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2/2)
「額……公子再見!」
李朝生出了大牢門,緊跟著外面的穀子,石小磊與小胖子郭寶都好奇的圍過來道:「營長(東家)宋姑娘跟你說啥了?」
李朝生聳了聳肩道:「沒說啥,就是研究了一下如何讓人變成太監。」
聽了這話石小磊道:「這還不簡單,用刀子切了就行了。」
穀子點點頭道:「我聽人說過,切完之後要插雞毛,否則傷口容易長死。」
這時一旁的小胖道:「我在一本雜書上見過,上面說一共有三種淨身之法,你們說的是一種,還有隻切球球的,還有連球球和你們說的一起切得,不一樣。」
聽了這話穀子與也石小磊苦笑道:「我們讀書少,別騙我們。」
聽了這話小胖子點頭道:「沒騙你們,我說的都是真的。」
聽了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道:「這得多疼啊。」
不理三人好奇的討論,李朝生慢悠悠的走向另一個牢房,發現裡面的三個人形態各異,大胖和尚圓機正在呼呼的睡覺,清風正在做那裡打坐,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處理了,無大礙了。
最後就是轟塌天,這廝倒是勤奮,這時正倒立鍛鍊臂力呢,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個勤奮的傢伙,只見這傢伙雙臂已經有大腿粗細,不愧是大旗手。
李朝生想著,對看管的守衛道:「有什麼異常嗎?」
聽了這話守衛道:「沒有任何異常,就是吃飯,然後各做各的事情。」
聽了這話李朝生點點頭,緊跟著回到自己的房中,拿出一本《紀效新書》看了起來,《紀效新書》就是戚繼光編寫的兵書,戚繼光不得不說是這個年代比較厲害的名將,他的兵書裡面有很多見解,讓人收穫頗多。
千萬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現在很多軍事教材都只適合現在的軍隊,在這個還是以冷兵器交戰為主的時代,一些現在戰爭的理論是沒用的,比如步坦協同。
這坦克上哪整呢?
不過李朝生從《紀效新書》裡面看到一點步坦協同的影子了,戰車,這東西有點意思啊,以前只以為戰車是春秋戰國那種的戰車,用來衝鋒陷陣,撞人的,現在看來自己狹隘了,戰車明顯還可以當障礙物,當掩體,當拒馬的啊。
現在打土匪倒是沒什麼,土匪很少有成編制的騎兵,可是蒙古人,滿洲人的騎兵都是成百上千的啊,這麼多人馬衝鋒,鴛鴦陣總有扛不住的時候,這就很危險了,所以戰車就是很重要的戰略工具。
戰鬥之前擺上車陣,在前面放著,這時對方騎兵衝過來就會被車陣擋住,這時候你在後面是射箭,還是開槍,都是很從容的啊。
戰車,這個也該研究研究了,其實李朝生很像把現代的汽車開過來,可惜的是時空門太小,車子開不進來啊。
這些鐵皮車要是能開進來,那就厲害了,要是能改裝幾輛重卡,咱們直接開車撞人多好,什麼人能抗住重卡車的撞擊啊。
不過條件不允許啊,李朝生想著開始研究戰車,這戰車李朝生越看越有點步坦協同的意思了。
戰車前面有擋風板,板子上面可以安裝尖刺,車上甚至還能裝人,裝人的戰車三面都是擋板,擋板正好夠一個人露頭,車內之人持火藥槍,後面一個推車的。
到地方了,車內的人就可以用火藥槍射擊,殺傷力可以說很強啊,而這種車,就是戚繼光兵書里提到的偏廂車
而且這種車就算不用,你一字擺開,也足夠攔截騎兵的了,多擺上幾輛,箱車後面的人完全可以發揮出火器,與弓箭手手長的優點。
而戚家軍大規模戰鬥的時候,一般都是偏廂車在前組成車陣,阻擋敵人騎兵的突襲,讓騎兵不能如履平地,然後擺上一排鴛鴦陣,後面配上弓箭手,當然了高配版是配火槍手。
