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put your hans up!(2/2)
這倒是個實在話。此戰能勝,沒什麼稀奇的,說白了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但是你行軍要怎麼隱瞞住自己的動靜呢?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為,泰山郡是羊氏的基本盤,一支隊伍大張旗鼓的行軍,肯定難以瞞過羊侃的耳目。這次羊侃之所以會中計,不是因為他蠢,而是他對於自己的情報獲知非常自信!
只是有時候自信過頭,就容易翻車。
「我們不是從博平來的啊,我們是從任城來的!」
彭樂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只好對羊敦提了一下。
「任城?任城不是在兗州城的南面麼?你們為什麼會在任城?」
羊敦還沒轉過彎來,劉益守屯兵泰山郡博平城,這一點毫無疑問,彭樂等人是怎麼到任城的?
「都督先是讓東平郡的民夫服徭役,到泰山郡的博平來。然後悄悄換上我們的軍服,到宇文泰的大營里點卯。
我們則是換上民夫的衣服,幾天後假扮民夫的隊伍原路返回東平郡,至於馬匹和輜重,已經提前分批直接運到任城了。羊侃只能盯住陸路,他是盯不住水路的。
我們轉移到東平郡,就瞞過了羊侃的耳目,然後坐船到任城,再水路往北到兗州城附近,下船整軍,襲擊羊侃軍大營,都沒怎麼消耗馬力。」
彭樂得意洋洋的說道。
羊敦恍然大悟。
沒錯,羊氏的關係,在泰山郡內,確實是根基深厚,耳目眾多。可是東平郡卻一點根基也沒有,更不要提那邊的世家已經全被劉益守給收拾了。
他在東平郡還分田地,減田租,懲治惡貫滿盈的世家子弟。可以說東平郡才是劉益守的地盤,羊侃又怎麼從那邊打聽到彭樂大軍的動向呢?
至於任城的事情,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彭樂沒說,羊敦也不好意思去問。
「你是說,在汶水岸邊,跟羊侃對峙的,是東平郡的……民夫。你們大軍的主力在于謹那邊,騎兵在你手裡,對麼?」
羊敦忽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不知道,大概是這樣吧。」彭樂摸摸頭,羊敦的問題已經超出了他所知道的範圍,反正不管怎麼樣,這次于謹交待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沒啥好說的了。
「劉都督真是……」
羊敦醞釀了半天,也不知道要用個什麼詞來形容,只能說此人真是藝高人膽大,為了獲勝,什麼遊戲都敢玩。不過換個角度看,如果劉益守不在博平,羊侃會上當麼?
這一套組合拳真是環環相扣,尤其是彭樂的軍隊變成東平郡的民夫,東平郡的民夫變成宇文泰大營里的新軍,完美的實現了戰略欺騙,讓羊侃以為劉益守大軍仍然在跟他對峙。
羊侃或許也懷疑過這支大軍為什麼沒有騎兵。但一想到騎兵的機動性,那麼騎兵在博平城以待時機,似乎是一個可能的選項。
而兩軍對峙的情況下,他已經來不及去細細思索這件事情的真偽。
「真想見劉都督一面啊!」
羊敦喃喃自語的說道,有點想看看能打敗羊侃的年輕人,到底神奇在什麼地方了。
……
從博平到兗州,最快的一條路,是走水路,沿著汶水到剛縣(西漢立,現已經廢棄)的位置,然後順著這裡的一條支流南下到任城的位置,再換船北上到兗州。
在古代,走水路不僅輕鬆,而且速度快,危險小,乃是出行的不二之選。
一葉小舟慢悠悠的在汶水上漂著,源士康默不吭聲的在後面划船,看著掉了魂的羊姜坐在船頭,賈春花她邊上坐著,也沒怎麼說話,氣氛沉悶到了極點。連岸邊滿是鮮花的美景也不香了。
「唉,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羊姜長嘆一聲,那張臉看起來好像有點蒼白,整個人都顯得可憐弱小無助。
「簡單來說,就是阿郎對你起了惻隱之心,現在就送你回你父親身邊,其他的,別想太多了。」賈春花拍了拍羊姜的手說道。
這顯然沒法讓前者平靜下來。
正如賈春花跟劉益守說的那樣,在那樣的情況下,都不對一個女人下手,反倒是顯得對方很沒有魅力,這是很傷自尊和自信的一件事。
畢竟,一個男人要欣賞一個女人的美貌,才會強迫對方去做那種事不是麼?
「我爹算計著劉都督,劉都督算計著我爹,到頭來我就像個傻子一樣,被人當做球,丟來丟去。」
羊姜捂住臉,無聲抽泣。
「不想活了的話,現在就可以跳河,我保證讓源士康不救你。」
賈春花冷冷說道。
羊姜將捂住臉的手拿下來,有些錯愣的看著對方,似乎是想說:有你這麼安慰人的麼?
「我已經懂事的時候,父母有一次想把我送給別人,然後換一個小孩回來。」
賈春花感慨的說道。
「為什麼要把你送走?」
羊姜覺得很有點莫名其妙。
「因為他們捨不得吃我啊,只能把我換走,然後吃別家的孩子。」
賈春花一字一句的說道,令人羊姜遍體生寒。
「然後呢?」
「然後我義父剛好路過那裡,看我可憐就把我買了下來。」
羊姜鬆了口氣,眼前這位差點就被煮了吃了,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所以,你不覺得阿郎對你很仁慈麼?如果真的要利用你的話,以他的才智,應該有很多更好的辦法吧?」
聽到這話,羊姜默然,似乎真的是這樣沒錯。
「阿郎沒有給你寫休書,不過呢,婚禮似乎也沒有完成,不影響你再嫁人。」
賈春花笑眯眯的說道。
「你好像不希望我成為正妻啊。」
羊姜感慨道,心裡很不舒服。
賈春花點點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封書信給羊姜,後者看了以後,面色大變,嚇得差點把信扔進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