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魏使龍賈(2/2)
嬴虔瞥了一眼衛鞅,原本不想搭理,不過考慮到此次離間少梁與魏國需要他二人精誠合作,他勉強壓下了心底對衛鞅的不快,淡淡說道:「沒錯,少梁的將領,除了王錚,基本都是翟氏一系。」
衛鞅捋著鬍鬚點頭道:「看來翟氏一系對魏國怨恨更大……」
說話間,他聽到城門內好似傳來幾句爭吵,他好奇地走到城牆的另一邊,探身往城下一探,隨即表情古怪地說道:「瑕陽君來了。」
「哦?」
嬴虔也來了興致,快步走到衛鞅身旁,探身往城內看,旋即就看到瑕陽君似乎正在與章賁爭吵。
只見在嬴虔與衛鞅二人的關注下,魏瑕陽君站在城門內,一臉慍色地質問章賁:「我國派來使者,我欲出城相迎,你為何阻我?」
章賁不亢不卑地說道:「在下並非要阻止瑕陽君,只不過沒有命令,我不敢擅自開啟城門罷了。」
瑕陽君指著一臉尷尬站在旁邊的王廙慍聲道:「你方才不就曾打開過城門麼?」
章賁面無表情地回道:「此次我事先已得到了命令。」
瑕陽君怒視章賁許久,恨聲說道:「城外之人,乃是我魏國大王的使者……」
「我已派人向城內通稟了。」
「……」瑕陽君深深看了幾眼章賁,又環視了一眼周遭的少梁士卒,忍氣吞聲般說道:「好,那我就在這等,待東梁君來了,我定會向他討個說法。」
那你等著吧!
章賁神色微妙地嗤笑一聲。
不多時,翟虎、李郃、范鵠三人便聯袂而來。
一見這人員組成,瑕陽君就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皺著眉頭上前與翟虎見禮,詢問道:「怎麼不見東梁君?」
翟虎詭異地笑了一下:「東梁君身體不適,正在歇養,此番接待魏使一事,由我與李郃、范鵠負責。」
瑕陽君面色微變。
他昨日才見過東梁君,當時東梁君還好好的,今日突然就病了,這怎麼可能?
從旁的王廙一聽自己父親病了,大驚失色,轉身奔向城內,速度之快,范鵠都來不及給出暗示,只能一臉苦笑地看著王廙愈來愈遠的身影。
轟——
城門再次開啟,先是兩隊少梁士卒快步奔出城外,列於兩旁,旋即翟虎與李郃、范鵠、瑕陽君一同走出城外,相迎魏使龍賈。
對比一臉詭異笑容的翟虎,面無表情的李郃以及看似真誠笑容的范鵠,瑕陽君面色陰沉。
他記得前些日子舊梁『出迎』秦王的時候,當時少梁那可是君臣齊出,梁姬、東梁君、翟虎、尹騭幾人全部都有出面——雖然梁姬主要是為迎接李郃。
可今日相迎他魏國君主派來的使者倒好,梁姬與東梁君居然一個都沒出面。
梁姬不出面也就算了,畢竟她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然而東梁君也不出面,這裡頭的問題可就大了。
而對面,龍賈也察覺到了出迎隊伍的規格問題,不過他並不打算在這件事上計較,畢竟當務之急是將秦王轉移至安邑。
他上前與幾人見禮,正色說道:「某此番前來乃是奉我國大王之命,希望少梁將秦王轉送至安邑……」
「為何?」李郃打斷道。
龍賈皺眉看向李郃,從旁,瑕陽君知道龍賈不明情況,連忙咳嗽一聲暗示道:「這位李五百將,即俘……請來秦王的那位。」
「哦……」
龍賈肅然起敬,他剛才就奇怪一個五百人將為何能站在翟虎的下首處,地位看似比范鵠這個東梁大夫還要高,沒想到竟是襲擊櫟陽俘來秦王的那位五百人將。
他改變態度,端正神色回答道:「李五百將明知故問,少梁乃我魏國的附屬,而秦國卻是我魏國的敵人,少梁豈能撇下我魏國與秦國協商?此不合禮數。」
「附屬?」李郃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少梁是魏國的附屬麼?我還以為隨手可以拋棄的犧牲呢……」
「李五百將請慎言!」瑕陽君表情凝重打斷了李郃的話,頗有深意地說道:「……你也是魏人!」
李郃凝眉看向瑕陽君,那表情仿佛在說:那又怎樣?
四周的空氣,仿佛一下子就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