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月姐動手,寸步不讓(2/2)
「那倒不至於。畢竟論壇上掛了我們幾個的照片,再加上周圍人的議論。」
除非她是瞎子、聾子,否則不可能不知道。
程斂:「既然她知道還敢這麼做,你憑什麼以為她會忌憚來自校方的壓力?」
江扶月太有恃無恐了。
當眾打人,毫無顧忌,不是腦子短路,就是手裡還握著大牌沒出。
「你覺得她是哪種?」
顧淮予擰眉:「莫非是因為背靠韓家?」
程斂搖頭:「韓家只是在商場上有些地位,但在教育領域毫無根基。雖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但也只能用『利誘』的方式,並不能直接插手。」
「倘若江扶月手裡真的有牌,那必定是能夠直接影響校方決策的大牌,甚至……」
顧淮予:「甚至什麼?你倒是把話說完啊!」
程斂眼中掠過一抹深色:「甚至她的影響力能夠直接繞過校董會。」
「嘶……你開什麼玩笑?除非她是明大校長,擁有絕對話語權,否則怎麼可能繞過校董會?!你是不是把她想得太神了?」
程斂聳肩:「不然怎麼解釋她對我們的身份無動於衷?」
要知道,他們四個人就代表了四席校董位,將近二分之一的決策權。
「那、說不定她就是個傻大妞?不高興就蠻幹,其實一點章法都沒有,是我們過度解讀了?」
程斂輕哼,抬起眼皮沒什麼情緒地掃了他一眼:「你喜歡自欺欺人別帶上我。我的智商它不允許。」
顧淮予:「……」草!
那廂,對峙仍在繼續。
霍繁錦站在人群里,聽著周圍議論紛紛,心裡也有點著急:「要是對方一直不道歉,就一直僵下去?」
一旁岑喬喬卻沒想這麼多,她只知道:「嗷嗷!月姐好帥!」
霍繁錦:「……」
這時,林書墨走到兩人身邊:「我之前看到有人給教務處和校長辦公室打電話了。」
「誰打的?厲辰那邊的人?」
「不是。是圍觀的學生。」
霍繁錦皺眉:「月姐不會挨處分吧?」
林書墨:「應該不會。」
「你怎麼這麼肯定?」
「電話是一刻鐘前打的,到了這個時候校方還沒來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按理說遇到這種情況,並且雙方還動手了,校方肯定會第一時間派人過來協調處理。
但眼下,除了一堆學生在圍觀,能夠代表校方的人,包括老師一個都沒出現。
與其說反應不及時,不如說是一種暗搓搓的縱容。
「是啊……」霍繁錦輕喃,「為什麼呢?」
林書墨朝江扶月的方向看了眼,她到底有什麼來歷?報考明大的真實目的又是什麼?
……
那廂,強行突圍的梁競洲又挨了一腳。
只是這次柳絲思踹的不是他腹部,而是……屁股墩兒。
轟!
梁競洲雙頰爆紅。
「你……」他盯著柳絲思,眼神兇狠,嘴唇顫抖,「不要欺人太甚!」
而柳絲思回應他的始終只有一張冷臉。
任你狂嘯、任你吠叫,我自漠然相看、無言以對。
梁競洲快瘋了,同時還有一股莫大的委屈不斷發酵。
嗚嗚嗚……他太慘了!
原本不關他的事,結果一頭扎進來,現在想走走不了,還得挨踹,他最近出門踩過屎嗎?怎麼這麼倒霉啊?
就在這時,「夠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厲辰冷不丁開口。
江扶月朝他望去。
他亦冷冷抬眼,迎上她涼淡的注視:「不就是道歉嗎?好啊,我說!」
「老厲!」
不遠處,顧淮予和程斂目露驚訝——
「他竟然妥協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老厲嗎?嘖,不可思議。」
兩人心裡都不約而同對江扶月產生了忌憚——
能把厲辰逼到這個份上,她算是頭一個了!
只見厲辰拍拍梁競洲肩膀,示意他鬆開,然後深吸口氣,緩緩站直。
而後,上前兩步,停在江扶月面前,一字一頓:「對、不、起!」
江扶月滿意了。
眼底浮現出笑:「早這樣不就好了?又何至於浪費大家這麼長時間?」
「……」厲辰只覺一口老血卡在喉頭,吐不出來,也咽不回去。
只能憋死自己!
