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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你們以為在第一層,實際上在大氣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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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口現在隸屬於「南徐州」,這是典型的南朝得不到徐州又拼命念想造出來的一個州郡。京口不僅是軍事重鎮,而且來往商船眾多,乃是梁國最重要的一個渡口。

沒有之一。

劉益守帶著眾人來到京口,就有梁國中樞小官前來迎接,並將他們安置在京口,並沒有通知劉益守立刻入建康。

畢竟,現在離壽宴還有些時日,按道理,他們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廣陵城遊玩一段時間,享受一下揚州的繁華,然後再南下京口的。

結果被蕭綸這麼一折騰,一行人馬不得不駐紮於京口的驛站。劉益守身邊眾人一個個都義憤填膺忍無可忍,羊姜氣得嘴巴都翹起來能掛油壺了。

眾人都覺得劉益守此舉退讓過度,讓蕭綸得寸進尺了!蕭綸覺得他是六皇子身份尊貴很厲害,劉益守麾下的人何嘗不是認為他們連魚弘都能收拾,豈會害怕一個鹹魚皇子?

這天深夜,劉益守正在房間裡查看陽休之在外面打聽到的一些消息,楊忠不請自來,似乎有事情要說。

羊姜看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備好酒後就灰溜溜的出來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此舉太過於軟弱?」

劉益守將手裡的紙張放下,目光灼灼看著楊忠問道,語氣很有些不善。

想了想,大概是覺得劉益守應該是聽得進勸告的人,楊忠不動聲色說道:「末將在梁國也呆了五年,國內運作的一些道道,也知道一些。

主公既然已經將那個人捏在手裡,何不我們順勢就把抓到蕭綸的把柄,將其收拾掉,以震懾那些不開眼的人。

主公前日退讓,把我們之前在魚弘那邊拿到的威懾,又全部丟出去了。末將以為……」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麼?」

劉益守微笑問道。

「末將只是覺得……」

「不要你覺得,要我覺得才行。我覺得現在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就這樣的。等時機成熟,有你忙的,下去歇著吧,不早了。」

劉益守大手一揮,似乎根本沒打算再繼續聽楊忠辯解。

「末將失言了……」

本想建言,沒想到碰了個大釘子,楊忠拱手告罪,準備離開。

「沒有失言,只是想偏了而已。

兵法有云:避其鋒芒,擊其惰歸,現在正是蕭綸警惕的時候,輪不到我們出手。況且我們與蕭綸本無冤無仇,收拾掉蕭綸,也不過是替蕭衍教訓兒子而已。在下何德何能,可以幫蕭衍教訓兒子?

這事情啊,你們從根子上就沒弄明白,好好看著吧。去安撫一下士卒們情緒,就說我自有主張。」

「喏,在下告退!」

楊忠悻悻的退出房間,差點跟門外偷聽的羊姜撞個滿懷。

等楊忠走後,羊姜躡手躡腳的走到劉益守身邊坐下,小聲說道:「大家對蕭綸都很不滿,但是更不滿的是,阿郎明明在我們還有很多餘力,甚至攻打廣陵城都不在話下的情況下,居然退縮了。

讓那個人出來指證蕭綸,不是可以把他弄得灰頭土臉麼?你把我們支開,跟那個人面授機宜,又說了什麼?」

羊姜機關槍一樣的說完,發現劉益守無動於衷,只好抱住他的胳膊來回搖晃。

「你們一個一個的啊,唉!」

劉益守將手裡的紙放在桌案上,無奈嘆了口氣。

「蕭綸是皇子,跟皇子有關的,再小的事情,都是事關政局的大事,不可輕忽。冒冒然然的跳出來,只會成為靶子跟傻瓜。

所以呢,這件事我讓一步,我們就在暗處,而蕭綸始終都在明處。如果蕭綸有所防範,那麼我們現在不出手,以後可以找機會出手。

如果蕭綸根本就不設防,那麼我很快就會讓他知道,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搶了我的給我交出來!絕對不死也會脫層皮!

但是呢,打蕭綸又不能打得太狠了,他畢竟是蕭衍的親兒子啊。

你不是一天到晚說這個留給兒子那個留給兒子麼?要是以後你兒子在外面闖禍了回來,外人要對他打打殺殺的,你難道會親手舉起屠刀?」

劉益守最後一句話把羊姜給問住了。

「那肯定是不能的……」

羊姜弱弱的說道,很沒有底氣。

「所以說了,你都做不到的事情,為什麼要指望蕭衍可以做到?我們逼迫蕭衍太緊,他現在不說,等以後機會成熟了,難道不會找我們的麻煩嗎?」

劉益守又問了一個直指靈魂的問題。

這麼多話,用四個字概括,就叫「疏不間親」!此乃人之常情而已。

「行行行,就你最明事理好不好,什麼知行合一,什麼存善去惡!」

羊姜沒好氣的說道。

嘴上是服氣了,心裡沒服氣。

「我覺得,嗯……怎麼說呢。」

劉益守無奈嘆了口氣,看著羊姜說道:「教育子女,是父母的責任,而不是外人的。蕭綸這個人,我沒有義務讓他改邪歸正,也沒有義務教育他怎樣做人。

我將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得利最多,看得見的利益和看不見的利益。蕭綸本身是因此得到好處,還是被幹掉,其實我並不是很在意,這也不是問題的核心。

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盯著蕭綸不放呢?」

對哦,為什麼呢?

羊姜總算是回過味來了。

沒錯,把蕭綸吊起來打,報當日之羞辱,確實很爽,然後呢?

蕭綸是皇子,只要蕭衍還活著,你作為一個外人,終究是不能把蕭綸怎麼樣的!這跟父母不會看著外人打自己的孩子是一個道理,無論外人有沒有道理都是一樣。

就算是把蕭綸吊著打一頓爽了,又能如何呢?除了出口惡氣,然後讓自己的「惡名」在世家中人耳邊傳唱外,還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麼?

人,可以為別人而活,甚至是為了天下人而活著。但終究,他是活給自己看的。

羊姜似乎明白了什麼,包括她在內,劉益守麾下這些人,都是被憤怒給蒙蔽了雙眼。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辦?」

羊姜好奇問道,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既然當著蕭衍的面打他兒子臉是件壞事,那我自然是不能做這種壞事了。」劉益守悠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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