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瑕陽君與惠施(2/2)
當日,瑕陽君從王宮返回他家在大梁的新府。
他的夫人問他道:「今日大王召夫君與眾臣商議對策,可曾商量出什麼退敵之策?」
瑕陽君嘆息著搖了搖頭:「龐涓可擋田忌,孫何可駐睢縣,還有西邊的秦國與少梁,若單只有一路軍隊,我魏國不難抵擋,可如今三路圍攻我魏國……」
正說著,忽然有家中的僕從來報:「瑕陽君,府外有一人求見,說是能退六國軍隊。」
「哦?」
瑕陽君驚異道:「那人叫什麼?」
僕從恭敬道:「那人名叫惠施。」
「請他到我書屋。」
「是。」
片刻後,待等瑕陽君來到他的書房,剛坐下,就見那名僕從領著一名二三十歲的年輕男子來到了屋內,那名男子見到瑕陽君後便拱手拜道:「宋人惠施,拜見瑕陽君。」
「宋人?」
瑕陽君上下打量面前這位做儒生打扮的年輕人,見對方看起來斯文儒雅,心中好感頓生。
別看他魏國與宋國向來關係不佳,甚至於,此刻宋國還協助齊國討伐他魏國,但這些都不影響瑕陽君對眼前這名年輕人的態度,畢竟宋國那可是文化學說的重要發起地,墨家的墨子、儒家的孔子,還有宋鈃、莊子、司馬耕、原憲等等著名的學者,都出身於宋國。
而眼前這名自稱惠施的年輕男人看似飽讀詩書的樣子,這讓瑕陽君頓時起了幾分興致。
「先生請坐。」
瑕陽君起身請惠施入座,這個稱呼讓後者誠惶誠恐,連說不敢。
待入座後,瑕陽君好奇問道:「先生得知六國兵犯我魏國?」
聽到這話,惠施有些羞愧地說道:「不瞞瑕陽君,在下去年自覺學業有成,遂有心投奔魏國仕官,奈何路途遙遠,今年聽說魏國遷都大梁,遂前來投奔,然……說來慚愧,因無人為我舉薦,眼下我只在大梁做一名市吏以餬口,但卻也因此得知了六國伐魏這件事。」
「哦。」
瑕陽君恍然大悟,並未因為惠施如今只是大梁一介市吏就小看對方,畢竟他深知不可以貌取人的道理。
他點點頭說道:「請先生說來聽聽。」
惠施驚異地看向瑕陽君。
事實上來來到魏國的這段時間,惠施想盡辦法想要將自己的一身才華獻於魏王,奈何他是宋人,在魏國幾乎沒有什麼根基,根本沒人為他舉薦。
前段時間他有心拜訪魏相公孫衍的府邸,沒想到府內的門人見他只是一介市吏就將他趕走了,因此他很難想像瑕陽君在得知了他的官職後,居然依舊對他如此客氣。
他向瑕陽君提出了這個疑問。
瑕陽君搖頭輕笑,隨即感慨道:「去年我在少梁,與少梁人並肩作戰,一共抵抗秦軍,當時我遇見了一名年輕人,他比你還要年輕,尚未弱冠,乃是我魏國西河郡、平周縣的平民……這人叫做李郃,如今是少梁舊梁邑大夫,亦是少梁最有名望的良將,連秦國的君臣見他也是客客氣氣……」
惠施乃宋人,此前又是在家中閉門讀書,他哪知道瑕陽君說的是誰,聞言不禁有些發愣。
見此,瑕陽君微笑著說道:「看來你不知此人……算了,先說說你那退六國之策吧。」
「是。」
惠施拱了拱手,隨即正色向瑕陽君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起初瑕陽君就預感到此人必是飽讀詩書的人才,再聽其仔細剖析六國之間的利害紛爭,為魏國制定退敵之策,他越聽越驚訝。
因為此人的眼界與學識,遠遠超乎他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