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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老友見老友,背後一拳頭(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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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昭對高伶千叮萬囑之後,就落寞的離開了。

他對劉益守那句「你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回答深有感觸。聯想高歡這些年對婁昭君態度的變化,似乎已然明悟了其中所有關鍵之處。

高歡需要婁氏的幫助,婁氏也需要高歡作為牌面人物,參與到北魏滅亡後天下格局的重組當中。這種各取所需的大背景,才是高歡與婁昭君婚姻的本質。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婁昭被高歡上了一課,原來男人為了權勢,其實什麼難堪之事都是可以忍受的。

心裡不舒服,找幾個年輕貌美的小娘子爽過以後自然就舒服了。剛剛入府的馬氏,才十幾歲,肌膚嫩得能掐出水來,高歡也沒嫌對方太小啊。

婁昭原本不理解高歡為什麼能忍,代入了一下似乎也能理解了。

只要婁昭君不承認高浪是劉益守的兒子,那高歡也會捏著鼻子承認對方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想到這裡,婁昭發現自己果然還是太年輕。

跟高歡和婁昭君這樣的人比起來,他還真是個幼稚的孩子!

婁昭腦子裡胡思亂想著,渡河後回到枋頭城,就看到婁昭君在城頭籤押房裡來回踱步,一副焦躁不安的樣子。

婁昭君看到婁昭回來了,這才鬆了口氣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阿浪是劉益守的兒子麼?」

婁昭沒有回答婁昭君的問題,反而噼頭蓋臉的就問了一句。

婁昭君眼神閃爍,避開婁昭的目光嘆息道:「這件事與你無關。劉益守答應出兵幫高王了麼?」

被強行轉移話題,婁昭只得老實答道:「答應得很乾脆,不過他似乎並不想阿伶留在滎陽。阿姐,既然劉益守沒那個意思,你又何必枉做小人呢?我走的時候阿伶一直在哭,只怕現在已經被劉益守……」

婁昭又嘆了口氣,他實在是搞不懂婁昭君在想什麼。

劉益守一表人才,英雄了得,你本身也是個愛俏郎到瘋狂的人,衝動之下跟劉益守歡愛,甚至珠胎暗結生下一子,倒也是人之常情。這一點婁昭是能夠理解的。

只許男人能好色,就不許女人好色麼?婁昭自己就是個下半身很隨便的人,只不過他沒有禍害別人家的夫人而已。

但把高伶送到劉益守那邊當肉票,這個操作婁昭就有些不能理解了。看劉益守的反應就知道,對方根本無意於此。

「如果將來有一天,劉益守帶兵踏破鄴城,橫掃河北。你是打算去塞外跟胡人混,還是打算去關中投靠賀拔岳,或者找棵樹吊死?

斛律金之流的人可以投降,婁氏的人作為高王那邊的姻親,是沒有資格投降的。

阿伶在那邊,看到舅舅被俘了,多少能說句好話吧?我為什麼讓你送阿伶去滎陽,你是真的沒想明白麼?怎麼一把年紀了還這麼蠢!」

婁昭君抬起手,用力敲了敲婁昭的額頭說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她對自己這個幼弟是最親近也是最感激的,雖然婁昭確實很不爭氣。當初婁昭君看上高歡,婁家人很是反對,認為婁昭君是眼瞎了。

只有婁昭想辦法的打掩護,一條心的支持婁昭君。

婁昭作為高歡麾下的親信,一旦高歡倒台,他是沒有多少辦法為自己爭取一條活路的,甚至連利用價值都不高。哪怕不直接殺,劉益守也很有辦法讓婁氏的男丁消失無形當中。

婁昭出謀劃策他不行,帶兵打仗也用不到他。

那時候婁昭的出路,就是帶著高歡的某個兒子逃到塞外,依靠柔然人的支持繼續苟延殘喘。但這樣的結局終究是不太好的。

讓婁昭送高伶過去,劉益守得了美人爽過了,自然會念到婁昭的好。

如果事情真發展到高歡覆滅的那一步,高伶只要隨便來一句:阿郎啊,你看當初正是舅舅送我過來,我們才能相聚相守,怎麼忍心看他被斬呢?

婁昭就能很順利的拉著這根繩子上岸了。

就算沒有那一天,婁昭君知道劉益守是對女人很溫情也很有原則的人,高伶到對方床上也不會受虐待,也不會被不斷的倒手換丈夫。

作為婁昭的姐姐,高伶的母親,高歡的妻子與賢內助,婁氏在牌面上的頂樑柱。多重身份讓婁昭君有了多重的考慮,趨利避害之下,才會用一個最小的籌碼去謀一條最好走的後路。

平庸而思想單純的婁昭自然無法理解政治動物才有的思維。

「那不行,阿伶還是個大姑娘,只是頂著寡婦的名頭,我去把她接回來……」

婁昭轉身就要走,婁昭君卻伸出手死死捏著他的胳膊不放。

「現在去已經遲了,你再帶阿伶走,跟打劉益守耳光沒有區別。」

婁昭君幽幽嘆息道。

婁昭腳步一頓,腦子裡不自覺腦補高伶一絲不掛躺在床上默默垂淚,吃干抹淨後劉益守得意洋洋在旁邊說葷段子的場景。

他感覺自己身體裡的氣力都被抽乾,似乎自己剛剛乾了一件極為缺德的事。

……

「誒?你剛才是怎麼弄的啊?」

高伶睜大眼睛,雙手握住劉益守的右手,反覆查看,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把一枚銅錢變出來的。

「世人常說眼見為實,但有時候,眼睛也是會騙人的,看好了。」

劉益守把右手從對方手掌里抽出來,在高伶面前晃了晃。

「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變!」

他把左手放在高伶面前,微笑問道:「猜猜看,有沒有銅錢。」

「那肯定是沒有的。」

高伶根本沒看到劉益守伸出左手拿錢。

「猜錯了。」

劉益守攤開掌心,裡面有一枚黃橙橙的太和五銖錢。

「繼續猜。」

他把左手放一枚銅錢,右手放一枚銅錢。先是攤開掌心讓高伶看清楚,然後雙手握拳,在高伶面前晃了又晃。最後把兩個拳頭都放在對方面前。

「猜猜看,有沒有。」

「當然是有!」

很多人就是會在一條溝裡面摔倒無數次,高伶認為她沒看到劉益守把拳頭張開,所以銅錢就還在他掌心。

其實劉益守很想告訴她,自己前世那個年代,不知道多少小孩過年的時候跟父母玩猜硬幣遊戲,然後輸掉了一整年的壓歲錢。

「當然是沒有。」

劉益守伸開手掌,掌心空空如也。

「你手掌上真的沒有長嘴巴,把銅錢吃下去麼?我不信。」

高伶又開始端詳起劉益守的手掌來,百思不得其解,那銅錢是怎麼出現又是怎麼不見的。

劉益守把手掌抽出來,似笑非笑的看著高伶問道:「現在應該哭好了吧?」

「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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