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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野路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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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守仁的出租房裡,陸啟似乎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連很多就算在楊海同和萬康面前從沒提過的想法都一股腦拋出來了,完全放飛自我。

在描述他想像中的未來遊戲世界。

招募高級人才嘛,總要描繪更宏偉一些的目標,而且又真不是為了招人瞎吹。

這世界上除了陳守仁教授以外,還沒有另一個人知道他原來有這麼大的野心。

甚至包括腦機交互,通俗來說就是用意念來玩兒遊戲,是不是特別科幻。

有些東西看起來很遙遠,但其實也沒想像中的那麼遠,陸啟之前就說過了。

其實早在07年,就有一家米國公司推出了著名的意念控制玩具MindControl,被米國《國家科學》雜誌評為「2008年最值得擁有的科學玩具」。

玩法很簡單,就是玩兒球。

大腦集中注意力來控制著一顆小球完成懸浮,發射入框這樣的操作,不過這畢竟只是個100米元級別的小玩具,跟意念控制還是有不小區別的,頂多就是判斷玩家的注意力是否集中。

可以用來比如開車時候判斷你是否疲勞駕駛啊,睡著的時候有沒有在做夢啊之類的。

給孩子整個,看他做試卷的時候有沒有很認真也行。

真正突破的是今年的遊戲開發者大會上,陸啟和謝喜樂一起閒逛時候看到的,Neuron公司推出首款腦機VR遊戲《WakeUp》,並且還在世界各地上線了線下體驗店,這是真正的通過腦機接口開發套件捕捉到了玩家特定的神經元信號,從而將其轉換為遊戲命令,也是人類第一次完全解放了雙手用意念去操作一款遊戲。

這個遊戲的出現也讓遊戲行業看到了腦機接口商業化的可能性。

在開發者大會後的一周之內,Neuron公司便獲得了超過2000萬美元的投資,來自遊戲巨頭帕拉丁。

「這個我是知道的,他們基本原理是採集大腦神經元的電信號,用機器解碼,然後再編碼為數位訊號去控制設備,不過無論是意識控制、還是記憶儲存,重點都在神經編解碼領域。而目前Neuron他們卻還處在植入手術和數據採集階段,距離編解碼技術的突破還是有一段距離的。」陳守仁想了想道。

「啪啪啪!」陸啟鼓掌:「看,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找你了。」

「高健博士他們腦與智能科學實驗室有這個項目的,正在研發國產的腦機交互設備,略有耳聞。」

「是醫學院生物醫學工程的高教授吧?」

「陸總也聽說過?」

陸啟點點頭,也不好意思說是陳守仁之外的備用人選之一,也是研究過的,不過相對而言陳守仁教授的研究方向當前與四十二的業務相對更契合一些。

現在陸啟更核心的述求是解決團隊產能的問題,布局Metaverse現在還是太早了些。

「陸總真的是想得很遠啊……」

光聽陸啟談了半個多小時,茶杯不大,他倒水都倒了兩次,陳守仁也確實是有點佩服。

而且因為陸啟所說的這些並不完全是毫無依據的腦洞空想,你判斷一個老闆靠不靠譜一方面也看他的腦洞有沒有脫離實際。

而陸啟所說的都是建立在技術已經取得一定突破的領域基礎之上,是在目光所見的範圍之內,有能夠實現的可能性。

不過對於其中一些內容,也僅僅是可能性,要進入到真正能夠商業化的階段,不知道還得等多長時間。

「這些東西可能要五年,十年……」陸啟攤手道:「誰知道呢,但追尋那個可能性,不就是你們科學家們在做的事情麼,陳教授的覺悟應該不至於還不如我這個做遊戲的吧。而且至少我們也手握著一部分主動權,哪怕是很少的一部分,做了才知道,就算是二三十年又如何,你我都清楚這個未來某一天是一定會到來的。」

「我不僅想見證這個未來,也想參與創造它,陳教授願意和我們一起去創造嗎?」

陸啟又拿出了他的演講腔,專門練過的,結合手勢,能吸引聽眾的注意力,有效增強自己語言的說服力。

聲線也低沉性感,說著這樣豪氣萬丈的台詞充滿了一種煽動力。

人也長得就是一張自信不疑的臉,氣質神情也顯得運籌帷幄穩如泰山。

他也是個非常懂得發揮自身優勢的人,對於這種高級人才,老闆的個人魅力也是重要的參考。

陳守仁陷入了思考。

但陸啟並不會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轉而又道:「至於逃避。」

陳守仁側過頭去,愕然看著陸啟,顯然知道陸啟已經了解了他為什麼作出離開華夏的決定。

好吧,本來也不是什麼秘密,全學院都知道的事情。

陸啟道:「陳教授的家事我不摻和,也不瞎發表意見,只是想跟你說說關於逃避的話題。逃避可恥但卻有用,我認同你的做法,但逃到國外和國內真的有那麼大的區別嗎。陳教授說想換一個環境,無非就是物理環境,周圍的人或事。」

「京城到霓虹江戶的直線距離有兩千公里,到府南也有一千八,出不出國的距離上差很多嗎?同樣也是陌生的環境,躲過了原來嘰嘰喳喳吱吱唔唔的流言蜚語,相對而言還有更熟悉的人文環境。而且……四十二里現在外籍員工數量其實也不少,異域風情還是有點兒。」

這其實有點兒偷換概念了,到江戶確實是兩千公里,但到紅楓國的蒙蒂科卻足有一萬公里,被他完全抹過去了。

「陳教授做這一行應該懂得要提升一些自己的容錯率吧,我換個方向說,也許有一天,我說也許,你後悔了想回去了,哪怕想落葉歸根了,從府南回去總也要比蒙蒂科簡單很多。而且我話放這兒,到時候你要想回去,我在京城開一家分公司,把實驗室給你搬過去。」

這話,大氣!

陳守仁都傻了。

年輕公司的年輕老闆,這麼不按常理出牌嗎?這是何等的誠意,又是多麼野的路子。

「婚姻是人生的一部分,但也不是唯一,以陳教授的研究成果要去哪個國家他們自然都是歡迎,但你拍拍屁股走人容易,你在國內的親人呢,父母呢。」

「教授別怪我交淺言深,也是因為深有感觸,一年多以前我還在陵城,創辦遊戲公司要是在黃浦或者京城,陽州這種產業本身就很發達的城市不是更好嗎,但我還是選擇回到了府南。」

陸啟將他回到府南的原因大概講了一遍,就是謝喜樂曾經跟他說過的那一番話。

這個是有必要的,表明他也不是拿父母雙親去道德綁架陳守仁,而是真實地從自己經歷過的角度出發,給他一點兒「過來人」的真誠建議。

然後再給出工作上的條件,包括研發經費的來源,設備的採購,辦公地址的選擇,人手招募的權利。

在整個研究室里,陳守仁只需要對他一個人負責,擁有在其他公司里基本不可能有的自主權。

多管齊下,陸啟拿出了他能拿出來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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