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鼠輩?哪來什麼江東鼠輩?(1/2)
南梁的建康到京口之間,有一條修得很好的馳道,名為「京口馳道」,算是全國的「重點道路工程」。鼻
這條路不僅是京口守軍回防建康的唯一陸路通道,更是商賈、官員從長江口岸出入建康的便捷通道。
建康中樞年年徵發徭役修繕此道,並在道路兩旁栽植了松柏。從這條路經過的各地商賈,都能很直觀的體會到梁國國力的強大。
當然了,能吹的地方也就這裡而已,若是梁國各地的道路都如此處一般,只怕北方世家早已俯首稱臣。
入秋後的某一天,秋老虎肆虐依舊,倚靠長江的建康城,白天仍然是酷熱難當。然而此刻京口馳道兩旁人滿為患,沿途十多里,都站滿了歡迎北伐大軍班師回朝的人群。
其中不僅有穿著紅色與綠色官袍的朝廷官員,更有不少只是布衣百姓,男女老少不一而足。當然,維持秩序的士卒也是少不了,看上去可謂盛況空前!
這麼說吧,當年蕭衍入主建康之時,也未有此等場面。很顯然,梁國朝廷是不可能有如此動員能力的。
見到吳王劉益守的馬車過來了,不知道是誰高喊了一句:「吳王萬歲,光復河北,天下一家!」鼻
這句話像是一滴水掉進沸騰的油當中,人群頓時沸騰起來了!
「吳王萬歲,光復河北,天下一家!」
「吳王萬歲,光復河北,天下一家!」
「吳王萬歲,光復河北,天下一家!」
人群中的呼喊聲可謂是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到了極點。跟在劉益守馬車後面的梁軍精銳,從未體驗過如此榮耀時刻,一個個都抬頭挺胸,不自覺的都認為自己是正義之師,仁義之師,威武之師。
他們都覺得,回到自家地盤果然感覺還是不一樣,北伐吃的苦總算是沒白費!這次的經歷可以吹一輩子了。
掀開了帘子的馬車裡,劉益守一臉無奈的看著楊愔問道:「楊胖子,我在河南辛辛苦苦了打了幾個月的仗,你就用這種套路來歡迎我?沒誠意啊!」鼻
劉益守的不滿溢於言表。
「回主公,這些真不是在下的本意。雖然確實是朝廷組織的歡迎隊伍,但大部分人都是自發而來,並不是招募的。」
楊愔也是無可奈何的模樣。
他知道劉益守最不喜歡這種形式上的東西,但是如今的情況,已經跟當初完全不同了。時移世易,有時候大勢起來了,不是你想按下去,就能按得下去的。
「此話怎講?」
劉益守微微皺眉問道,他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嗯,應該說隱約覺得事情是從一個極端走到另外一個極端了。
「明日朝會,主公便會知曉,在下此刻真是一言難盡。很多事情,確實出乎了意料之外。」鼻
楊愔拱手行禮道,欲言又止。有些事情說是說不明白的,只要劉益守參加明日的朝會,一切不言自明。
「也行吧,對了,長猷呢?」
劉益守好奇問道,沒道理楊愔來京口負責接待大軍凱旋,陳元康這個尚書令反而不來。陳元康也不是這種喜歡撂挑子的人。
「王氏逼婚,長猷不肯,又罵了幾句,對方就掏出匕首將長猷刺傷。如今……他在崔冏家養傷,算是撿回來一條命。王氏畏罪自盡,只是可憐了她跟長猷的那個孩子,唉。」
楊愔忍不住一陣唏噓感慨。
陳元康玩太大了,提起褲子不認人。女方畢竟是當過蕭氏王妃的人,豈能如普通人家的婦人一般被他隨意擺弄?
被陳元康勾搭上床也就罷了,現在兒子都生了,陳元康卻連將對方納為妾室都不肯,擺明了拔X無情。鼻
王氏惱羞成怒之下走向極端,其實也不過是個被逼入牆角的女人同歸於盡的決絕罷了。
終究一場悲劇。
「積了這麼多的德,還是躲不過這一刀啊。」
劉益守心有戚戚說道。
楊愔以為劉益守在感慨他自己,於是開口勸說道:「主公仁而愛人,公平大度,有禮有節。屬下常聽聞主公家中和睦,不必有此憂慮。」
「罷了,不提那些糟心事了。明天晚上你在家裡準備好酒宴,我要去你家赴宴。」
劉益守拍了拍楊愔的肩膀說道,對他擠眼睛使了個眼色。鼻
「呃,那要準備多少酒菜?主公平日裡也不喜歡大魚大肉的……主公是喜歡吃清淡一點還是豐盛一些?
