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張某是來刷怪……不對,是來報仇的(1/2)
清晨,
任家鎮外的警察廳小院中,
張文赤著上身,他後背帶有清晰的紅腫,但只過了片刻,紅腫就消退了三分。
「隊長!力道怎麼樣?」
肥寶站在一旁,手中提著裝了鐵砂的袋子,他此時早已大汗淋漓,粗喘著氣恢復力氣。
張文也不客氣,紮實了馬步,放低重心:「力氣再大些。」
「還要大?」
肥寶無奈搖搖頭:「大就大吧,你是隊長。」
他兩手抓著沙袋,下半身站穩了,上半身擰轉半圈,然後猛地揮沙袋砸向張文,依靠慣性砸下,風都被抽的「嗖」了一聲。
「咚!」
沙袋重重砸在張文身上,張文被巨力砸的往前傾。
「鐵布衫熟練度+1」
得到的效果卻不錯。
「肥寶。」
「隊長,這次力道夠了吧。」肥寶笑著問。
「記得掌控力道,你是想打死我嗎?」
肥寶笑容僵在臉上。
調校過肥寶的捶打力度之後,張文咬牙,感受著沙袋捶打在身上,以及熟練度迅速增加的感覺。
整個小院,「嘭」「嘭」的打擊聲,不絕於耳。
因為張文在家練功會打擾老婦人休息,加上小雲也住在家中,光著膀子修煉終究是男女有別。
所以,他才來到警察廳練功。
肥寶也確實是個好幫手,懂功夫招式,尋常人捶打四五下,也就一兩下能增加熟練度,但肥寶卻能保持十次有九次成功。
奇怪的是打擊聲這麼大,院子一沒鎖門,二也沒人看守,竟然沒有人過來看。
這裡不是市井集會,由不得你看的精彩了,拍手叫好,然後再留下兩個大子兒做賞錢。
張文早就有命令,來這裡看可以,必須通報得了批准之後才行,而且張文可不是耍猴戲的,所以來看的人,必須也得做好準備練功。
那些警察每天拉練,打靶練槍,巡邏等已累的擠不出時間,而且他們也聽肥寶說過,所謂的練功,就是用裝滿了鐵砂的袋子打自己。
所以,更沒有人願意來,躲都躲不及。
「隊長!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幾個警察急匆匆的衝進來,
他們身上的衣服半邊干半邊濕,像是沾了露水,最前面一個跑的急的,還丟了右腳的鞋。
一看見張文,幾人就扯著嗓子大喊:「隊長!」
在旁候著的宋七虎立即走來:「隊長訓練時間,一律不准打擾,你們隊長是誰!」
「我們隊長……」
「七虎!先等等!」
張文制止了想要興師問罪的宋七虎,赤著紅腫的上身走來,每走一步,身上的紅腫便消一分。
等走到幾人面前時,只剩下淡淡的紅印,
張文道:「去屋裡說吧。」
肥寶看這樣知道張文肯定得先處理手下的事,自己總算能喘口氣了。
他提著沙袋站在張文身後,氣喘吁吁道:「隊長,你這身橫練功夫,估計子彈都打不穿了吧。」
「沒那麼誇張,你先去休息,吃點東西,等我有空了叫你。」
肥寶大喜:「謝謝隊長!」
說完丟下沙袋就跑,。生怕在被張文抓回去鍛鍊。
張文沒在意肥寶,他彎腰拿起放在長條凳上的衣服,披在身上。
帶著幾人進屋,才問道:「怎麼回事?」
剛才大喊「糟糕」時,幾人爭先恐後,可等他們獨自面對張文時,壓力卻不是一般的大。
「我來說吧!」眉上長一顆帶毛痦子的警察往前走了一步,說道:
「隊長,昨天晚上,銀哥叫我們幾個幫忙,說是讓我們抬一副棺材去隊長你的新宅子,還說事後隊長你會賞我們三個大錢,等我們兄弟幾個費力把棺材抬到地方的時候,銀哥確實給了我們錢讓我們離開,可誰知道沒走多遠我們就眼前一黑,等再醒過來就睡在任家鎮外的路邊,挨著河外河呢。」
「是!而且我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錢都不翼而飛了,變成了這東西。」
另一個人將手裡的三張紙錢遞給張文,圓形黃紙,中間是正方形的鏤空,確實是紙錢。
「昨晚我記得真是大錢,沉甸甸的,哪知道睡醒之後,就變成紙錢了。」
「你們說,那是趙有銀帶你們去的?」張文問道。
「是啊!」幾人同時點頭,表示自己都親眼看見,親耳聽見。
「七虎!」
張文對著門口喊了一嗓子。
「隊長!」
門口的宋七虎聽到張文的聲音走進來。
「趙有銀呢?」張文問。
