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如果這都不算愛(2/2)
與其殺俘虜髒了手,還不如戰陣上就直接痛下殺手把這些人給宰了!
既然都戰死了,那就不存在俘虜了吧?
沒有俘虜,自然就不存在殺俘了。
這種邏輯跟劉益守前世那個「飛機墜毀無人受傷」的腦筋急轉彎有著類似的邏輯。
「唉,四海之內皆兄弟,奈何紛爭不休?惟願將來沒有戰亂,四海一家不必再起波瀾。」劉益守十分虛偽的感慨道,一副貓哭耗子的模樣。擄
絕口不提徹查此事。
打仗又怎麼會沒俘虜?劉益守就不相信李弼麾下那些丘八沒跪下求饒過?事實上當時這樣的人還真不算少。楊忠戰前就有交代,只一個字:殺。
只要戰場範圍不是自己人的,一律殺死不留活口,無論是不是平民。當時楊忠麾下精兵的胳膊上都綁白布條,就是防止殺紅了眼自相殘殺。沒有綁布條的,就不能活著離開城門,楊忠的死命令非常殘酷嚴苛。
沒聽見求饒,沒看見求饒,那就沒有什麼俘虜了。這個邏輯粗看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主公教訓得極是。」
楊忠違心的恭維道。
他心中想的卻是,若是真留下俘虜,只怕劉益守到時候左右為難,還真會怪罪自己只懂打仗不會辦事。擄
作為政治動物的劉益守,是不忌諱殺人的,只要殺得有意義有價值。
一行人來到南鄭城內,剛剛走出門洞,就看到主幹道兩旁跪了一地的百姓。
「父老鄉親們,你們何至於此啊!本王領兵來此保境安民乃天職,是本王來遲讓你們受難了!當不起你們這一跪啊!」
劉益守雙目含淚,將跪在地上的百姓們一一扶起來。
「魏軍在漢中無惡不作,殿下替百姓們報仇,當得起這一跪。」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握住劉益守的雙手激動說道。
不知道是誰,忽然在人群里喊了一句:「吳王萬歲!」擄
「吳王萬歲!」
「吳王萬歲!」
「吳王萬歲!」
頓時人群中高呼萬歲之聲此起彼伏,響徹天際。
「父老鄉親們,天子才能喊萬歲,在下並非天子,如何當得起萬歲二字。」
劉益守謙虛的婉拒說道。
這時候,人群中又有人高喊:「漢中父老受難的時候,狗一樣的兒皇帝在哪裡!漢中這裡的百姓只知道有吳王,不知道有什麼狗天子!」擄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公然喊出來,在場百姓居然沒有覺得什麼不妥的。如今誰不知道劉益守必定要篡位登基啊,建康台城那個才幾歲的兒皇帝,真能阻止這位可以把魏軍殺得全軍覆沒的吳王?
剛才那話雖然損了點,卻也只是將那塊遮羞布扯下來了而已。
「吳王萬歲!」
「吳王萬歲!」
「吳王萬歲!」
又是一陣高呼萬歲之音,劉益守只得一邊推辭熱情的百姓拉他去家中作客,一邊在麾下親信的護送下朝著府衙走去。
等走到無人之處,劉益守這才側過頭對身邊的王偉說道:「這種套路搞得很沒有意思。擄
民心所向,乃是衣食住行,安居樂業。
搞這些虛頭巴腦的高呼萬歲有什麼用呢?做給我看,難道我就真能萬歲?
世間豈有萬歲之人?」
劉益守不悅斥責道。
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剛才那些都是王偉安排的呢?
「主公目光如炬,不過呢,這些都不是演給主公看的,而是演給史官看的。
要不然,主公登基的時候,又怎麼能說自己上承天意,下順民心呢?擄
將來不是主公要改朝換代,而是天下百姓高呼懇求,主公無可奈何之下才站出來代天牧守,此乃大義所在。
所謂積沙成塔,水滴石穿,此消彼長之間,主公大事不過水到渠成而已。
將來青史會如何說,難道主公真的不在意麼?
主公浴血奮戰,日夜操勞,豈能無人為主公歌功頌德?」
王偉不動聲色的笑道,顯然不覺得之前那些安排有什麼不妥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劉益守固然不喜歡這一套,然而他還能懲罰給自己拍馬的人不成?
以劉益守高超的智商情商,能幹那種傻事?擄
一旁的楊忠與段韶裝作自己沒帶耳朵,都把頭側過去看風景。
如今劉益守要辦的事情,那可真是跟司馬昭當時的情況差不多了!但有點不同的是,劉益守的地位是打出來的,也是一直在開疆拓土。
至於司馬昭如何,那當真不提也罷。
「就到這裡吧,不說了。」
劉益守無奈的擺了擺手,多說無益。無論自己怎麼說,總是會有站出來明示暗示勸進的。
類似的事情王偉不做,也有其他人會做,比如說陽休之。他能攔住一回,難道能攔住每一回麼?
人具有社會屬性,身份決定地位,實力決定影響。類似高呼萬歲之事,如同治水,堵不如疏。劉益守也看開了。擄
自漢末以來,天下割據,司馬氏遺禍後人,這個爛攤子持續了幾百年,坑了不知道多少人,也是時候有人站出來結束這一切了。
想來想去,劉益守都不覺得誰有那個眼光氣度,還得自己親自出馬才行。
這就叫當仁不讓。
來到府衙大堂落座後,劉益守看著楊忠問道:「此戰經過就不問了,我就問一句,李弼麾下府兵如何?」
戰鬥大致經過劉益守已經知道,簡單說就是趁著魏軍多番惡戰,極度疲勞的時候上去陰搓搓的打悶棍。
戰略上很值得一說,但戰鬥過程就跟撿錢差不多。
這就像是出門的時機比較重要,但撿錢的過程不重要一樣。擄
劉益守最感興趣的是,府兵改制後,敵軍是強了還是弱了。
「主公,恕末將直言,李弼麾下府兵,非常強,甚至不比當初爾朱榮麾下的親軍弱。」
楊忠沉聲說道。
「非常強?這可能麼?」
劉益守疑惑問道,他懷疑楊忠在誇大戰功。
「回主公,確實如此,在下亦是參與了戰鬥,這支府兵非常頑強。」
段韶亦是拱手行禮強調了一句。擄
「嗯。」
劉益守微微點頭,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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