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謝狗禮物,厲辰挑釁(2/2)
突然,教室門從外面推開,由於力道過大,直接撞到牆上,發出砰一聲巨響。
台上,老師頓住。
台下,一瞬死寂。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四個男生迎面走來。
為首那人一襲籃球服,手裡抱著一顆籃球,身形修長,五官俊朗,眉眼之間藏著倨傲,表情冷淡。
江扶月聽見旁邊有人說了個名字——厲辰。
她一瞬瞭然,原來是厲岩那個倒霉蛋的堂哥,明大某校董的兒子,傳說中的「繼承者」之一。
再看他旁邊那人,牛仔服破洞褲,脖子上一根骷髏頭項鍊,不知是品味如此,還是單純為了炫富,鏈身居然是小手指粗細的黃金,原本嘻哈的風格愣是被他整出幾分土味。
旁邊居然還有女生尖叫,說他帥——
「啊!痞酷壞男孩兒,是我的菜!」
「他誰呀?」
「校園論壇上的照片你沒看嗎?梁競洲啊!家裡有礦!」
「那後面兩個呢?看上去蠻低調的。」
「左邊穿白襯衫,看上去溫潤儒雅的那個叫顧淮予,右邊黑衣黑褲,面無表情的是程斂。」
「他們不是逃課度假去了嘛?聽說走之前還放話,說不玩個半學期不回來,怎麼突然出現在學校了?」
「你說為什麼?厲岩挨揍,厲辰坐得住?」
「嘶……所以他們回來是給厲岩撐腰的?!」
「我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理由。」
「那月姐不是很危險?!」
「你是月粉兒?」
「咳……不可以哦?」
「沒,我想說我也是!看厲岩挨揍簡直不要太得勁,月姐和柳老公分分鐘在我爽點上跳踢踏舞!」
「現在怎麼辦?月姐不會被欺負吧?」
「那你就太小看月姐的智商和柳老公的戰鬥力了。等著看好戲吧。」
……
「哥,你終於回來了!」厲岩看到厲辰,立馬從位子上站起來,衝過去。
他昨天辦的出院,今天第一天上課,看見江扶月和柳絲思雙腿就不聽使喚地躲遠了。
他坐在角落裡鬱悶地想,難道以後都只能躲著這兩個女的?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厲辰就這麼措不及防地出現。
厲岩頓覺這個世界又重新亮堂起來。
「沒出息!」厲辰冷斥。
厲岩站直,被罵了也不惱,嘿嘿一笑帶著幾分討好:「哥,你是不是回來幫我出氣了?」
「誰是江扶月?」
厲岩立馬指給他:「左邊第四排,靠邊上那個。」
厲辰雙眸微眯。
江扶月敏銳地察覺到來自身後的目光——冷冽,鋒利,且不懷好意。
下一秒,她忽然偏頭,身體也往一邊側開。
與此同時一顆籃球擦著她的臉飛過,直接砸到講台上,咚的一聲,又在地面彈跳了幾下才終於不動了。
可想而知拋出來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力。
而若非江扶月那一偏一側,按籃球原本的運行軌跡,必定會砸到她的頭。
這個準度,這個力道,一旦擊中,後果不堪設想。
教室陷入一片死寂。
老師呆愣,同學傻住。
就連厲岩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是不是玩太大了?」顧淮予握拳,抵住唇邊,小聲道。
程斂不以為然:「既然要找回場子,一開始就不能輸了氣勢。」
梁競洲咽了咽口水,「雖、雖然要那什麼先聲奪人,但也不用這麼暴力吧?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
厲辰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臉上還有幾分遺憾:「沒中,可惜了。」
而此時,江扶月已經站起來,緩緩轉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厲辰笑開,語氣輕鬆:「不好意思啊,這位同學,是不是嚇到你了?」
哐!
柳絲思拍桌而起,清秀的臉上爬滿兇狠,說出來的話也與她纖細嬌軟的氣質格格不入——
「你他媽找死!」
說完,直接沖了出去。
厲岩面色驟變,他是吃過虧的,「哥!小心!她有兩下子!」
厲辰早有準備,在柳絲思衝上來的瞬間,外面進來兩個黑衣大漢,把她堵個正著!