宋七虎回答道:「這個月得向縣城的沈大帥交維護治安費,銀哥昨天下午就帶著錢去了榮縣,而且昨天隊長你還吩咐銀哥幾件事做,等他忙完隊長吩咐的事,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回來。」
「啊?這怎麼可能?」
說自己被趙有銀坑了的幾人不願相信。
張文黑著臉問:「你們確定是趙有銀?」
「應該是吧。」幾人從肯定,變成了不敢確定,模糊的說道:「長的就是銀哥的模樣,不過說話陰氣森森的。」
「我可不記得我有什麼宅子。」張文說道:「你們還記不記得路,帶我去看看。」
「這個……」
幾人對視一眼,哭喪著臉:「忘了!」
正巧茅山明找張文有事,他本來想在門外等一會兒,等張文處理好了事再說,卻剛巧聽到了幾人說昨晚的經歷。
茅山明說道:「你們最近是否做了什麼壞事,惹到鬼神了。」
大家都知道,張文身邊最牛的不是宋七虎,也不是肥寶,更不是劉二,而是茅山明。
雖然無官無職,但一些邪門的事,張文都會托茅山明幫忙,而且對茅山明十分客氣。
「道友,你知道怎麼回事?」張文問道。
茅山明點頭,他沒好意思說跟在自己身邊的大寶和小寶平時最喜歡玩這種捉弄人的小把戲,而是故作嚴肅問幾人:
「你們幾個最近有沒有在路邊撒尿,有沒有隨口朝地上吐痰,有沒有背後罵人?」
「明道長,這也算?」
「當然了,你怎麼知道你撒尿的地下是不是埋著死人,吐痰的地方有沒有骨灰,在背後罵人的時候,鬼又是不是正巧站在你面前?看似你背後罵了別人,實際上是罵了鬼呢?」
「可是,這也……」
幾人語塞,若這麼說,恐怕自己不止一次的招惹到鬼神了。
「小鬼難纏,你們無心觸犯,他們就戲耍你們。」茅山明拿過紙錢,看了幾眼後說道:「還好它只想耍你,讓你們做苦力搬棺材,又給你們紙錢,但畢竟沒有傷你們性命。」
「明道長,我們該怎麼辦啊?」
「是啊,是啊,誰知道它以後還會不會找到我們幾個?」
「我以後絕對不在路邊撒尿了!」
茅山明說道:「這也簡單,等晚上的時候,你們準備三支香到十字路口,燒一刀紙,這件事應該就算結束了。」
張文也在這時說道:「准你們一天假,然後去明道友那裡領一份辟邪符,回去好好休息吧。」
幾人離開,茅山明尷尬走到張文身邊,說道:「道友,隊長,我想預支明年的工錢。」
「道友,你已經預支了一年的工錢了。」張文說道。
「這個……」
茅山明不知如何說,難道要說怡紅院的小娘們太勾人了,還是賣豆腐的寡婦熬的豆腐湯好喝?
「去帳房取吧。」張文說道。
等茅山明離開,宋七虎提醒道:「隊長,明道長這個月已經支出不少錢了。」
「如今世道不太平,妖魔鬼怪亂著呢。」張文說道:「只要能花錢請到有本事的人,就不算虧。」
夜晚,
距離萬人坑不遠的洋房,這一夜迎來了一位客人。
此人正是一身黑袍的張文。
他站在門口沒敲門,反而端詳其這棟洋房鬼宅。
上次是被綁來的沒仔細看,這次正好能看個仔細。
「風水值:103」
「凶宅險地」
倒塌的房門早已被修好,只是腐朽的門軸每次轉動時,都會發出叫人牙酸的響聲。
大門緩緩打開。
「表哥!」
一身白裙的小紅看見張文,驚喜的打招呼。
張文微笑點頭:「大寶和小寶呢?」
「隊長!」
一大一小兩鬼出現在張文面前,他們各抓著一支香,吃羊肉串般往嘴裡塞。
大寶邀功似的說道:「隊長,我已經騙他們把棺材抬過來了。」
小寶也點頭:「是啊,沒想到他們還會燒香給我們吃。」
「對啊!」大寶也很認同:「如果以後捉弄他們,他們是不是天天都孝敬我們?」
「孝敬你們?」
張文嚴肅說道:「如果是偶爾捉弄,普通人會念著不惹鬼神的想法,上供了事,但你們想要以此收供,他們就會請高人來降妖除魔,到時候香火吃不到,還會魂飛魄散。」
兩鬼聽見魂飛魄散,有些哆嗦。
張文實在是放心不下這兩個調皮鬼,說道:「以後你們多聽小紅的話,免得哪天真的被人打的魂飛魄散。」
「知道了,隊長。」
「嗯」張文對二鬼的態度很滿意。
他們是調皮了一些,但做事還算認真,也很聽話,算是難得的助手。
「我去地下室看一看。」
靜謐的地下室十分空曠。
沒有雜余的東西,只在角落中停放著一口棺材。
棺材輕輕震動,像是察覺到了有人來。
張文走過去,抬手輕輕拍在棺蓋上,
「咚,咚」
棺材瞬間安靜。
「吱嘎~」
但下一刻棺材又緩緩抬起來,而且還有一隻乾枯的屍爪卻從縫隙中緩緩伸出。
「今天沒帶活雞。」
張文說道:「這地方很不錯,以後在這裡好好修煉。」