敵人衝鋒而來被偏廂車攔住,這時候火槍手提槍就射,瞬間讓敵人人仰馬翻,戰鬥力可謂兇猛異常,唯一的缺點就是消耗太大,這武裝一支部隊,足夠武裝好幾隻相同人數的部隊了。
這種消耗,對大明王朝來說是不允許的,皇上想要組建,可是朝廷諸公是不會給錢的,戶部一天到晚哭窮,皇帝瞪眼拿不出一分錢。
當年戚繼光在位時,之所以能有如此實力,主要是張居正的支持,若是沒有張居正的支持,一切都白費。
明朝不是沒有科學家,徐光啟,趙士禎,都是大才,但是沒人能用啊,那時候朝廷若是支持研究火槍,明朝說不定已經可以研製出燧發槍,甚至是後面更加先進的槍械,不這不準確,準確的是,其實明朝已經有人研製出燧發槍了,只不過隨著明朝滅亡而被滿清雪藏。
李朝生想到這裡放下書,不知不覺天都黑了,李朝生看了看遠處,不由感嘆,這大明王朝是該滅亡了,大明其實什麼也不缺,忠臣有,能臣也有,科學技術有,甚至現在土豆,番薯都傳進來,徐光啟甚至在京城推廣過。
結果沒推廣起來,明朝百姓不認這東西啊,百姓們太窮了,他們沒有任何敢於嘗試新鮮事物的勇氣,徐光啟就是把土豆苗,番薯苗送給百姓,百姓也不敢種。
因為任何新鮮事物後面都代表著風險,而明百姓沒有抗風險能力,一旦失敗了呢?一旦種下去沒長出糧食,那今年我們家所有人都要餓死,誰敢賭。
是,你徐光啟種出了高產的糧食,可是如果萬一,你這種子不適合我們家地呢?我們種麥子,種水稻,種高粱交了稅,稍微忍一忍餓不死,可是種了你的新糧,顆粒無數咋辦?
於是得到的結果就是俺們不試了,所以這土豆,番薯,根本推行不下去,老百姓不認,其次各大糧商為了自己的利益,也有從中阻撓的,自古物以稀為貴,如果你這糧食產多了,我們糧商就不掙錢了,所以種出來的土豆,番薯,沒人收。
按照張居正改革的一條鞭法,農民交稅,全部用白銀繳納,不允許繳納糧食,這新糧食沒人收,銀子都換不來,咋交稅?
說白了徐光啟想要推新糧食,沒有得到朝廷的大力支持,或者說有些大糧商後面站著的就是朝廷諸公,新糧食會影響朝廷諸公的賺錢,當然不能被允許了,這個年代並不是說你能給老百姓帶來利益就是會被支持的。
那是要能給朝廷諸公帶來利益才能被支持的,這東西再好,影響了朝廷諸公的收益,那就是不該出現的東西,至於百姓死不死,與我何干。
所以老百姓不信任,朝廷不支持,徐光啟不失敗,誰失敗,結果幾十年後,這兩樣東西逐漸讓天下老百姓試驗出來,是好東西,於是乎大家都吃飽飯了,並且鼓吹出來一個康乾盛世,你說沒有土豆地瓜,這盛世還是盛世嗎?
李朝生想著自己湯溝鎮的新糧食,其實如果自己沒有保底政策,比如承諾一畝地一百斤糧食,恐怕湯溝鎮的人對待這新糧食也會非常警惕,並不會輕易嘗試種植。
這個時代老百姓對土地的慎重,與思想的頑固是現代人很難理解的,他們甚至寧可要一畝地一年三四百斤的麥子,也絕不想要一畝地一千斤的玉米,因為麥子他們種過,他們祖祖輩輩都種過,穩定。
而這玉米沒種過不穩定,就像是咱們祖輩無比嚮往公務員鐵飯碗一樣,儘管現在搞自媒體的很多人賺到錢,也經常聽到一些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對其評價是不穩定,連五險一金都沒有,不像公務員鐵飯碗。
你一個月七八萬的工資,就是比不上公務員的每個月七八千,咋說呢,看著不可理解,可是他就是有自己的邏輯在裡面。
……
次日,上午,清峪的路上無數大車拉著糧食來到了清峪山門前,這時李朝生坐在城牆之上,李朝虎將全權負責這件事,李朝虎帶著一連的石大磊,二連的羅黑塔,一起來到了城外,這時首先來到里的是一隻耳手下摸到天,摸到天這時一指身後的大車道:「糧食在此,請張大當家驗收。」
