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短暫停戰(1/2)
臨近八月,就當魏趙聯軍與秦軍在河東打得如火如荼之際,魏西河郡的求援信使匆匆趕到了河東曲沃,將請援書信送到了河東守龐涓手中。
「林胡?」
龐涓在看罷書信內容就皺起了眉頭。
林胡他知道,那是生活在他魏國西北方的北狄之一,據說近些年有著逐漸向南遷徙的趨勢,嚴重威脅到了他魏國的上郡,更要命的是,林胡不止寇犯邊境,還時常聚眾入侵魏國,首當其害的便是趙西河郡與魏西河郡。
「怎麼在這個時候?」
龐涓煩惱地放下書信,吩咐左右衛士道:「去請瑕陽君。」
此時魏趙聯軍對河東的行動,瑕陽君亦有參與,除了協助龐涓,瑕陽君真正的目的是防止魏趙聯軍侵犯少梁,畢竟少梁可是一頭刺蝟,彼此相安無事還好,但倘若魏趙聯軍在某些有心人的挑唆下侵犯了少梁的利益,少梁那可是真的敢與魏國為敵的。
當初付出了一個皮氏邑才與少梁化解恩怨,瑕陽君可不想再惹出什麼事端來,因此在魏趙聯軍於河東動手之前,他便明令警告魏趙聯軍的各個將領,禁止聯軍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任何目的踏足少梁境內,也不得脅迫少梁的軍民。
嚴厲到什麼程度?
瑕陽君明確表示,哪怕汾水中游的秦軍戰敗,逃入了少梁的皮氏邑,只要踏過邊界,追擊的魏趙聯軍也必須立刻停止追擊,改用外交途徑與少梁交涉,請少梁驅逐入境的秦軍。
嚴格到這種程度,可見瑕陽君是實在是不希望再將少梁推向秦國,以免這場收復河東的戰爭再發生什麼波瀾。
不多時,瑕陽君帶著幾名衛士匆匆而來,在與龐涓相互見禮後困惑問道:「龐郡守派衛士尋我,不知有何要事?」
龐涓沉著臉說道:「出事了,瑕陽君。」
聽到這話,瑕陽君面色頓變,雙目微瞪,面色亦微微有些漲紅,神色嚴厲地問道:「有軍卒惹到了少梁?誰?我軍還是趙軍?」
「呃……」龐涓古怪地看了一眼瑕陽君,解釋道:「都不是。……我說的事與少梁無關,是林胡。」
一聽與少梁無關,瑕陽君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隨即才反應過來:「林胡?」
「是的。」
龐涓點點頭,將西河郡隰縣送來的請援書信遞給瑕陽君,皺著眉頭說道:「我剛收到西河隰縣的請援,信中稱有『騎馬』的『散發之人』襲擊了西河,觀容貌裝扮,應該就是林胡。……這些異人於西河殺人搶掠,俘虜婦孺,數量極多,西河難以抵禦。」
「該死!」
瑕陽君恨恨地罵了一聲,皺眉問道:「上郡怎麼回事?沒有預警麼?」
魏國的上郡,一直以來都是魏國乃至整個中原抵擋北方異族的前線,但由於上郡距離魏國腹地實在太過偏遠,再加上路途不便,當地抵禦外族的力量並不是很穩固,更別說近幾年秦國也曾派兵攻打上郡,逼得上郡抽調邊軍抵擋秦軍,這就導致駐邊的魏軍力量愈發薄弱,能守住手頭的那幾座城池或者要塞就實屬不易,有什麼餘力去抵擋外族?
搞不好上郡的魏軍甚至都不知林胡大舉入侵。
「怎麼辦?」龐涓皺著眉頭與瑕陽君商議。
瑕陽君沉思了片刻,說道:「先派一軍火速支援西河,然後……與秦國談判。」
「和談?」龐涓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認同。
仿佛是猜到了龐涓的想法,瑕陽君搖頭說道:「並非和談,而是暫時停戰。秦國……應該會答應的。」
為何瑕陽君認定秦國會同意暫時停戰,而不是趁機落井下石呢?
因為自數百年齊桓公打出『尊王攘夷』的旗號成為初代中原霸主起,中原各國之間就逐漸形成了一種默契:文化一脈相承的中原各國之間打得再激烈,那也是兄弟邦爭,好比兩兄弟鬧不和,關起來門該怎麼打怎麼打,可外族入侵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這屬於不同文明的碰撞。
倘若這次秦國趁著魏國遭林胡進犯而落井下石,那麼一旦魏國將此事傳開,秦國就要受整個天下的唾棄。
因此瑕陽君斷定秦國大概不敢冒這天下之大不韙,只不過……
「怎麼就這麼巧呢?」瑕陽君懊惱地罵了句。
當日,龐涓立即寫了一封書信派人送去安邑,交給秦軍的主帥嬴虔,而瑕陽君則派人向大梁稟告此事,畢竟林胡可是一股不小的異族勢力,迄今為止魏國與林胡的戰爭說實話勝少敗多,哪怕派出了魏武卒也一樣,畢竟上郡等北方之地地方人稀,而林胡又都騎著馬,別說魏軍的步卒,魏軍的戰車都追不上。
參照魏卒與少梁奇兵的交鋒就知道,面對這種追不上的敵人,己方天然就落入下風,反倒是對方可以按照自己心意選擇是戰是退,完全掌握主動權。
僅過兩個時辰,龐涓的書信就送到了安邑,送到了嬴虔手中。
「這個時候發書給我?」
嬴虔皺著眉頭拆開書信掃了幾眼,先是一愣,隨即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我說怎麼回事,原來如此……」
左右好奇問道:「虔帥,不知龐涓在信中寫了什麼?」
嬴虔幸災樂禍地笑道:「魏國的西河郡似乎遭到了林胡的進犯,他想要分兵去支援,又怕我趁機進攻,是故希望與我談判,暫時停止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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