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聖人,敢與奴家競射嗎(1/2)
聽到自己的好基友居然跟自己的這個便宜侄女裴欣茹提出要摘掉帷帽的話,坐在一邊的裴寂坐不住了,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小聲地對李淵說道。
「四娘子是河東裴氏之女,不是路柳牆花,聖人還須慎言,不然若傳揚出去,說聖人窺伺臣下的家眷,有傷聖德啊!」
「哦!」
聽到裴寂的話之後,李淵陛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誤了捂臉,小聲地說道。
「裴卿說的對,朕一時失言了……」
結果還沒有等李淵的話說完,裴欣茹竟然站了起來,雙手抱拳,很是英姿颯爽的說道。
「既然聖人有命,欣茹焉敢不從!」
說著,她側過身,一隻手握著自己帷帽的側面,輕輕地把自己的帽子提了起來,接著她那微尖的下巴,豐潤的面龐,帶著一點朱紅的嘴唇,懸膽也似的鼻子,一雙水杏一樣的眼睛,雖然經過修飾卻依然帶著英氣的眉毛就這麼一點一點的暴露在了李淵的面前。
隨後,裴寂就看到自己的好基友的眼睛一下就變得直勾勾的,眼神中還帶著一股熱切的表情。
「呵……」
裴寂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等到帷帽全都摘掉之後,裴欣茹眼波一轉,一對黑白分明的眼仁在眼眶裡打了一個滾,接著手上輕輕一揮,那頂掛著白紗的帷帽就好像飛盤一樣,從她的手中飛到了大廳的角落,準確的落在了一個懸掛著衣服的架子的頂端。
「彩!」
李淵看著裴欣茹丟帽子的這個動作,不禁激動地大喊了一聲,然後舉手鼓掌。
「四娘子好射術……」
「不過是在家中經常以射為樂,所以比較熟稔罷了。」
裴欣茹對著李淵落落大方的斂衽行禮。
「不敢當聖人如此的誇讚。」
「四娘子你果然善射……」
聽到裴欣茹的話之後,李淵陛下更加高興了,他朝前探了探身,試探性的問道。
「倒是與朕的愛好差相仿佛,不知道四娘子能射多遠?」
「小女子自幼以此為樂,臂力自問不讓男兒。」
裴欣茹屈起手,對著李淵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肱二頭肌。
「廿尺之內,任憑君意!」
「好!」
李淵用力的一拍面前的几案,激動地大聲喊道。
「今日朕就要與四娘子競射,裴卿,快讓人準備吧!」
聽到李淵的話之後,裴寂一臉古怪的看著李淵,小聲地說道。
「聖人,您今天來臣下這裡是體察民情的,一會某等還要挨個詢問這些難女們各地的情況的,現在您放著這些可憐的難女不管,去跟臣的侄女競射什麼的,是不是不合時宜?」
「體察民情這東西,等會再說吧!」
李淵陛下目視裴欣茹,一臉的躍躍欲試。
「朕現在就是要讓四娘子看一看,究竟是她善射,還是朕善射……」
一個方向勸阻不成,裴寂立刻又轉換了另一個角度。
「聖人,您要競射,那這些正等著您召見的難女怎麼辦?」
「這些嗎?」
李淵陛下扭頭看了看那些燕瘦昭肥的美女們,眼中流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但是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旁邊英姿颯爽的裴欣茹的身上的時候,頓時又下定了決心。
「先讓她們休息休息吧……」
「聖人……」
裴寂還想要繼續努力,結果話才出口就被李淵陛下給打斷了。
「裴卿,勿拂我意,快點去準備吧!」
「是!」
無奈的裴寂只能答應了一聲之後,招手把門邊的管家叫了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很快的,那些在場中等著李淵陛下召見的難女們就魚貫而出,暫時從大廳的角落裡移到了屏風的後面,跟那些女樂師們呆在了一起。
幾分鐘以後,管家帶著幾個僕役,拿著兩個箭袋,搬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銅壺走了進來。
這兩個銅壺高一尺二寸,壺腹五寸,頸長七寸,口徑二寸,在壺口的兩側還做出了兩個跟壺口一模一樣大小的圓形壺耳,在銅壺的內部裝著大約半壺紅小豆。
在他們進門之後,裴寂立刻起身,從箭袋之中拿出了四支柘木所制的木箭。
這些木箭並沒有安裝尾羽,也沒有安裝箭頭,而是在箭的頭部留了一個圓形的球作為箭頭,箭尾處則是削成扁平狀,用白色的顏料畫成羽毛的樣子。
「聖人!」
裴寂端著柘木箭,對李淵陛下微微欠身,嚴肅的說道。
「某有枉矢哨壺,請樂賓。」
「裴卿……」
李淵陛下也正色長坐,認真的回答道。
「子有旨酒嘉肴,又重以樂,敢辭。」
……
沒錯,李淵陛下跟四娘子裴欣茹說了半天的射,其實指的並不是射箭,更不是射別的東西,而是投壺。
投壺是一種在中國很早以前就出現的娛樂方式,最早來源於射箭,所以也可以用射來簡稱。
據說在春秋時期,中華人民在互相請客吃飯的時候,都需要客人拿著弓箭射一下,以示禮儀與尚武之風。不過隨著時代的發展,拿著弓箭不會射或者說射不準的人越來越多,這些人在宴席上不想丟人怎麼辦?
眾所周知,射不準的話就只能靠手了……
於是投壺就出現了!
到了隋唐時期,投壺已經成為了當時權貴們閒暇時候最愛做的娛樂方式,超過了啪啪啪。無數的達官顯貴趨之若鶩,比如說李淵陛下和他的結髮妻子太穆皇后竇氏就都非常喜歡這項運動,每天有事沒事都要用手射兩下,比較解壓。
在經過主人裴寂與客人李淵陛下的三辭三讓之後,李淵陛下終於接過了裴寂手中的柘木箭。
「某固辭不得命,敢不敬從?」
「聖人……」
投壺之前的禮儀流程走完之後,裴寂又問道。
「壺置於何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