李朝虎這時在李朝猛的陪同下來到了車前,李朝虎這時拿過一把刀子,用力一插,露出裡面的麥子,用手一撮,搓掉上面的皮,丟進嘴裡嚼了嚼道:「不錯,去年秋天的新麥子。」
摸到天這時笑道:「我們岱峪做事,從來不作假。」
聽了這話李朝虎又捅了幾個糧食袋,點點頭道:「沒問題,放人。」
聽了這話一揮手,立刻有人把狼狽不堪的轟塌天放了出來,轟塌天伸展了一下身子,看著身後的士兵道:「兄弟,我的鎧甲,兵器可否歸還。」
聽了這話身後的士兵道:「鎧甲被張悶頭將軍煉成了金鐲子,斧子被溶了打成了鋤頭,歸還不了你了。」
「什麼!」
聽了這話轟塌天眉頭皺了起來,臉上怒意乍現,不過就在這時,李朝猛走過來道:「怎麼了?」
士兵這時立刻敬禮道:「張悶頭將軍,他好像因為將軍熔了他盔甲兵器不願意。」
聽了這話李朝猛看了一眼轟塌天道:「有問題?」
「沒有。」
聽了這話轟塌天低著頭說道,聽了這話李朝猛笑道:「有問題跟我說,別跟我們士兵叫囂,他們脾氣不好,我還是很好說話的,這樣你不是想要兵器嗎?我這跟棍子給你,好嗎?」
李朝猛說著咔的一聲直接把手裡的棍子硬生生的插進了地面之中,轟塌天見了嘴角抽動一下道:「玩笑了,我豈敢用將軍兵器,呵呵。」
轟塌天乾笑兩聲,緊跟著快步來到摸到天身前,摸到天這時揮手把手裡牽著的馬給了轟塌天,轟塌天上馬策馬就跑,身後的摸到天也揮手,緊跟著帶著人馬離開,轟塌天可不想在這裡留著了,面對劉宗敏,轟塌天是不服氣,總感覺努努力能夠干他一下子。
可是面對李朝猛那就是深深的無力感,差距太大了,沒辦法靠努力彌補了。
岱峪的人一走,緊跟著道溝峪的彭和尚派八臂哪吒前來,這時李朝虎上前驗收一下,彭和尚的糧食更好,竟然還有今年的夏糧,開心啊。
夏糧的味道可比去年的糧食味道更好,想著把圓機大和尚放出來了,圓機一出來,一身狼狽,身上的衣服破衣嘍嗖,看著活像是一個乞丐,這時圓機雙臂合十:「有勞八臂統領前來救我。」
八臂哪吒這時開口道:「圓機大統領受苦了。」
聽了這話圓機道:「不苦不苦,有吃有喝,還算不錯,清峪的人沒敢輕慢於我。」
聽了這話八臂哪吒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
這邊說著李朝虎已經驗收完了宋老三送來的糧食,一揮手,下一刻就見十個梳洗打扮甚至換了身衣服的女人從山寨里走了出來,尤其是中間那個武將宋三娘。
更過分甚至連兵刃日月寒霜刀,蟒皮護手鞭都還了回來,而且還有人把宋三娘的紅馬送了回來,紅馬受了傷,不過經過治療,已無大礙。
八臂哪吒看了看出來的宋三娘幾人,又看了看大和尚圓機,又看了看宋三娘等人,緊跟著感嘆一聲:「圓機大統領受苦了。」
圓機這時也傻了,看了看自己跟乞丐一樣的打扮,再看看那群光亮的小女子,心中不由委屈,同樣是俘虜,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你們清峪也太不夠意思了,不是說好了一視同仁嗎?
圓機很委屈,可是沒人搭理他,因此很尷尬,這時只能哼了一聲,翻身上馬,揚長而去,他再也不想來這個傷心之地了。
這時顧志柏上前看了宋三娘道:「三妹,你沒事吧。」
宋三娘這時抱拳道:「讓兄長擔心了。」
顧志柏搖頭道:「這說的什麼話,自家人不說這些,行了三妹咱們走吧,義父還在山寨等著呢。」
說完這話宋三娘點點頭道:「好。」
宋三娘說完這話翻身上馬,顧志柏也翻身上馬,緊跟著二人一起往前走,不過剛走幾步宋三娘回頭看向城牆,只見在一群人中,李朝生坐在一張椅子上,喝茶水。
「三妹看什麼呢?」
宋三娘搖了搖頭:「沒什麼。」
說完與顧志柏揚長而去,見人都走遠了,李朝生放下茶杯道:「棋子入局,這藍田縣該起風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