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聖人,敢與奴家競射嗎(2/2)
「壺置於何處?」
「這個……」
李淵手中拿著柘木箭,看向了一邊的裴欣茹。
「四娘子,你覺得多遠合適?」
「聖人……」
裴欣茹還是一臉自信的回答道。
「奴家剛才就說了,廿尺之內,任憑君意!」
「好!」
李淵一拍几案,激動地說道。
「那就先放十尺……」
聽到李淵的話之後,裴寂對著旁邊的僕役一擺頭,那些僕役立刻拉開了繩子,從李淵陛下的几案前方量了十尺的位置,然後將銅壺放下,旁邊的幾個僕役也照樣子給裴欣茹也放下了一個銅壺。
接著,兩個僕役捧著箭袋,放置在了李淵陛下和裴欣茹的几案上,垂手退開。
啪啪啪……
裴寂舉起雙手,輕輕地拍了幾下,屏風後立刻響起了音樂《狸首》,伴隨著音樂的,是一個輕柔的女聲開始唱道。
「曾孫侯氏,四正具舉。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大小莫處,御於君所。以燕以射,則燕則譽。」
就在音樂響起的時候,李淵陛下和裴欣茹兩個人同時舉起了一支柘木箭,卡著節拍在那個女聲唱到第三個字,也就是曾孫侯氏里的候字的時候,身體一轉,以一個瀟灑的姿態,把手中的柘木箭丟了出去。
噹啷!
李淵陛下面前的那個銅壺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響聲,柘木箭準確的擊中了壺嘴,然後掉進了壺內。
「彩!」
在李淵陛下的箭掉進了銅壺裡之後,裴寂立刻開始喝彩鼓掌。
「有初!」
噹啷!
就在裴寂喝彩的時候,裴欣茹面前的那個銅壺裡也傳來了一聲脆響,一支柘木箭也落進了壺中。
李淵陛下朝著裴欣茹前方的銅壺看了看,然後用兩根手指捏著一支柘木箭,身體舒展,好像跳舞一樣的轉了一個身,同樣在狸首唱到第二句的第三個字的時候,丟出了手中的木箭。
噹啷!
一聲脆響之後,柘木箭再次落入了壺中。
「彩!連中!」
「裴卿,不要說了……」
李淵又瞥了裴欣茹面前的銅壺一眼,然後拈起一支箭,身體跟著音樂的節奏一邊舒緩的起舞,一邊隨意的說道。
「朕還沒有勝過四娘子呢,你這樣喝彩,好像顯得朕贏了一樣……中!」
在第三句的第三個字的時候,李淵手一抖,柘木箭再次準確的鑽進了銅壺裡。
「彩!散……」
這次話說到一半,裴寂就看到了李淵陛下警告他的目光,他默默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接下來的第四箭,第五箭,第六箭,第七箭……不管是李淵陛下還是裴欣茹,都準確的把箭丟進了銅壺中,而且中間還有兩箭是落在了左右兩個壺耳中。
唰!
李淵陛下隨著音樂起舞,卡著最後一句的節奏,將手中的柘木箭丟進了壺中。
噹啷!
裴欣茹那邊依然是雖然慢李淵陛下一拍,但是也亦步亦趨的丟了進去。
「彩!」
裴寂連連鼓掌,大聲喝彩。
「聖人八矢全中,乃是『全壺』,而且時間比四娘子快上些許,所以這場競射,應該是聖人勝了。」
「哈哈哈……」
李淵開心的笑了起來,然後他扭頭看向了裴欣茹。
「四娘子,你也覺得是朕贏了嗎?」
「雖然欣茹也是全壺,但聖人確實快欣茹一步。」
裴欣茹好像一個男人一樣對著李淵一拱手。
「這一場的確是聖人勝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裴欣茹這拱手行禮的動作,以及說話的樣子。李淵的眼神竟然一陣的波動,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看向裴欣茹的笑容也變得更加柔和了。
「四娘子你太謙了……」
李淵在几案的後面坐了下來,一臉欣然的看著裴欣茹。
「你每一射都是在朕之後,朕射哪裡你就射哪裡,朕是隨心所欲,但你卻不是。你看到朕改了目標,馬上就能跟著改,而且還能射中,看來你的確是跟你說的一樣,十分善射啊!」
「當然!」
裴欣茹十分自信的一拱手。
「論射,奴自信不弱於人……」
「哈哈哈……」
李淵再次大笑了起來,看向裴欣茹的眼神也變得更加灼熱了,他舉起了几案上的酒杯,大聲的說道。
「好吧,朕射不過你,當敬你一杯,飲勝!」
「聖人賜酒,欣茹不敢辭。」
裴欣茹也舉起了酒杯,豪爽的回答道。
「飲勝!」
接下來,酒逢知己的李淵陛下竟然跟裴欣茹連續喝了好久,而且談的還十分投機,笑聲不斷,讓裴寂都感覺到自己有些嫉妒了。
看著兩人一副意氣相投的樣子,裴寂默默地嘆了口氣。
作為裴欣茹的伯父,他要為了河東裴氏的清譽著想,不能跟自己的好基友說這個女人跟和尚不清不楚,但是作為李淵陛下的好基友,他覺得自己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成為笑柄。
於是,裴寂默默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