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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蒼茫大地,誰主沉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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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地域狹長,易攻難守,不可獨存。你看邢杲折騰了一年,至今也打不過濟南郡,就知道這裡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

咱們在青州積攢民望與部曲,磨練行伍。可是,這裡絕不是合適的安身之所。」

這個觀點于謹是認同的,正因為認同,才會感覺困惑。這裡不行那裡不好,難道去幽州混?現在幽州的很多胡人部落蠢蠢欲動,去了那邊就難搞了!

「有一個地方,原本是個絕地。然而在特殊的對峙情況下,那裡卻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劉益守笑著說道,關於這個問題,他已經想得很明白通透了。

「哪裡?」

「壽陽!」

劉益守斬釘截鐵的說出兩個字。

「壽陽……是哪個壽陽?」

這個答案,有些出乎于謹意料,他原以為對方會說荊襄或者蜀地。

現在有兩個地方叫壽陽,都是被南梁所控制,而且是牢牢控制。

其中一個是原來大名鼎鼎的壽春城,因為避諱改名為壽陽。這裡原本是兩國邊境,可現在北魏政局崩潰,各地混戰,官府權威形同虛設。南梁趁機占據了壽陽以北的很多地方。

另外一個,則是後來的揚州它現在短暫改名,由廣陵改壽陽,但是很快就會又被改回廣陵。

如果是後一個,那就幾乎是把刀架在蕭衍眉毛上了,揚州離建康咫尺之遙。于謹覺得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顯然是原來的壽春城,離合肥不遠。」

劉益守自信滿滿的說道。

兩國邊境麼?

于謹若有所思。

如果是前二十年,待在這裡簡直找死!幾乎沒有一天安生的,蕭衍得了南齊的天下後,迫切要證明自己的正當性,唯有開疆拓土,才能彰顯權威。那段時間,南朝對北魏的攻勢是一波接一波!

但是現在麼,那就難說了,不確定性太多。

「賢弟是怎麼想的?」于謹沉聲問道。

「南北對峙,局面已有一兩百年。如今正是格局大變的關鍵時機,兄長認為,這一兩年之後,天下格局會如何變化?」

劉益守沒有回答于謹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個更直接的問題: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如果元子攸不瞎折騰的話,穩住魏國的局面,不難。但南強北弱,已成定局。未來十年之內,北方軍隊暫時無力南下,這是鐵一樣的事實。」

劉益守這話,于謹無法反駁。北魏經過六鎮之亂,爾朱榮毀掉洛陽朝廷中樞,又是兩淮王爺投靠南朝叛亂,還有葛榮,邢杲之流,更不要說心向南朝的羊侃等人了。

別的不說,陳慶之都把睢陽城給破了,北魏現在要擔憂的是會不會亡國!哪裡有心思去尋南梁的晦氣啊!

所以現實擺在眼前,經歷過這麼多糟心事的北方,暫時是沒有那個閒心入侵南梁的。于謹仔細一琢磨,劉益守這餿主意乍一看是作死,實則經過了嚴密思考,非常穩妥

「在壽陽,有幾個別處沒有的好處。」

劉益守伸出一個指頭說道:「第一個,我們背靠梁國,聽調不聽宣。蕭衍不敢把我們怎麼樣,他反而要求著我們幫他看守大門。

而建康易攻難守,壽陽到那裡除了采石磯外,並無天險。蕭衍敢動我們,我們直接去建康台城找他討公道!」

瞧這話說得,劉益守那種不服皇權,天生叛逆的心思表露無遺。于謹有點理解為什麼他不把元莒犁扶正了,因為劉益守根本沒把北魏皇族放在眼裡。

既然是這樣,他自然也不會把南朝的蕭氏當回事。

「第二個呢?」

「第二個嘛,壽陽位於中原的邊緣地帶,一旦我們羽翼豐滿,就看是南面機會多,還是北面機會多。如果南面機會多,那就讓蕭菩薩好好去廟裡面念經!其他的事情,咱們說了算。

如果北邊有機會嘛,那就問鼎中原,拿下洛陽與河北,奠定王圖霸業的根基。

無論往哪邊走,從壽陽出發都很便利。在這裡可以匯聚八方信息,便於我們觀察局勢,以待時機。

而北邊和南邊又不可能同心協力來對付我們。所以這裡看似危險,實則穩如泰山。」

「第三呢?」

于謹已經有點動心了,壽陽這地方不錯啊。

「這裡,世家豪族不多,但周邊蕭衍的子子孫孫倒是不少。他們作威作福,名聲極差。咱們在此地精耕細作,與民休息,定然是歸附者無數,無人掣肘。

等咱們發展起來了,蕭衍的那些子孫輩估計會來找事,到時候,正好給蕭衍找點樂子。不鬧騰哪裡有糖吃呢?你說是吧?」

于謹跟北魏皇族打交道極多,雖然裡面也有一些人才,但更多的則是元子攸的低配版,做大事惜身,見小利忘命,那種人物,劉益守一隻手就能打一群。

周邊都是這種鄰居,想想都美滴很。

用一句通俗的話來說就叫:人傻錢多速來!

「不過還有個問題,蕭衍如何會把我們安置在如此要害的邊鎮呢?」于謹還是想不通這一點。好地方,大家都不瞎,眼睛看得到。

壽春城那是大名鼎鼎,它只是把名字改了一個字而已,城池可是一塊石頭都沒有搬走的!如果沒有必須的理由,蕭衍又不是傻子,他怎麼會把北朝叛逃過來的軍隊安置在這裡呢?

「其實,咱們要如何左右逢源,那才是真正的大難題。去壽陽,我已經有了全盤計劃。」

劉益守轉過身來,一臉肅然看著于謹問道:「當初,若是你我跟著爾朱榮,憑藉你我的能耐,想必此刻已經飛黃騰達。不必擔心朝不保夕,更不需要將來在夾縫中求生。你後悔過麼?」

「怎麼說呢?」

于謹拍了拍劉益守的肩膀,咧嘴一笑道:「跟權勢大,腦子又蠢的人在一起,總是會感覺不舒服啊。

你看著那些蠢豬一個個在你面前得意洋洋,有事你又不好跟他明說,還得防著因為你太聰明而被蠢豬所妒忌,像小媳婦一樣小心翼翼賣笑臉。

這種日子啊,過得很憋屈。

我已經蹉跎了十年,不想再這麼憋屈下去了。正如你常說的,浪一浪,不也很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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