屍爪不甘心的收回去。
「算了,今天帶你出去逛逛!」
張文掀開了棺材開,一股潮濕毒氣噴出,卻在靠近張文時,被張文體內迸發的氣勁吹散。
等毒氣散去,才現出其中真容。
面容乾枯,完全看不出其生前模樣的殭屍,睜著一雙無神的乾癟眼睛,眼珠落在寬鬆且漆黑的眼眶中,動一下就會掉出來似的。
殭屍,直直的躺在棺材裡。
其身上衣袍也已發霉腐爛,露出死白的屍軀。
「吼!」殭屍張口朝張文咆哮。
張文抬手敲打在殭屍手上,玄黃的法力光芒包裹著手掌。
啪,一聲輕微炸響。
殭屍吃痛,卻不敢再吼。
「別亂伸手,注意衛生,走。」
張文走在前方,殭屍笨重的從棺材裡跳出來,跟在張文的身後。
每一步都發出「咚」「咚」如同鐵錘鑿地的動靜。
洋房鬼宅中,
大寶和小寶已經享用完了香火,忽然看見張文帶著殭屍跳出來,臉色大變。
小寶抱著頭捂著眼,大寶則把小寶抱起來,擋在面前。
「隊,隊長,你怎麼把它放出來了!」
「是啊!」小寶使勁點頭:「它,好兇的!好像會咬人。」
張文卻笑道:「今天就是為了讓它咬人,才帶他出來的。」
小紅也有些懼怕模樣可怖的殭屍,但她還是想幫忙,問道:「表哥,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了,你們在這裡守著吧,應該用不了多久。」
張文大搖大擺,帶著殭屍直奔萬人坑。
相隔不遠的萬人坑,還和那晚一樣,死物們又聚集在一起,表面看似在做買賣,談交易,實際上是等一個倒霉蛋來。
很可惜,這一晚他們沒等來倒霉蛋,卻又等來了張文。
張文與殭屍的組合,剛到死人集市就吸引了群鬼的注意。
這組合太過於古怪,有的鬼一眼便認出了張文,還有機靈的鬼猜測接下來一定是場腥風血雨,扭頭就跑。
「咳咳~」
張文站定在死人集市的路口,清了清嗓子,說道:「不知道諸位還認不認識張某?」
他咧嘴一笑,笑容在群鬼眼中,比鬼王吞魂時的笑容更加可怕。
群鬼安靜,不過肩膀上的腦袋卻在同一時間,刷的轉過來,看向張文。
幾百上千張死人臉,面無表情的盯著張文。
死一般的寂靜。
張文卻還帶著笑意,只是他接下來說的話卻怎麼也讓鬼笑不出來:
「今天,張某是來報仇的!」
張文那一夜,以重傷之軀大殺特殺,是眾鬼親眼所見。
若不是最後有個魔頭忽然衝出來,和張文打了個兩敗俱傷,萬人坑的這些鬼肯定要死絕。
而張文剛才那句話,讓許多鬼又聯想到了那一也的屠殺,萌生退意。
更要命的是,張文一邊說著,雙眼還不停在鬼群中掃視。
那表情好像在說:你別跑,我已經找到你了!
那一夜有不少鬼想要在張文身上劃到了些許的血肉,也有許多鬼參與圍攻。
張文說「報仇」,還真是個適當的理由。
迎上張文的目光,曾經參與動手過的鬼下意識的想逃跑,但它們也不傻,此時逃跑豈不是告訴張文當初就是自己做的?
槍打出頭鳥。
它們心存僥倖,參與圍殺的鬼可不只自己一隻,張文未必認得出自己,他總不能真把這麼多鬼全都殺乾淨吧?
當然,也有的鬼則挺胸抬頭,完全不懼怕張文的目光,甚至還和張文對視。
它們沒參加圍攻,在當時戰鬥一開始時就躲得遠遠的。
自認為身正不怕影子歪,當然不害怕張文的目光。
「你!」
張文忽然抬手,指著前面一個披頭散髮的男鬼:「我記得你,你好像啃了我一口。」
「吼!」
一直伸直手臂,站在張文身旁的殭屍悍然撲出,抱住披頭散髮男鬼便啃。
男鬼不過是只陰魂,沒什麼戰鬥力,瞬間便被撕扯成了碎片,魂飛魄散。
一隻鬼死,現場氣氛變得有些緊張,但仍舊沒有鬼敢出聲。
一部分鬼,抱著僥倖心理,另一部分鬼則自認為身正不怕影子斜。
「經驗值+50」
「可惜殭屍寶寶沒有經驗條,而且讓殭屍寶寶打怪,還會分經驗。」
張文略有些遺憾,說道:
「回來!」
他呼喊一聲,險些失控撲向鬼群的殭屍才掙扎著,不情不願的回到張文身邊。
有「忠誠度」,能讓張文隨時了解殭屍的狀況,如果換做其他人,肯定不敢放殭屍獨自行動。
萬人坑的鬼魂雖多,但最強的也不過是惡鬼,且在那一晚已死傷了大半,剩下的不過是些小鬼,數量占優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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