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援助總是來遲,幫手只會洗地(2/2)
「你看到的是高歡,我看到的不過是個普通女人而已,不必想太多了。」
劉益守澹然說道。
果然,自家主公可真是「公私分明」啊,楊忠心裡暗暗感慨。
……
和劉益守預計的沒有多少出入,高歡帶著部曲得勝歸來到鄴城後,斛律金與高敖曹,果真就如期而至,幾乎是前後腳的關係到達了鄴城。
各自帶著五千步騎混合的隊伍,像是約好了一般。
這次高歡麾下大軍折了自韓軌以下,都督五十多人,兵力損失無算,可謂是元氣大傷。當然,事後清點戰損與繳獲,賀拔岳最後那一波被打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損失比高歡這邊還多些。
兩強相鬥,最後還是高歡取得了戰術與戰略的雙重勝利。
此刻霸府的書房裡,高歡正在請高敖曹與斛律金二人飲酒。
這兩人本來互相看不慣,但現在居然可以坐在一起喝酒,這說明人本身就不是簡單的動物,內心都藏著很多不可對人言的想法,才能讓他們彼此忍讓。
「得知高王在前方鏖戰,我等心急如焚,拼命整訓士卒,這才擠出精兵五千前來助陣。沒想到高王已經擊敗強敵,得勝歸來,真是可喜可賀啊!」
斛律金大大咧咧端起裝滿酒的大碗,給高歡敬酒!
「雖然末將招募的都是新兵,但為了高王可以在所不辭,願為高王驅使!」
高敖曹也豪爽的說道。
聽到二人表忠心,高歡心中膩歪透頂,臉上卻不得不掛上由衷欣喜的笑容,端起碗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
隨即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見到此情此景,斛律金與高敖曹二人都明白,高歡客套了半天,「肉戲」終於要來了。
「可是高王嫌我等救援不力麼?」
斛律金故意小心翼翼的問道,實則有恃無恐,根本不擔心高歡翻臉。
果然,高歡又長嘆了一聲,對二人說道:「非也,此番能獲勝,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只是家醜不可外揚。」
家醜?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確實不假。但既然說出這句話,那便意味著,說話的人已經不打算保密了。這種情況就跟「當講不當講」一樣,既然說了,那肯定是要講的,不然何必要說呢?
「高王,我等都不是嘴碎之人,究竟是何事呢?」
高敖曹疑惑問道,其實他就是個大嘴巴,藏不住事。不過世上也沒有人說自己是大嘴巴的。
「告訴二位也是無妨。此番能擊敗賀拔岳,全因劉益守派兵燒毀了賀拔岳軍在洛陽的糧倉。而他卻不是白做這件事的,而是……賤內將長女送到對方府邸以供玩樂。」
高歡恨恨的錘了一下桌桉,那落寞的樣子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沒想到聽到這樣勁爆的秘聞,斛律金和高敖曹二人心中都痒痒的,希望知道更多細節,比如說……高王的女兒現在肚子被搞大了沒有?
但他們又不好意思問,對高歡的遭遇更是沒有任何同理心,甚至心中還一陣陣的暗爽。
高歡的嫡長女他們都是見過的,那容貌身段,誰要是能一親芳澤肯定爽翻了。不得不說,劉益守還真是艷福不淺。
果然,梟雄就是梟雄,能把自己女兒送給對頭褻玩求饒,也真是不容易了。
高敖曹和斛律金不由得對高歡肅然起敬,他們都不認為這是婁昭君自己決定的,反倒是很像高歡「能屈能伸」的個性。
「如今,我想出兵滎陽,報一箭之仇,然後把女兒搶回來,你們覺得勝算如何?」
高歡看著二人問道。
他的潛台詞很明白:請你們助我一臂之力!
然而這話卻不好主動提出來。
「高王,末將是個粗人,有話便直說了。」
「斛律將軍有話請講。」
高歡做了個請的手勢。
「此番與賀拔岳大軍決戰,雖然取勝亦是慘勝。洛陽徹底被毀,河南之領土全部丟失,甚至出現梁軍飲馬漳河的事情。末將以為,如今修生養息,整頓兵馬,補充兵員方為上策。
若是急於跟梁軍決戰,似乎……力有不逮。」
斛律金慢悠悠的說道。
「末將與斛律將軍一個想法,目前不便與梁軍開戰,不如等待秋收之後再說。」
高敖曹倒是簡單,只要附和一下斛律金就行了。
高歡眉頭微微皺起,這兩位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沒那麼容易傻乎乎的跳坑。
「如今大軍主力已殘,還望二位將軍助我!」
高歡行了一個大禮懇求道。
「高王,不是我等不願意出力,而是找不到梁軍的破綻,盲目出擊,非常不智。還是靜待時機為好,他們是不可能一直待在滎陽的。等梁軍回師之時,我們順勢追擊,必有勝算。」
高敖曹不動聲色的說道,來之前,這便是此番的預桉了。誰也不會指望來鄴城就不打仗的,若是不參與作戰,如何能證明自己「忠誠」?
不展示自己的實力,讓高歡認識到如今各部實力對比已經發生了變化,又如何能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權力?
責任與權力,從來都是相匹配的。
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是要顯示實力,又不能被高歡當槍使。
「高王,高將軍言之有理。不若我軍暫時屯紮鄴城外,若是梁軍南歸,則我等願為先鋒,高王率中軍墊後,一同出擊,必能大勝而歸。」
斛律金一邊說一邊笑道,屯紮鄴城外,便於他更好的觀察高歡各部的實力還有多少,並選擇最優的對策。
「好!二位將軍果然是忠勇可嘉!那事情就定下來了,二位先在鄴城稍後,待梁軍一有動靜,我立刻通知二位用兵,可好?」
高歡激動的說道。
忽悠……聯絡感情這麼久,不就是等的這句麼?要是再兜圈子,高歡都忍不住想打人了!
「謹遵高王號令!」
二人一齊拱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