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目標,浸染巨人(1/2)
一切等浸染結束後再談,這就是路禹給塞拉的承諾。
在喊來璐璐等人之後,路禹向他們解釋了自己將凡妮莎的畫像、書稿丟向黑泥的原因。
「璐璐,還記得你手把手教我召喚出的第一隻召喚物嗎?」
坐在桌子上的璐璐愣了一下,略微回憶之後,悚然一驚。
「那隻除草機?等等…」璐璐驚愕不已,「確實,如果根據你事後和歐爾庫斯他們交流得到的經驗來看,早期存在的召喚物必然在『池子』中,也就是說,除草機是有原型的…它就是原型?」
路禹說:「第一次浸染災厄期間,巨鴞轟然倒塌,梅拉大陸上的各個抵抗據點聯絡不變,被分割為一個個孤島,因此極有可能,有一位召喚師目睹過那團黑泥,並以此為原型嘗試過召喚,並得到了響應。」
「可我不太理解,如果說第一次浸染災厄期間召喚整個流派尚未斷絕,那麼在你成為先驅者時應該可以被形容為…」塞拉斟酌了一番,選擇了一個不那麼傷人的說法,「快斷氣了?」
「可以這麼說。」
「可你剛剛學會召喚時仍未被祂選中,也並不是先驅者,依據你對那個除草機的描述,它竟然可以蠱惑人進行超額支付,我可以理解為第一個見到浸染的人被它污染了神智,因此賦予的元素有些詭異。」
「但問題是…那些血肉素材並非只有你才能描述之物,許多癲狂的魔法師創作了比之更為恐怖的畫像,也有召喚師進行嘗試…你是如何在尚未成為先驅前召喚出這樣一個顯然已經無法被正常召喚出的召喚物?」
塞拉發現了重點,房間裡因為路禹對召喚有了許多了解的大家也紛紛疑惑地望向他。
路禹曾說過,他是幸運的,璐璐心血來潮的推薦讓他走上了召喚的道路,恰好進入了祂的視野,在他之前,許多召喚師窮盡一生,利用可見之物排列組合都無法跳出那個鎖死的「召喚池」。
第一次召喚的路禹,為什麼可以?
在召喚神殿,已經有所猜測的他詢問了塞格羅。
塞格羅避開了歐爾庫斯,笑著對路禹說:「在那之前,你仍不是祂的孩子。」
路禹一頭冷汗,剛剛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他根本不在祂的規則之內,也許在正式成為魔法師,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他才被正式接納,這期間召喚的許多禁忌區域對他而言是可以隨意進出的。
除草機與一號顯然都屬於祂召喚數據中的危險分子,也許早就貼上了各種禁止的標籤,可偏偏路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他受到煤球璐璐的啟發,恰好將浸染根源召喚了出來。
「如果不是璐璐,你那時候就已經死了,還想成為先驅者,呵呵…嗯,你好不好奇第一位召喚它的人是什麼下場?」
塞格羅惡趣味的笑容讓他沒有半點去了解的興趣,但對於這位召喚師…他隱約有種猜測。
路禹淡定地解釋:「也許還是運氣,我們不該在這個上面糾結太多,說這些只是為了讓你們理解,那團黑泥毫無疑問就是浸染的本體,而根據這次經歷來看,在第一次浸染災厄期間,浸染根源也曾離開過載體,獨自行動,並且被人目睹。」
蝴蝶也好,巨人也罷,不過是方便浸染根源活動的容器。
第一次浸染災厄並未有過蝴蝶與巨人的記載,也許與當時的信息交流被切斷有關,在那個通訊只能靠人肉信使和魔法信使的時代,有效的記錄基本都在戰敗中隨著火焰化為灰燼。
米萊舉起了手,她恭敬地詢問:「路禹大人,您為我們解釋了黑泥與召喚物的聯繫,但我們更想知道…凡妮莎的畫像,為何能讓它停下腳步,戰鬥時我觀察到,哪怕是在被你用盾牌重創的最後一刻,它仍然是有機會反擊的,可它選擇了繼續注視畫像。」
路禹看了一眼璐璐,發現她在呆呆地注視著自己,隨即笑了笑。
「我和璐璐在一個叫做沉默山脈的地方遇見過水晶巨人與蝴蝶這個組合,同樣是人偶,同樣構造精密,而他們不斷逡巡、守護的那個秘密是一處小屋。」
沉睡的記憶因路禹的話語被喚醒,塞拉想起了璐璐跟她說過的旅行軼事。
「凡妮莎…小屋。」
「準確來說,是凡妮莎與薩耶爾·盧卡米亞的小屋,也許大家並未聽說過凡妮莎的名字,她也是一位高階魔法師,雖然她對於以位階形容自己的實力比較抗拒,但是種種跡象都表明,她與薩耶爾一樣,都是九階。」
路禹強調:「而且是六百年前的九階,在那個時代,梅拉的魔法師平均位階不過二三,最高不過五六。」
房間內的各組組長面面相覷,戰鬥組的阿爾文較為博學,他帶著對強者的恭敬,顫聲問:「如此強大的九階…為何我們只聽說過薩耶爾?」
「很抱歉,這我也無法解答,在小屋中找到的書籍中,我們發現疑似薩耶爾最後一次回來時留下的筆記,其中提到了這麼幾句…」
「我不知道這麼做能不能讓你回到我身邊,,但是我必須去嘗試。」
「這一次,我會把我擁有的一切賭上去…如果最後只有你能甦醒,也好。」
時過境遷,再次咀嚼薩耶爾留下的這些文字,璐璐忽然脊背發涼。
她抬起頭,與路禹視線相交,發現他的眼神中似乎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傷感。
根據現有的書稿筆記,以及薩耶爾回返梅拉時的表現,留下戲弄魔法學派的把戲,種種跡象都表明,薩耶爾並非一個樂觀的人,他審視任何事物都超乎常人的冷靜與淡漠,仿佛像是一個局外人。
第一次回返梅拉,看著大雪當中饑民倒斃於酷寒,法師們飲酒作樂,他書寫的每個文字都透露著寒冷與冷漠,只有在結尾譏笑學派時才能看出他的情緒波動。
對於大地上隨處可見的慘狀,那隻巨鴞末期荒唐的暴政,他是如此描述的。
「盛極必衰,時間會公平的對待每個人,只不過不是每個人所期待的那種公平。」
第二次回返梅拉時,他為各大學派分享自己造詣最深的精神魔法,但卻將那些關鍵要門隱去,傳授的每一項魔法都刻意複雜化,引得往後數百年間,精神魔法的各大學派始終只能仰望他,並痛苦地進行解密,用自己的方式重築。
這是他跟凡妮莎爭執了一生的辯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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