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函谷關(2/2)
太清道脈不似玉清道脈一般聲名顯著,這一脈的影響力可以用一個「潤物細無聲」來形容。
可能在鄉間的一座破道觀,也可能是某個世家的公子小姐,亦或者是一些隱藏在洞天福地里的隱居高人,他們這些人或者它們這些物,都有可能屬於太清道脈。
這一脈有點像佛門,講究一個隨緣。興許太清道脈的某人路過一個小村莊,看到一個玩泥巴的孩童有緣,那便可能會收對方為徒,將其納為自己人。
而當有人進入萬化定基,入太清門牆之後,便可以太清一脈的傳人自居,或是行走天下,或是在一個地方結草為廬、開宗立派,這些都有可能發生。
這也就導致太清道脈看似名聲不顯,實則無所不在。
樹大有枯枝,哪怕是無為的太清傳人也可能出現不肖之輩,所以太清道脈需要一個措施去清除道脈中的害群之馬。講道人,便是這個措施。
講道人巡遊天下,為適合的太清傳人講道授業,指點迷津,為害群之馬帶來懲戒,或罰或殺。
時不時的,還會在某地停留,興之所至講一場道,為太清道脈散播一些新種子。
本代的太清道脈講道人,便是方才所說的仙都道人凌仙都,其人已經以講道人的身份在天下間巡遊近百年,這一趟也許是他最後一次以講道人身份出現了。
巡遊天下百年沒出事,可見其實力,要是這這一趟出事,他們這些人估計都不夠講道人的敵人看一眼。
「講道人的安危不需要我等操勞,我等說實話也沒資格為講道人操心。」
這時,在外啟動飛舟的姜元辰和顧逸塵一同入內,只聽顧逸塵笑道:「我們其實該操心的,是因為講道人而出現的太上魔道中人。」
「顧師兄說的可是那天魔六道中的太上魔道?」楚牧被引發了好奇心,直起身子問道。
「正是那太上魔道,」顧逸塵和姜元辰一同拉了椅子坐下,道,「太上魔道的祖師爺原本乃是太清道脈的純陽門之人,他在聽過某位講道人的講道之後,突得道心反轉,破門出教,入了魔道。因此人之故,純陽門至此一脈單傳,再也未曾形成門派,天魔六道中也有一道換成了太上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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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魔道的人相信講道人所講之道中定然有某種開釋祖師的玄機,所以每次講道人開始講道,太上魔道的人都會聞風而來。」
聽到這裡,楚牧也想起了玉玄養劍訣中的一條記錄——
【九十七年前,恰逢太清道脈純陽散人,暢論劍道,事後修改······】
這裡的純陽散人,說的應當便是那純陽門後人了。
「希望只是太上魔道吧。」楚牧道。
眾人聞言,也不由沉默。
太上魔道的人也不是第一次去聽道了,但他們從來沒搞出什麼大事過。真要是太上魔道的人,應當還不至於讓玉玄擔心。
不過說到底,既是知曉此行有難,按理說玉鼎宗本就不該讓弟子門人出去才對。也不知長輩們是什麼心思,非要要四位陷仙劍子帶人去迎接。
就在眾人的猜度之中,飛舟已經順利接近函谷關,透過窗口已經可見那座險關的存在。
函谷關本是西行第一關,也是雍州之地對東方的主要防線,數千年前的戰國時期,便有一國據雍州之地,以函谷險關拒各國於國門之外,占據險關攻守自如。
只是到後來諸國一統,東西不分家,這函谷關的作用性也是逐漸下降。再到後來,其他險關出現,這函谷關的重要性就呈雪崩式下滑了。
到如今,函谷關更多的還是象徵意義,至於戰略意義卻是已經遠不如從前了。
守軍沒多少,守城大陣更是早已被廢除了,與其說是城關,還不如說是名勝古蹟。
然而當姜元辰的飛舟靠近函谷關之時,卻是受到了本不該有的威脅。在那城牆上一架駕閃著寒光的青銅戰弩對向天空,銘刻著玄紋的粗大戰箭直指飛舟。
「三少,這好像是軍方的崩雲弩。」藍盼探頭瞄了一眼,就連忙縮回道。
一旁同樣往外看了一眼的楚牧坐下,淡淡道:「還不止,我在那城牆上看到了楚家的人。」
「哪呢?」藍盼又探出頭去。
「還真是啊,那是你三叔吧。嘿,連你二哥都來了,三少,緣分啊。」
這時,外邊傳來喊話:「即日起,函谷關方圓五里之內不得有人飛行,凡有違例者,定斬不饒。」
喊話之時,那一架架崩雲弩上玄紋亮起,做足了威脅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