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人可以犯賤,但請別自甘墮落!(2/2)
察覺到說漏嘴了,劉益守輕咳一聲問道:「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問這個?」
「呃,那倒不是。」
羊姜坐直了身子,看著劉益守的眼睛,面色似乎有些嚴肅了。
「我只是想知道,白天的時候,阿郎你跟你師父好像很不對味,而且好像是阿郎在找事。阿郎平日裡為人一向謙和,為什麼要跟你師父針鋒相對呢?」
沒想到居然是這件事!
劉益守托著下巴倚靠在桌案上,懶散的說道:「是啊,有感而發罷了,說著說著就很想教訓他。」
如果別人這麼說那肯定是狂妄到了極點,但話從劉益守嘴裡說出來,羊姜覺得似乎理所當然一樣。
「有感而發?」羊姜不明所以。
「對,你覺得陳慶之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怎樣一個人?
這話真把羊姜問住了。她輕輕搖頭,要是她能看透陳慶之,那陳慶之也太水了!
「阿郎覺得呢?」
「陳慶之嘛,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這句夠不夠?」
劉益守又不經意說了一句令人終身難忘的「金句」。
讓人又敬又憐,可惜做的事情卻是毫無意義!羊姜一時間有些理解劉益守的感受了。
看起來是你在教訓我,但其實我才是可憐你,你卻意識不到你自己有多可憐。
「他呢,希望把我教成一個梁國的守護者,或者說是蕭衍的忠犬。女婿嘛,給老丈人看家護院,不寒磣,對麼?」
劉益守的話語裡充滿了無奈。
「可是你不願意。」羊姜握住他的手,柔聲說道。
「對,我就是我,不想給任何人當看門狗。既然可以做人,為什麼要當狗?哪怕狗吃得比人還好,但狗始終就是狗啊。」
羊姜忽然想起劉益守說的「舔狗」到底什麼模樣,忍不住莞爾一笑。她有些明白劉益守剛才為什麼要對那兩個美人發脾氣了。
做人可以犯賤,但請不要自甘墮落。如果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怎麼能讓別人看得起你?要說美女,劉益守缺麼?他真的缺麼?
「今天真是……學到了啊。」
羊姜把雙手放在膝蓋上,輕輕搖晃著身體,歪著頭看著劉益守,內心有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呃,剛剛沒看到,要不我把衣服脫了讓你看看,滿足一下你的期待?」
想起剛才那乍泄的春光,羊姜帶著壞笑小聲問道。
「呃,那個什麼龍王贅婿戰神之類的你別說出去我就謝天謝地了。」
劉益守苦笑道,將羊姜摟在懷裡,眼神幽幽看著桌案上的油燈說道:「快了,八月十五一過,我帶著你去建康城威風威風!讓你見識見識建康最強贅婿的厲害。」
「沒什麼十萬將士圍台城吧?」羊姜好奇問道。
「那種事情,誰知道呢。指不定哪一年蕭衍辦壽宴,龍王就派十萬兵馬圍困台城呢。」
劉益守意味深長的說道。
兩人抱在一起,享受著難得的靜謐。
「呃,你覺得我跟元莒犁她們比起來誰好看點?」
羊姜冷不丁問了個毫無關係的話題。
劉益守對答如流道:「你們每個人我都很喜歡,各有各的美,梅蘭竹菊各有千秋,不存在誰比誰好,懂麼?」
……
梁國亳州譙城,都督七州諸軍事的夏侯夔,已經領兵數萬,屯紮於此。北面不遠處就是滎城,再往北就是睢陽!
魏國,或者說劉益守,在睢陽屯紮重兵,讓人隱隱心生畏懼!
夏侯夔帶著大軍來這裡是來找劉益守麻煩的,但現在的情況,他又不能直接動手,只能「防守反擊」,所以看起來有些棘手。
梁國,現在還是蕭衍的梁國,不是他夏侯氏的梁國。
「季龍(夏侯夔表字)啊,那劉益守聽聞並不好對付,我們還是謹慎點為好。長城公主要下嫁的消息不是空穴來風,我們若是在睢陽動刀兵,討不討得到好另說,只怕朝廷那邊也不好交代。」
鎮守亳州的湛僧智是個老好人,但不代表他是個傻子!夏侯夔帶著大軍來此,就是來找場子的,給兒子夏侯洪出口氣!然後把人要回來!
可現在淮南淮北的局勢非常複雜,敵友難辨。梁國要把戰線往前面推,似乎也缺乏有力的支撐點跟充足的準備。
總而言之,梁軍現在守土綽綽有餘,進攻卻完全沒能力保住新占的土地。朝廷中樞,更是沒有相應的錢糧支持。
「我聽說那劉益守會去建康城求親,等他一走,我們立刻發兵睢陽!」
夏侯夔沉聲對湛僧智說道。
「使不得使不得啊!」
一聽這話湛僧智就急了。
「季龍,你已經是都督七州諸軍事了。當年謝安也不過是都督五州諸軍事!朝廷那邊傳來消息,讓你撤離壽陽,就是在敲打你啊!
功高震主,封無可封,難道你還想……帶兵入建康清君側?」
湛僧智面色陰沉下來,死死盯著夏侯夔。
「壽陽乃是我夏侯氏嘔心瀝血得來,經營多年。如今要拱手讓人,你叫我怎麼甘心?夏侯洪的事情就不提了,如今那劉益守要拿壽陽當嫁妝,我怎麼忍得下去?」
夏侯夔瞪著眼睛,裡面全是赤紅的血絲!想來這些天,他也經過了不少掙扎。
「如此,我帶兵撤離亳州吧。」
湛僧智哀嘆一聲,並不想蹚渾水。這是夏侯氏的私怨,他們要報仇,由得他去。湛僧智是老實人,不代表他傻到心甘情願的給人當槍使。
「如此……也好,唉!」
聽到湛僧智的話,夏侯夔也理解對方的心思,沒有勉強。
「你帶兵退到壽陽駐守吧。」
壽陽離前線還有相當距離,夏侯夔讓湛僧智退到那邊,一來是自己老巢,不怕湛僧智耍什麼手段,二來也是讓對方不要參與到這件事裡面。
「嗯,我明日就走。」
湛僧智點點頭,本來想說什麼,看到夏侯夔一臉嚴肅的模樣,最後什麼也沒說,只留下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