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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就在門口不進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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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蒨有些畏懼的說道,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老漁夫都喜歡夜間捕魚,這樣容易抓到大魚。閩江到大海的這一段,魚兒很多,經常有漁夫夜間打漁。可是今日閩江兩岸都是漆黑一片,連一盞漁火也看不到,實在是太過古怪了。

「不必擔心,有本地人的消息,王僧辯帶兵去了建康。晉安郡本地守備空虛,守城或許無礙,但一定不可能護得住周邊村落。」

陳霸先擺擺手,不以為意的說道。

他怎麼會輸,他有本地人作為眼線,有內幕消息,朝廷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要是會輸才是真見鬼!

王僧辯確實是帶著兵馬前往建康,屯紮京口去了。因為吳明徹的部曲要返回彭城,北方有變不能沒有水軍應急。

這些消息,陳霸先都通過「某些人」打聽到了。所以他才敢到王僧辯的老巢來劫掠,以報對方挖他家祖墳的仇恨!

「叔父!從南面來了一支船隊,來者不善,把我們堵在閩江口了!」

正在這時,陳霸先的另外一個侄子陳頊,衝進船艙大聲喊道。

嗯?

陳霸先霍然起身,眯著眼睛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傳令下去,按照約定分散隊形,撤回甬東。」

陳霸先很是從心,並沒有覺得這支突然出現的船隊很好對付,非要上去撩撥一下才肯罷休。

「侄兒這就去傳令。」

陳頊大步走出船艙。

但他們的動作還是遲了一步。

閩江上游也出現了一支船隊,似乎要配合另外一隻船隊,將陳霸先的船隊包圍在閩江口這段狹小的水域裡!

中計了!

陳霸先心中一緊,已然明白了很多事情。自己的情報優勢,並不是永遠都存在的。水面上的秘密被建康朝廷察覺,自然有應對的辦法,甚至反過來下套也未可知。

這波王僧辯離開侯官城不假,可誰說梁國就只有他一人能帶兵呢?

用王僧辯當明面上的誘餌,背後再來一手暗度陳倉,這一招實在是太過稀疏平常了!

陳霸先暗暗自責,自從當了海匪後,所遇到的敵人都是辣雞一樣的貨色,連一合之敵都不如。這兩年順風順水,再加上他刻意的避開「硬核桃」,不知不覺讓自己的能力與戰場嗅覺產生了退化。

「事有不諧,我們可以跳水游到岸邊逃生。」

陳霸先在陳蒨耳邊小聲說道。

只要甬東的根基還在,不用兩年,他還可以拉起來一支規模比這個更大的船隊。當然了,回去穩住基本盤是必要的。自己能回去就是勝利,其他的事情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

「叔父,我們真就打不過這些人麼?」

陳蒨不甘心的問道,老實說,這兩年縱橫海上,他覺得他們還是挺厲害的。

「入了內水,就不是我們的戰場了。」

陳霸先輕嘆一聲,不想過多的解釋。

很快,他的船隊就有船隻在黑暗中燃燒起來,也不知道對方那支船隊是用了什麼手法,就聽到一聲巨響,自己這邊的一艘船就在爆炸聲中熊熊燃燒。

陳霸先所在的旗艦熄滅了所有燈火,如同一隻水下遊動的水蛇一般,悄無聲息的脫離了戰場,在夜色中朝著閩江外海而去。

忙於交戰的各方,都沒有注意到這艘船。

第二天清晨,閩江江面上已經安靜下來,龐大的船隊正在拉網式的搜捕落水掙扎的海匪,到了中午的時候,基本戰果已經摸清。

戰局呈現一邊倒的局面,王僧辯埋伏在閩江深處的水軍,與宇文泰所率南面廣州而來的朝廷水軍兩面夾擊,幾乎全殲了這股海匪。

只是有個問題:陳霸先跑路了!

「踏馬的,真是比泥鰍還滑!」

侯官城府衙大堂內,王僧辯恨恨將頭盔砸到地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挖了陳氏的祖墳,王僧辯可是很心虛的,陳霸先一天抓不到,他心裡就一天不舒服。

倒是遠道而來的宇文泰沒什麼脾氣。得益於情報的準確,他們出現的時機非常合適。讓陳霸先跑路了,其實也有各部配合不熟練的因素在裡頭,但這個跟宇文泰關係不大。

反正也不是他在指揮。

「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現在海匪被我們重創,現在一邊去給吳王報喜,一邊想辦法去甬東清繳海匪,讓陳霸先沒有立錐之地。到時候隨便哪個地方的小吏碰到落難的陳霸先叔侄,都能叫人抓住他們,無須勞師動眾了。」

宇文泰不動聲色的說道。

聽到這話王僧辯一愣,隨即默然點頭。不得不承認,宇文泰這個老硬幣的想法很對路。陳霸先之所以讓他們這些地方大老煩心,就是因為對方借著海匪的殼子,做割據一方的大夢。

只要打掉陳霸先賴以生存的甬東,那麼對方就不過是個逃犯而已,甚至很可能隨隨便便就死在某個不知名的山腳下,樹林裡。

「那就一起出兵吧。」

王僧辯開口建議道。其實他是想獨占功勞的,誰都知道經過這一戰,甬東海匪已經元氣大傷了,去那邊不過是掃尾而已。

功勞就是掉在地上,直接撿起來就行了。所以王僧辯不太好意思開口爭功。

當然,能不能抓住陳霸先另說。

「如此也好。」

宇文泰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

「宇文將軍似有心事啊。」

王僧辯好奇問道,搞不懂宇文泰在惆悵什麼。陳霸先疥癬之疾而已,只要掃平甬東就行了。甬東雖然廣闊,但詳細海圖他已經弄到手了,到時候按圖索驥即可,有什麼好惆悵的呢?

「沒事,在下從廣州而來,坐了好多天的船,有些累了,這便去大營歇息,不打擾王將軍了。」

宇文泰對王僧辯拱手行了一禮,轉身告辭。

他現在滿腦子的都是關中的事情,哪裡有心思去想陳霸先之流的人物啊。

誰都知道陳霸先現在已經翻不出什麼浪來了,關中才是大頭,那是可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地方啊!

陳霸先算個球!

宇文泰在心中大罵陳霸先耽誤自己的好事。要是沒有陳霸先這一檔事,他現在便可以向劉益守請戰,請求隨同對方一同入關中。因為他在武川鎮有人脈,所以勸降的時候更有優勢!

如果能替劉益守打下關中,說不定對方就讓自己總管關中諸軍事了呢?

就因為陳霸先這個跳蚤在旁邊跳來跳去的,他才會被劉益守強硬要求釘在沿海處理甬東海匪的事情!

之前關中沒出事,宇文泰對此是一種態度,如今關中有事,他已經顧不上這點芝麻大的戰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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