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滿嘴跑火車(1/2)
高歡被俘的消息,對鄴城內的眾人震動頗大,但對於坐鎮幽州的斛律金來說,根本一點影響都沒有。斛律金甚至還帶著斛律光去軍都山一帶打獵,收穫頗豐,盡興而歸!剠
高歡怎麼樣,關他斛律金什麼事呢?斛律氏跟高氏可不是深度綁定的,雙方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對於這一點,斛律金看得明明白白。
沒錯,時代變了!時代完全變了!不適應的人,就要被淘汰!
以斛律羨如今在劉益守麾下的地位,斛律氏保個底混口飯吃一點難度都沒有,未來天下必有他們家一席之地。因此,斛律金目前已經不是處於「攻勢」狀態,而是進入了「守勢」。
只要不犯錯,那麼就是穩贏。換句話說,「不站隊」就是最好的站隊!總之,跟著高歡混,聽高歡指揮是沒什麼前途的。
要不然的話,就必須自己當主公去爭天下,斛律氏也沒這個實力啊!
這天斛律光例行練完射箭,卻是被父親斛律金叫到了書房。斛律金看起來面色不太好,一副很是生氣卻又沒有發作的模樣。
「父親叫孩兒來此,可是有什麼交待呢?」剠
斛律光疑惑問道,他認為上次他帶兵折返幽州,「臨陣脫逃」的事情,應該已經翻篇了,斛律金後面一直都沒有提這件事。今日叫他來,也肯定不是為了類似的事情,更不可能是為了鄴城的變故。
「你帶一隊騎兵,去滎陽,找個由頭把你弟叫回來,等走半路上的時候,一刀把他給宰了!」
斛律金猛的一拍桌案說道,語不驚人死不休。
還可以這麼玩麼?
斛律光一愣,想起當年斛律羨被斛律金吊起來毒打的事情……好像當時斛律金就是這表情。只是,當年打小孩當然可以這麼玩,現在斛律羨已經不是當年的孩子了啊!
「父親,可是阿羨又做了什麼惹您生氣的事情麼?」
斛律光小心翼翼的問道,試圖幫斛律羨打個圓場。剠
他因為少年時武藝出眾沒有挨過打,斛律羨可是被打過許多次,每次都是伯父斛律平來勸架,斛律羨才沒被打死。
不過現在回想一下,斛律平可能只是跟斛律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而已。當時要是沒人勸,斛律金也不會把斛律羨怎麼樣的。
「這個不肖子!他竟敢寫信嘲諷我!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臉,翅膀硬了就敢對我口出狂言,他怎麼敢!」
斛律金猛的一拍桌案,斛律光忍不住心頭一顫。
「父親消消氣,消消氣,想來阿羨只是年少無知……」
斛律光還沒說完,就被斛律金打斷道:「什麼年少無知?他知道得可多得很呢,嘲諷你父我是草原蠻子什麼都不懂,只有他懂是吧,看他回來我不打死他!」
斛律金將一封信拍在桌案上,對斛律光吼道:「你自己看那個逆子寫了什麼!」剠
斛律光一臉疑惑接過信,一字一句的讀完,卻發現好像缺了一頁。
缺了最後一頁!
中國傳統文化裡面,最重要的事情,往往都是放在最後說的。斛律羨這封信,前面一大堆廢話,總結一下可以歸納為三個字:吹大牛!
唯獨這缺失的一頁,很可能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說,卻是被斛律金扣下,沒有給斛律光看。
斛律羨這封信前面寫了什麼呢?
