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咱們各論各的(1/2)
元玉儀來了,劉益守在心中憋了很久的「邪火」,也熄滅了。一連幾天的纏綿悱惻,讓他對「柔情似水,佳期如夢」這句話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在某些方面,元玉儀甚有「天賦」,雖然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沒有幾天,卻已然能夠熟練駕馭,享受其間的快樂。
她和劉益守是爽了,可小葉子卻異常不爽,因為沒人跟她玩。於是小葉子在府衙里找了一把木劍,整天纏著源士康讓他教習劍術。
這天,杜弼又來了,還帶來了孫騰的口信:下邳城北,已經廢棄的十里長亭見面,一個人來,時間你定。
如果元玉儀沒來,劉益守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暴躁狂怒,感覺孫騰欺人太甚。可是現在元玉儀來了,而且兩人已經魚水之歡好不快活,劉益守心氣也順了,懶得跟孫騰一般見識。
劉益守依稀記得如果這個世界沒有自己,似乎元玉儀應該會被孫騰弄到手當玩物,後面又「轉讓」給高澄。
一想到這朵又妖艷又清純的水仙花已經被自己採摘,劉益守對孫騰也沒什麼脾氣了,畢竟自己才是「贏家」。勝利者對失敗者總是會更寬容一些的。
「那就五日以後吧,希望你們不要耍花招,我手裡有日行百里的騎兵隊伍,耍花招是沒有用的。」
劉益守一板正經的警告杜弼說道。
「劉都督,孫先生乃是文士,他都不擔心,您就更不必擔心了。」
杜弼深深一拜說道,劉益守同意見面,他大大鬆了口氣,看來此事有望完美解決。
杜弼拜謝離去後,劉益守坐在府衙大堂的太守之位上沉思,孫騰此舉有些怪異,雙方單獨見面沒有外人在場,很明顯是要玩PY交易,大家開誠布公的說出真實意圖,能交易就交易,不能交易就一拍兩散。
防人之心不可無,劉益守命楊忠帶精騎一百人,十里長亭周圍等候,又命斛律羨在近處埋伏,一有異動,可以選擇直接射殺孫騰。
安排好這些以後,劉益守又跟遠道而來的陳元康商議了一下對策,最壞最壞的情況,如果孫騰真的不願意將蕭紀送還,那麼自己只能選擇向北出兵,打到兗州,震懾一下高歡,順便也是對蕭衍有一個交代。
做完這些,劉益守也必須要回壽陽,不可能繼續在下邳這邊耽誤時間了。
真要到那一步,這次謀劃甚大的布局,只算是完成了基本目標:讓梁國與高歡結下死仇!為自身作為邊鎮的存在提供了合理的理由與優越的政治環境。
但基本上也屬於白忙活了,因為若是只要達成這樣的目標,那麼劉益守其實有更多更好的辦法,省錢省力還少操心。
白天忙於政務,晚上有元玉儀侍寢,日子過得逍遙快活,一晃就到了和孫騰約定見面的時間。這天清晨,劉益守就獨自出了下邳城前往城北那座已然因為戰亂而廢棄的十里長亭。
當年漢高祖劉邦還未發家的時候,就是亭長出身,類似於城市郊區的派出所所長(只是規模小得多),負責緝拿盜匪,招待過往旅客。十里長亭也並非只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亭子,有點類似於後來的驛站,卻又不完全等同。
歸結到底,其實還是古代城池規模有限,十里長亭作為城池在郊外的延伸,實際上是負擔著一部分控制周邊地區的職責。
到地方以後,劉益守將馬匹拴好,很快就看到一個穿著錦袍,文士打扮,稍顯虛胖的中年人,背對著他,在眺望沂水河面。
「龍雀先生。」
劉益守輕輕喊了一聲。
那人回過頭來,對他拱手行禮道:「正是在下,當年劉都督還在爾朱榮麾下時,鄙人遠觀閣下英姿,就知道絕非池中之物。如今得證劉都督裂土封王形同諸侯,孫某的預測果然不錯。」
