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元蜃宮下場(1/2)
天是藍的。
地是白的。
二色結合在一起給人一種天地空曠到讓自己迷失的感覺,唯有遠方冰雪覆蓋下的森林斑斕顯露出無邊生機。
更遠處可以看到直入雲端的高山巨嶺,山腳下有著驅趕著羊群的牧民以及冰冷石頭搭建而成的屋子。
樓月國的王城便在這山腳下的不遠處,臨近著一座已經冰封成鏡面的湖泊。
千丈冰湖之底。
這裡竟然看不到水反而瀰漫著層層火氣,形成一個只有冰與火的雙面世界。
無邊火氣的中央是一座宮殿,宮殿上供奉著一座冰棺。
而其內一具屍骸被冰棺的力量凍結。
若是沒有那封印住屍骸的冰棺,讓這屍骸之中的火氣真正散發出來,恐怕整個冰湖都會被灼燒得一絲不剩。
上方的大地都會在一瞬間化為焦土。
玄宮冰棺之上坐著一個人。
「將他帶過來。」
金絲袍下的手抬起,那是一隻如同野獸一般布滿了毛髮的駭人手臂。
漆黑的肉掌之中血管膨脹,流淌的是火焰一般的血液。
一群穿著白袍的巫祭帶著一個看上去傷得不輕的男子穿過冰窟一般的世界,靠近火焰瀰漫的宮邸。
眾人畏懼那神火沒敢登上玄宮,在綿長的階梯下直接行禮。
「見過大月主。」
被帶來的人雖然換了一副裝扮,但是其一開口便知道正是烏丘汗座下的黑袍大巫祭。
黑袍大巫祭用了魔道秘術脫身,但是不得不說代價十分慘重。
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不過想要恢復實力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去了。
大月主開口問道:「烏丘汗和你們獻祭生靈所得的血魂呢?都帶過來了麼?」
黑袍大巫祭獻上了一個古樸醜陋的黑罐,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黑罐上的詭異紋路看一眼心神都能夠被吸攝進去,接而能夠看見屍山血海的畫面,其內不知道多少枉死的生靈在發出咒怨之力。
「獻給大月主,多謝大月主收留黑袍。」
「不過因為長生仙門少掌教突然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所以大半生靈來不及獻祭就被他們救了回去,還好這血魂魔罐並不在金帳王庭,要不然恐怕……」
站在一旁的樓月國大祭司懶得聽這個如同喪家之犬的傢伙多言,直接接過了血魂魔罐,探查了一番。
搖了搖頭,對著上面恭敬的開口說道。
「大月主!」
「如此一來,供奉吞天犼的血魂便不夠了。」
「只能夠用之前定下的那個方策。」
黑袍聽出了供奉吞天犼五個字,頓時驚詫無比看著對方。
然後迅速扭頭望向了大月主,拱手說道。
「大月主!」
「如今烏丘汗手中的禁制符詔已經落到了長生仙門的少掌教王七郎的手中,若是還強行復生吞天犼,恐怕是為他人做嫁衣。」
大月主伸手,將大祭司捧在手中的血魂魔罐勾起。
黑色的罐子飄過層層階梯,落入上方的玄宮之內。
其握住罐子,深深吸了一口罐子內的血氣。
開口說道。
「以禁制符詔控制吞天犼,然後獲得完整的神獸之軀肯定不行了。」
「只能以血魂供奉吞天犼復生其血脈生機,然後強奪這神獸的部分血脈了。」
「黑袍。」
「你如今轉投我樓月國,將來也可得一個旱魃血脈,一同建立一個不老不老的王朝,如同傳說之中中古時代的神朝一般。」
黑袍大巫祭沒想到這大月主還真的準備冒這個險。
「萬萬不可啊。」
「以凡人之軀強奪神獸血脈,這簡直……」
他沒有說出後半句,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一旁的樓月國大祭司卻開口說道:「哼!」
「再不冒險就連冒險一搏的機會都沒有了,長生仙門和移山宗可是在等著用你我的元神填他們的仙庭地府呢。」
「不拼一拼怎麼辦?」
「等死麼?」
「或者像那烏丘汗一樣?堂堂草原之王最後落得個任人羞辱的下場?」
「還是說像你一樣,做一個失去一切的喪家之犬。」
言語之中,充滿了對黑袍的看不起。
黑袍指著對方,怒不可遏:「你……」
大月主:「我自有安排。」
「不用多言。」
黑袍不敢再多說什麼了,他如今實力跌落雲端哪裡有什麼說話的份,只能夠獻寶投托樓月國庇護安身。
大月主揮了揮手,讓眾人退了出去。
冰窟和火海的世界之中,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將血魂魔罐之中的血魂投向了上方,漂浮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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