「我去——這是傳說中的私人保鏢嗎?」
「看來辰少早有準備,果然是來找茬兒的。」
「不惜血本啊這是!」
「完了完了,我柳老公要挨揍了嗎?」
「我月姐也要完蛋?別啊……」
柳絲思看著眼前宛若兩座小山的大漢,眼神冰冷,音調泛涼:「滾開!」
兩人紋絲不動。
厲岩站在不遠處,見狀,從驚慌變得有恃無恐只用了零點一秒。
最後還得意洋洋地笑出聲:「喲,又想打人啊?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
「是嗎?」柳絲思勾唇。
厲岩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見她出其不意地放倒一個保鏢。
另一個迅速出手與她纏鬥起來。
看著倒地不起、表情痛苦的保鏢,厲岩瞳孔震顫。
這時,他才知道自己那一摔根本不算什麼。
……
有人打架,伴隨著周圍學生的尖叫與驚呼,課堂瞬間大亂。
老師在講台上拼命招呼,嗓子都吼啞了——
「住手!你們幹什麼?!這是學校!是課堂!都想被開除嗎?!」
可惜,沒人聽他說話。
打架的打架,圍觀的圍觀,錄像的錄像。
程斂定定看了幾秒,摩挲著下巴,沒頭沒尾吐出一句:「……確實不錯。」
這樣的身手,對付一個厲岩綽綽有餘。
顧淮予嘴角一抽:「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說風涼話?現在怎麼收場?」
程斂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始,勝負都沒分你就急著收場,說不過去吧?」
梁競洲看得興致勃勃,聞言忍不住點頭:「就是!還沒打完呢!」
顧淮予:「……」
他轉頭想勸厲辰見好就收,給點教訓就行了,別鬧得太出格。
卻發現人不見了!
「老厲呢?」
梁競洲:「不是在我旁……誒?人呢?」
程斂笑著朝某個方向抬了抬下巴,看熱鬧不嫌事大:「喏,親自算帳去了。」
江扶月看著厲辰一步步靠近,最終站定她面前,端出一臉似笑非笑、故作高深的表情:「聽說你很叼?」
江扶月:「比不上你。」
他笑容更深,卻不達眼底:「厲岩是我堂弟,你下他面子,就等於下我面子。」
「所以?」
「當著現場所有人,向他道歉!」
江扶月笑了,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小丑:「如果我拒絕呢?」
少年雙眸半眯,危險之色一閃而過:「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
「那我也勸你,不要自以為是。」
「呵……」厲辰冷嗤,「你算什麼東西?無權無勢,唯一的打手也被我的人纏住,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敢嘴硬?」
江扶月懶得理他,徑直看向柳絲思那邊。
不得不說,這段時間沙袋沒白打,她的拳腳功夫又進步了。
厲辰卻被這樣的無視惹惱,伸手就去抓她胳膊:「你他媽——」
結果被江扶月避開,冷聲警告:「別動手動腳。」
「呵……我偏要動!你能拿我怎樣?」
話音未落,再度向她伸手。
江扶月反扭住他右手食指,狠狠一掰。
只聽慘叫乍起,厲辰臉色蒼白。
「你——」
江扶月眼神漠然:「別惹我,你也惹不起。」
厲辰惱意驟起,撒氣般踹翻江扶月面前的課桌,剎那間,重物倒地的聲音伴隨著玻璃摔碎的脆響,以及周圍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他終於舒坦了。
「是嗎?我這個人不信邪,你說惹不起,那我偏要試試看!」
他放完狠話,卻見江扶月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以為她怕了,心下愈發得意:「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要麼當眾道歉,要麼喊我一聲爸爸,這事兒就算完了,否則……」
對方說了什麼,江扶月充耳不聞,只盯著那滿地的碎片,黃色和藍色四分五裂,幾何圖形也殘邊缺角,什麼異域風情、什麼莊嚴神秘都在這一摔中消失得乾乾淨淨。
霍繁錦瞪大眼,「杯子……」
岑喬喬如夢初醒,「碎、碎了?」
江扶月只覺一股壓制不住的暴虐油然而生。
或許一分鐘前,她還只是冷眼相看,漠然以對,但此時此刻——
她生氣了!
「餵——你怎麼不說話?啞巴嗎?別說我欺負女人,道歉還是叫爸爸,我給你過你選擇的機會了!」
厲辰見她看都不看自己,一個勁兒盯著地板,惱意更甚,語氣也愈發惡劣:「你再裝傻不說話,信不信我——」
「好玩嗎?」江扶月遽然抬頭。
女孩兒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五官精緻,膚色雪白。
黑色長髮襯得唇色愈發嫣紅,之前離得遠,看不清,如今兩人之間僅一步距離,才發現她漂亮得有點過分。
厲辰面上無可避免浮現出驚艷之色,下一秒,就被她眼底湧現的冷意凍得一個激靈:「什、什麼?」
三更合一,六千字。
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