶著七千白袍入魏,看似人少,但若是我想招募,其實湊足兩萬人甚至五萬人亦是不難。但……」

似乎考慮到有些話不能多說,他話鋒一轉道:「兵不在多,在於精。為將者,要懂得出奇制勝的道理。手裡的精兵,就是你的王牌。為將之人,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是什麼時候把這張王牌打出去扭轉戰局。

而平時,則要藏著掖著,不能暴露底牌。全軍都可以挨餓受累,唯獨精兵不可挨餓受累。無論多麼危急的情況,都要保留有反擊的餘力,就好比是黃蜂尾後針。

手裡沒底牌,等於是黃蜂沒了尾後針,離死不遠。」

這些只是兵法的總則,但陳慶之解說起來,還是讓劉益守有了更多更深的感受。他恭敬的拱手行了一禮說道:「受教了!」

「(孫子)兵法九地篇中的散地,你以為如何?」

陳慶之又下了一步白棋。

「散者,盡也。散地看似在自己地盤上作戰,實則士卒隨時可以逃亡後藏匿鄉里,並無多少鬥志。

聚之則難,散之則易,作戰時,要儘可能避免在散地作戰。若是不得已而為之,則儘可能以城池據守,不輕易野戰。

鄉民困守城池,為保家鄉無路可退,勢必不敢散漫。」

劉益守說完,陳慶之哈哈大笑的拍巴掌。

「若是十年前遇到你,我一定會說,此子天賦異稟,又是身處敵國又是年富力強,斷不可留。

只怕你連這個院子都走不出去。

不過現在嘛……魏國沒了,我也老了。」

陳慶之唏噓感慨,對著劉益守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在意自己剛才說的。劉益守也是微微一笑,似乎也並不在意的樣子。

羊姜坐在一旁瑟瑟發抖,如果可以,這種高端局,她真是一次都不想再來了!

「師父北伐,如果走青徐,似乎路途更為順利些。一路從睢陽打到滎陽,沿路都有大量魏軍鎮守。雖然師父每戰皆克,但大略上說,實屬有些……」

一時間,劉益守竟然想不出詞來形容,好像有些話說了會比較得罪人。

他其實是想用作死來形容陳慶之北伐的路線,貌似也比較貼切,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比較打臉,如果以結果論的觀點看,劉益守感覺自己還是閉嘴比較好。

「疾戰則存,不疾戰則亡者,為死地。置之死地而後生,豈不美哉。」

陳慶之淡然說道。

聽到這話,劉益守再次無言以對。有時候自己不懂的話,還是閉嘴比較明智,以免多言暴露了知識淺薄。

你以為別人是哪裡困難就往哪裡鑽,但推到重來的話,即使是走看起來比較容易的路,難道就能保證每次戰鬥都贏麼?

陷入絕地的時候,士卒是一種狀態,平日吊兒郎當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種狀態。不同時候軍中士卒的不同狀態,你真有把握能如臂指使?

作為主將,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贏。只要能贏,什麼手段都可以用!所以,只要能贏,看似作死的行為,也並不是不可取。

果然,陳慶之看劉益守陷入困惑之中,他耐心解釋道:「生死存亡之道,都掌控在主將手裡。你需要考慮的是能不能贏,其他的事情,不是你需要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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