「好了,走吧。」江扶月叫上柳絲思,揚長而去。
霍繁錦和岑喬喬趕緊跟上。
「月姐,月姐!你剛才好酷啊~」
「絲思,我能跟你學拳擊嗎?按小時付錢的那種!」
「你們不知道你們剛才有多燃,幸好我都拍下來了。」
「……」
一路充斥著岑喬喬的彩虹屁,四人背影漸遠。
圍觀眾人也鳥獸散,但議論的聲音卻沒停,甚至一個傳一個,讓那些原本不知道的人也知道了。
厲辰和梁競洲被帶到附近酒店,顧淮予叫來家庭醫生給兩人做全身檢查。
「我沒事,不用查。」厲辰避開聽診器,走到落地窗前,神情冷郁。
梁競洲已經在床上乖乖躺好:「那先給我查吧。」
醫生點頭:「也好。具體傷在哪個部位?」
「肚子。」
「梁少,麻煩衣服捲起來。」
他照做,下一秒,幾人同時倒抽涼氣。
只見梁競洲腹部出現淤青,隱約可見是個腳印的形狀。
「嘶——」梁競洲低頭一看,自己都被嚇到了,紅著眼,咬牙切齒:「那妞兒也太狠了!」
程斂走過去,只一眼便篤定:「她肯定是練過的。」
「廢話!」沒練過能把他踹成這樣?!
醫生一番檢查:「……除了有些淤青,暫時沒有其他問題。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建議去醫院做個腹部CT掃描,排除內部臟器出血的情況。」
顧淮予走到窗邊:「老厲,該你了。」
「我說了,不查。」
「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但身體為重,要發泄也等檢查完,確定沒事之後再說。」
厲辰不說話,也不動。
程斂上前:「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對付江扶月還得從長計議,別仇沒報,身體就先垮了。」
厲辰眉眼微動。
程斂招手,把醫生叫過來:「給他看看。」
這次,厲辰沒再拒絕。
當他上衣脫掉,露出擦痕斑駁泛著血絲的後背,以及呈醬紫的後頸時,所有人包括醫生在內都齊齊一默。
厲辰身上的傷比梁競洲嚴重多了!
尤其是後脖頸被江扶月揪過的那個位置,淤紫不說還腫起來一大包,像被大馬蜂蟄過一樣。
手肘、脊椎、前臂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
「草!江扶月搞什麼?這……下手也太毒了!」
厲辰轉過去,方便醫生給另一側上藥,回想起當時的情形:「她手勁很大。」
掐住他脖子的瞬間,他感覺渾身都脫力了,只能任由對方拉拽,毫無反抗之力。
「這個江扶月到底是幹什麼的?」
看上去窈窕纖瘦,弱不禁風,結果出手比柳絲思還重。
柳絲思是練過的,那她呢?是不是也練過?
程斂拿出手機,轉身撥通一個號碼:「幫我查一個叫江扶月的人……嗯,儘快。」
「這件事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反正我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梁競洲拉好衣服,從床上坐起來。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由於腹部用力,痛得他齜牙咧嘴。
「從小到大我爹媽都沒動過我一個手指頭,她她她……憑什麼?!」
顧淮予皺眉:「但明顯江扶月並不好惹。」
「有什麼不好惹?!這次是因為我們準備不夠,才讓她占了上風,絕對沒有第二回!」
程斂沒說話,習慣性保持沉默。
有時候話太多,並不是件好事,一旦flag倒下,就容易啪啪打臉。
但顯然梁競洲不怎麼想——
「下次她要是犯到我手上,我絕對讓她痛哭流涕,跪下來喊爸爸!」
「……」
沒人理他。
這時,醫生開口:「好了。藥每天三次,按時擦,不要間斷。如果情況惡化,出現暈厥、發燒等症狀,一定要去醫院。」
厲辰穿回上衣,身上各處傳來的疼痛清醒地提醒他今日所遭受的侮辱。
「老厲,你打算怎麼做?」
厲辰腮幫僵硬,逐字逐句:「我要讓她——滾出明大!」
「你是說……通過校董會?」
「我已經跟我爸打過電話了,最遲後天,江扶月就可以徹底滾蛋!」
「可是她背後有韓家……」
厲辰冷笑:「韓家又如何?他們的手再長也伸不進明大。」
梁競洲眼前一亮:「對啊,厲董是除校長之外,持股比例最多的董事,他如果發話,江扶月絕對不可能留下來。我也讓我爸去說,還有老程和老顧,你們也給家裡打電話啊!」
「哼!我還不信四席董事趕不走一個江扶月!」
顧淮予和程斂對視一眼,看上去並不如兩人那般樂觀。
但誰也沒想到,打臉會來得那麼快,那麼措不及防……
三更合一,六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