他把從陽休之那邊學到的拍馬功夫,都用在了這封信裡面,不過不是拍斛律金的馬屁,而是拍劉益守的。
簡單點說就是告訴斛律金:剠
父親,時代變了啊,騎兵不是包打天下了。我老大這邊有可以爆炸的火器,一次送走一堆人,有一炷香時間就可以滅一軍的神火飛鴉,還有炸城牆如鬆土的炸藥。我麾下部曲就是玩這個的,屢建奇功不在話下,我真不是在吹牛。
現在是我家老大要我砍誰我砍誰。
這個也就不提了,畢竟父親和兄長很神勇嘛。
但是我老大這邊,糧草吃不完啊,兵員用不完啊,府庫里都堆成了山,他遲早要當皇帝一統天下的。父親你看要不你們還是投了吧,撐下去沒有意思啊。
到時候總不能說讓我對你們下手吧,不是我吹牛,打敗你們真是太容易了,那畫面我都不敢想,就怕火器威力太大把你們傷著了,沙場父子相殘又是何苦呢?孩兒也想盡孝,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還有件事情要和父親商量一下,就是……
信寫到這裡就沒有了,斛律光看著斛律金,二人面面相覷,都沒有說話。剠
「父親,還有呢?」
斛律光疑惑問道。
「後面的等會給你看,你先說說,他這是個什麼意思。」
斛律金不滿的詢問道。
「父親,梁軍火器確實犀利,高洋一直命崔季舒負責仿製火藥,但都沒什麼頭緒。阿羨這麼說……是狂妄了點,也不算離譜。」
斛律光沉聲說道。
梁軍火器的厲害他是見識過的,斛律羨或有吹牛,但也不算憑空捏造。打仗的時候吹牛再正常不過,五萬兵馬吹個十萬精兵都算厚道人了,斛律羨這封信才哪到哪啊,說的那些東西,現在已經不算是什麼秘密了。剠
魏軍當中早有相關傳聞。
「唉,這些事情也就罷了,誰不曾年少輕狂過呢?為父就當是一隻狗對我狂吠一番而已了,還犯不著苦惱。」
斛律金沒好氣的說道。
這句話槽點比較多,斛律光無言以對,只得面色平靜的點點頭。
「真正麻煩的是這件事。」
斛律金將信紙的最後一頁,遞給斛律光看。
「這……」剠
斛律光瞪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是真的?」
「應該是真的吧,如果這種事情都能拿來胡說,那為父真要打斷他的腿了。」
斛律金嘆息道。
斛律羨在信中說,因為戰功卓著,劉益守想將義妹劉小葉下嫁於他,此番回建康便完婚。劉小葉是孫騰失散多年的女兒,雖是劉益守義妹,卻一直被當親妹妹養著的,將來亦是會入族譜。
若是婚事坐實了,則斛律氏就不能來回搖擺了,所以父兄你們必須有所表示。如若不然,我的立場會很為難。要麼斷絕家族關係,要麼逃亡幽州,必須二選其一。
「吳王這是在逼我們站隊啊。」剠
斛律金嘆息道。斛律羨前面那一堆大話,都是在鋪墊最後這個聯姻消息的。很顯然,自己的幼子外出歷練,武藝不見得長了多少,花花腸子倒是一套一套的。
早就不是當年吳下阿蒙了。
「父親,這個事情拖不得啊。施恩不得反成仇的事情,例子太多了。」
斛律光勸說道,這顯然是一門好親事,至少對斛律羨本人來說是有益無害的。為難的在斛律金這裡,從信中語氣看,斛律羨本人是不反對的。
也可能斛律羨見過劉小葉,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也比較能接受這樣的安排。
總之,斛律金不敢把斛律羨當孩子看,對方既然寫了一封如此心機的信過來詢問,與其是諮詢,倒不如說是告知。
要說斛律羨對劉益守有多麼死忠,那值得商榷。但是劉益守雄起要奪天下的姿態,讓手下人都憋著一口氣想出人頭地,這絕對是鐵板釘釘沒有疑問的。剠
劉小葉除了不可能被劉益守自己收入房中外,其他出路簡直多到數不完,想娶她的人估計可以排隊繞建康城一圈!
這個難得的機會,斛律羨顯然不想放過!
劉益守如此安排,除了看重斛律羨本人的能力外,也有拉攏斛律氏的意圖在裡頭。如今的劉益守,可以用「天下誰人不識君」這七個字來形容,斛律金哪裡敢小看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