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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滿嘴跑火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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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益守如此安排,除了看重斛律羨本人的能力外,也有拉攏斛律氏的意圖在裡頭。如今的劉益守,可以用「天下誰人不識君」這七個字來形容,斛律金哪裡敢小看啊!

對此,他舉棋不定,不知道要如何安排才好。

「你帶一隊騎兵,去滎陽,見一見阿羨,然後護送高歡返回鄴城。」

斛律金沉聲說道。

「高歡要返回鄴城?」剠

斛律光大驚失色,劉益守怎麼可能把高歡放回去啊,等著對方來報仇麼?

「對,阿羨這封信,已經暗示了。要不然,根本不必多此一舉。」

斛律光不說話,還沒聽懂斛律金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到長子如此不開竅,斛律金語重心長的解釋道:「只有河北亂起來,阿羨才會提醒我們要站隊站穩。

也只有高歡回到鄴城,河北才會徹底亂起來,如果不是為了讓河北亂起來,吳王會放高歡回去麼。以後你看問題,不要看表面如何,要去揣摩別人說話到底是什麼意圖。

你帶兵去把高歡接到鄴城,這便是保證了高歡不在路上被高洋派人假扮盜匪給害了。這便是我們渡過亂局的最好辦法。後面的,就等吳王打過河北,便可以把阿羨是吳王姻親這件事公布於眾了。

我想阿羨現在肯定不會聲張此事,吳王亦是不會大張旗鼓的操辦婚禮。剠

為父不會寫字,你代筆寫一封回信給吳王。」

聽到這話,斛律光不明所以的點點頭,雖然還是搞不懂為什麼要寫信給劉益守而不是自家弟弟,但還是按照父親的吩咐準備筆墨。

「吳王的這個局,好厲害啊。高歡怎麼可能爭得過他呢?」

斛律金忍不住感慨道,他一把年紀了,就愣是沒見過心眼像劉益守那麼多,還能用在正確地方的人。

……

滎陽城內的某個院落里,高歡呆在原地面色灰敗,婁昭君背叛得如此徹底是他沒想過的,然而仔細思索一番,又覺得太正常不過了。

婁昭君多年前就跟劉益守搞上了,若不是這樣,高浪是怎麼來的呢?如今舊情復燃,婁昭君的各種行為也就比較好理解了。剠

一連三天,陽休之每天都會帶他來這裡傾聽婁昭君在臥房裡是怎麼婉轉呻吟的。那聲音充滿了奔放與歡愉,完全不像是被迫的。

再說他更是親眼看到婁昭君主動摟著劉益守親嘴,這總不是被對方逼迫的吧?

從震驚到麻木,如今他已經無話可說。

當然,劉益守為什麼要這麼做,其實高歡也很明白,不就是為了激怒他,然後讓他回鄴城以後,跟婁氏徹底決裂嘛。

然後劉益守便可以趁虛而入,率軍渡黃河!有婁氏的力量作為內應,把河北攪和得天翻地覆!

砍掉婁氏的勢力,不亞於斬高歡一臂,其用意之險惡,可以說保持了劉益守一貫的謀略水準!每當想起這一茬,高歡都不自覺的想原諒婁昭君。

自己也搞了好多女人,婁昭君只搞了一個劉益守,算是扯平了,不是麼?剠

這幾天,高歡也時常這樣安慰自己。

不過互相傷害並不等同於無事發生,婁昭君或許介意高歡亂搞的數量太多,而高歡卻很介意婁昭君亂搞的質量太高。

一種介意與另一種介意,常常並不等同。

這些道理高歡都明白,只是,明白歸明白,但真的讓他很憤怒啊!

「高王,你可能會怨恨婁娘子給我家主公侍寢,讓你難堪。可是你也不想想,她要是不侍寢,不把我家主公伺候舒服了,你能回鄴城麼?能嗎?

還有,如果這次婁娘子懷上了,她生下的孩子乃是我家主公的孩子,你可是不能動手處置的!」

陽休之一臉鄙夷的看著高歡警告道。說是告誡,倒不如說是挑撥。剠

每每想起劉益守殺人誅心之策,陽休之都會不寒而慄。劉益守這個人的複雜與睿智,當真是一言難盡。

你說他是壞人吧,他不僅沒有侮辱婁娘子,反而還在給婁娘子做「足療」,又派人小心伺候著。類似足療其實在壽陽那批老兄弟裡面已經流行開來,確實對身體有好處。

這樣的人難道不是在以德報怨麼?你賀六渾又是什麼好鳥呢?

可你說劉益守是好人,呵呵,高歡回鄴城以後會怎麼對待婁昭君,那幾乎是想都不用去想的。從這個角度看,劉益守的心思歹毒到了極點!

然而,劉益守與高歡乃是死敵,兵不厭詐有什麼不對呢?政治是沒什麼溫情可講的,劉益守沒有真刀真槍的羞辱婁昭君,已經保持了政治人物難得的底線!

不能要求更多了,好壞都是比較出來的。如果對調一下身份,高歡會對劉益守的妻妾如此客氣麼?

同樣是高家人,高伶沒有參與到政事中來,還為劉益守生兒育女,所以劉益守就對高伶很愛護。強行羞辱婁昭君顯然是打高伶的臉,劉益守不屑為之。剠

而高歡與婁昭君都是政治人物,劉益守對付他們就是用老硬幣手段,並且樂此不疲。

劉益守的行為看似古怪出人意料,實則是有所為有所不為,算得上是「克己復禮」的典範了。

一時間,陽休之好像隱約摸到了劉益守做人做事的底線在什麼地方。

「吳王真的願意放在下回鄴城?」

高歡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婁娘子殷勤伺候,我家主公很滿意,自然不會為難高王。」

陽休之溫文爾雅的對著高歡行了一禮說道。剠

「想來,不是沒條件的吧,我可不信吳王會缺女人呢。」

高歡一臉不屑說道。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誰真的把女人當回事了?

「當然是有條件的。」

陽休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高歡說道:「條件就是這個。」

高歡接過寫滿字的紙張,就看到上面寫著:「魏軍退出黃河以南,割讓黃河以南所有土地,包括洛陽,並昭告天下,不會再派兵南下。」

條件低到高歡不敢相信!

這完全是高歡所預計的最好情況,甚至更好一些,起碼沒有賠款。剠

至於昭告天下這種事情,在如今信譽不值一提的時代,所謂「昭告天下」,也不過就是個停戰協議罷了。在高歡眼中,寫了跟沒寫一個樣。

或許劉益守還要臉,但高歡已經不需要了。

「吳王不會是在說笑吧?」

高歡難以置信的詢問道,條件太寬鬆的時候,他就會陷入自我懷疑。劉益守這種老硬幣,指不定在哪裡埋了坑等他呢。

「高王回鄴城以後,多多感謝婁娘子便可以了。吳王本來提的條件很苛刻,但婁娘子勸說了很多次,殷勤伺候犧牲不小。高王回鄴城後,可別怠慢了婁娘子。」

陽休之隱隱暗示,婁昭君和劉益守做了很多羞恥和無下限的事情,或許瘋狂到高歡無法想像的程度。

果不其然,高歡面色數變,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後化為一聲長嘆。剠

不管怎麼說,先回鄴城吧。高歡心中隱隱覺得有點不對。

婁昭君來了,高洋卻沒有派人來,或許……高洋並不希望自己回鄴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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