上米酒還是果酒?有沒有什麼特殊要求?要不要上歌舞助興?」
楊愔有些遲疑的問道。
劉益守提出要去臣子家裡吃飯,真是破天荒第一次。請臣子來家裡吃飯的次數倒是很多。
這頓飯安排起來很是費周折。
劉益守喜歡美女,楊愔是信的。但對方確實不貪吃,不管是盛宴還是尋常百姓家的飯食,劉益守都不怎麼挑剔,也沒聽說他最喜歡吃什麼。
說好聽點叫平易近人,說不好聽的叫太過隨意不講究。劉益守這個人不愛好吃穿,眾所周知。鼻
所以反過來說,越是不講究的人,越是不好伺候。
「誒,都在說些沒用的,我又不缺你那口飯菜。
吃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一起吃。明日私宴,我不會叫同僚過來煞風景,此番你維護糧道,保障供給功勞甚大。除了論功行賞外,我另有厚禮相贈,不可有外人參與。」
劉益守神秘一笑說道。
聽到這話,楊愔有些錯愣。
其實他當年就對劉益守這個人很看好,也很清楚對方的為人與能力。按功勞得賞賜,對楊愔來說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為這些都是按部就班便能得到的。
楊愔雖然待人寬和,但心氣甚高,看不起誰是不會寫在臉上的。普通粗鄙武夫他根本看不上,也就只劉益守這種雄才大略之人能鎮得住。鼻
論功行賞什麼的完全符合楊愔的心理預期,他甚至已經到了波瀾不驚,無悲無喜的程度。哪怕劉益守現在就給他封個宰相,楊愔也不會感覺驚喜。
終究不過是遲早的事!
相處這麼多年,劉益守這個人對待手下的風格就是「穩」,有功勞就賞,不會輕易處罰,不會苛刻對待,也不會陡然提拔,凡事講求有理有據。
楊愔對此看得非常明白。
「呃,那是什麼東西呢,屬下也不缺什麼啊。」
楊愔的求知慾被勾起來了,實在是想不到對方會送自己什麼。
「明日便知。對了,長猷不在,你明日上奏摺,國政以穩為主,不可對外用兵,要修生養息以待時機。特別是關於北伐的,一律停止。」鼻
劉益守沉聲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府庫里還有多少東西,相信楊愔心裡是有數的。這次新占了不少地盤,前面一兩年,都是投入大產出小,需要時間好好消化一下,尤其是青徐地區。
朝廷要實際掌控,恐怕不派兵過去是不行的。如果明年再對北方用兵,難免會吃太多而消化不良。現在火藥的庫存已經見底,也是時候要補充一些了。
下次出征,將會一戰定河北,所以準備必須充分。
「主公所言極是。這次打疼了魏國,我們得了勝勢不假。只是要把勝勢轉化為勝果,還需要時間。如今高歡固然是元氣大傷,但我們也打得兵疲師老了。
修生養息,正當其時。」
楊愔拱手說道。他作為管後勤的人,顯然比那些一線戰鬥的將領心裡更有逼數。鼻
打仗的時候,能不能出兵,往往都是管後勤的人說了算。
「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話說他們還沒喊累麼?」
劉益守一邊對道路兩旁大聲歡呼的人揮手,一邊皺眉問道。他最不喜歡這種「仙福永享,壽與天齊」之類的話了。
都說萬歲,可又有多少帝王能活過百歲呢?迷失在這種阿諛奉承的潮水之中,遲早要被淹死的。
「主公,如果一個人用一個小魚餌,就釣了一條數百斤的大魚。那麼他晚上也會睡不著覺,說不定也會來這裡喊兩嗓子的。」
楊愔不動聲色的說道,意有所指。
「明白了,那就看看明天朝會到底要發生什麼事情吧。」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