花花轎子人抬人,孫騰如此恭維,開始講過往交情起來,劉益守也無法對他惡言相向。兩人在長亭內石桌兩邊落座。劉益守若有所思的端詳著孫騰的樣貌,越看越是感覺眼熟。
「孫某是臉上有花麼?」
孫騰微笑問道,心中略感不悅。雙目長時間直視對手,是一種挑釁行為。他下意識的認為劉益守不應該是這樣魯莽的人,卻不知為何對方如此無禮。
「在下剛剛只是感覺孫先生的樣貌似乎在哪裡見過,想來應該是在高王的軍營內吧,畢竟當年在下也在爾朱榮軍中當過長史。」
劉益守按下心中的疑惑,坐直了身體,等著孫騰開口。
「高季式和高慎二人,因為某些原因,高王並不希望他們被釋放。」
孫騰輕嘆一聲說道,大家都一對一的面談了,顯然是這波談不攏那就沒什麼意思再談下去。他也懶得跟劉益守繞彎子。
「而蕭紀,高王雖然沒有說一定不能放走,但是卻把權力下放到了我這裡。如果釋放了蕭紀卻拿不到令人滿意的東西,我這邊也無法跟高王交代,劉都督應該可以理解吧。」
大概是因為這是最後的談判了,孫騰不打算繞彎子,把他的難處都說了出來。
「換俘虜就像是做買賣一樣,賣家希望多賣錢,買家希望更便宜,你多一點我就少一點。可是呢,韓娘子捏在我手裡,並沒有什麼大用,不過是個女人而已,在下也不缺女人。
我的價碼就是兩邊所有的人全都換走,一個不留。孫先生以為如何?」
劉益守直接把自己的底線告訴孫騰,談不攏那就拉倒。
「如果在下不同意,劉都督準備怎麼辦?」
孫騰眯著眼睛問道,心中盤算著得失。
「出兵青徐,打到兗州為止,這算是給蕭衍一個交代,你只當是我在發泄不滿吧。」
劉益守攤開雙手,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劉都督應該不會甘心當蕭衍的走狗吧?耗費錢糧意圖何在?」
「邊境越熱鬧,我這邊地位就越穩固,不是麼?」
這是陽謀,有眼光的人都能看到。孫騰很有腦子,自然也能看到,不管劉益守說不說區別都不大。當然,說了顯得更坦誠。
「有點道理。」
孫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已經下定了決心。
「這樣吧,我用手裡的蕭紀,去換韓娘子,然後劉都督私下裡把高氏兄弟放了就行,不要現在放,押後兩個月再說。等高氏兄弟被釋放,我們也釋放包括蕭正德在內的其他人,同時兩國修好罷兵。
要是這個建議都不行,那在下也沒什麼好說了。」
孫騰說出了他的終極解決方案。說穿了也無甚稀奇,就是不管不顧的討好高歡,只要高歡能和初戀團聚,那麼其他的事情並不重要。
而不換回高氏兄弟,對高歡麾下其他小夥伴也有了交代。當然,站在魏國的角度看,肯定是吃了大虧,而且會遭到高敖曹的記恨!
過段時間劉益守「私下裡」放走高氏兄弟,這只能說明是梁國的「陽謀」,在挑撥離間,跟他孫騰是沒有關係的,也算是對高敖曹有了個交代。接著魏國釋放梁軍俘虜和蕭正德,也算是為兩國和解提供了橋樑。
如此一來,此番魏國與梁國之間的戰爭得以順利完結,高歡也可以集中精力去收拾爾朱榮,劉益守也可以回到壽陽,發展自家領地,蕭衍看到兒子侄子都回來了,繼續安心拜佛。
皆大歡喜!
「龍雀先生非常務實啊。」
劉益守感慨道,根本不敢小看古人。當斷則斷,該放棄的就放棄,只抓住最關鍵的核心,這個處理方案,幾乎是雙方能夠接受的「最優解」了。
身邊有此人謀劃,高歡勢力斷然不至於猝然間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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