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張某是來刷怪……不對,是來報仇的(2/2)
萬人坑的鬼魂雖多,但最強的也不過是惡鬼,且在那一晚已死傷了大半,剩下的不過是些小鬼,數量占優勢罷了。
看著瑟瑟發抖的群鬼,張文說道:「諸位放心,張某素來有仇報仇,恩怨分明,不會濫殺無辜。」
近千隻鬼,竟然被張文外加一頭模樣兇悍的殭屍唬住了。
人多是個優勢,但若不團結一致,每個都想自保,人多反而不是優勢,而是劣勢。
「哎,你,就是你!」張文指著一隻伸長了舌頭的吊死鬼:「我記得有你!」
「不是我,我那晚只是遠遠看著,沒有動手……啊!」
殭屍早就撲上去,將其撕成了碎片。
感受著增加不多的經驗值,張文又指向一人:「我記得,還有你。」
「不,我沒有!啊!」慘叫聲被撕碎。
「對了,是不是還有你!」
隨著張文不停的伸手點,殭屍越殺越凶,張文經驗也在飛漲。
終於,張文手指向一鬼時,那鬼激動的說道:「你根本不知道那一晚出手的是誰,你在胡亂殺鬼!」
「被你們看穿了。」張文被揭穿,非但沒有惱羞成怒,卻反而問道:「難道你敢說自己從未害過人?」
那激動的鬼一頓。
既然參加死人集市,當然想吃活人,手底冤死的人不在少數。
「大家一起上,他們只有一人一僵,我們卻有上千個,難道打不過他?」
「這話說的沒錯!而且我也覺得剛才那種刷怪速度太慢了,早該掀桌開打了!」
說動身,張文第一時間撲向那鬼,一張符紙如鏢般飛出,扎在開口的鬼身上,隨即轟的爆炸!
「經驗值+200」
落地同時,張文雙拳下砸,兩隻小鬼瞬間被砸爆了腦袋!
輕飄飄轉身,落地。
「都來試試,說不定能殺的了我!」張文悠哉的衝著鬼群招了招手。
聽見張文暴露其原來的目的,眾鬼發狂。
看不見生機,只能拼命求生。
鬼不同於人。
鬼會被心中怨氣所擾,被陰氣所侵蝕,最後被殺意影響神智,所以這些孤魂野鬼不能以常理思考,不能以人情教化。
像是小紅,她因孝順母親的執念化身為鬼,即便發狂,也會因為孝心,只要母親無礙,她就不會失去理智。
而萬人坑的鬼,最大的執念必然是不想死,一個巨坑,坑殺萬人,裡面的鬼性格千奇百怪,執念卻大抵相同。
張文帶著殺意而來,群鬼卻不想魂飛魄散,所以他們天然的對立。
「就等你們了!」
看著群鬼撲來,張文快速解下自己身披的黑袍,翻過來,上面刻印著陰陽八卦陣圖。
掌心噴吐氣力,黑袍舒展開,像是一堵牆飛向鬼群。
奈何鬼群太過於兇猛!
頃刻之間,黑袍被鬼群撕的粉碎!
趁著這個功夫,張文微微後仰,身體倒滑著退後了幾十米遠。
戰鼓已然敲響,
張文不再藏拙,他今天來就是為了萬人坑的孤魂野鬼,為了殺光它們拿經驗!
他右手拿著平安鐲,望著如潮水一般湧來的群鬼,將平安鐲戴在手腕上。
「楚人美!」
霎時間,恐怖陰氣襲來,以張文戴著手鐲的左臂為始,凝實的怨氣如同黑髮一般鋪張開,孔雀開屏一般纏繞在張文身後。
氣勢,隱隱和呼嘯而來的群鬼勢均力敵!
撲向張文的陰氣鬼潮像是撞上了怨氣凝聚而成的鬼發牆。
群鬼的衝擊力當即被阻擋住。
「咦~咦~咦~~」
如泣如訴的女旦戲腔隨風吹來。
黑髮收攏,落於張文的肩膀上。
披頭散髮的女鬼,已如陷入熱戀的女人般痴纏的趴在張文的身後,下巴壓在張文的肩膀上,親昵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肩膀酸疼,陣陣寒意刺骨。
張文卻擠出笑容,對著鬼群道:「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厲鬼之中也屬頂尖的楚人美,面對鬼群當然只有屠殺。
她鬆開張文,撲向了鬼群。
如虎入羊群,揮手間便是十幾隻鬼魂飛魄散。
經驗值增加的提醒不停傳來。
殭屍巫師也不落後,凶相畢露,任由幾隻鬼抱住自己啃咬,它不死不滅,根本不在意這些撕咬,反而伸直了雙臂,追著一隻惡鬼跑。
身上的衣服被撕的粉碎,卻只顧著撲向前方的小鬼,大口張開,上下兩排牙齒如鋼閘刀般合上。
咔嚓一聲。
鬼化作霧氣從殭屍的牙縫中散開,又在遠處凝聚成型,但魂魄變得虛晃,好像隨時要魂飛魄散。
「吼!」殭屍大怒,繼續往前撲。
張文自己也不可能幹看著。
他縱身一躍,身體輕盈的躍到樹上,將一隻試圖逃跑的鬼抓住。
鬼被張文擒住,怒吼道:「我承認我殺人害人,但是我殺害的都是貪財好色之徒,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我沒殺錯!我不服!」
「不服?」張文掐住鬼的脖子問道:「你是警察嗎?你是法律嗎?」
「啊?」那鬼愣住,不懂張文這句話什麼意思。
「想吃人就是想吃人,怎麼,換一個殺壞人的理由,就能讓你吃人了?」
張文握著八卦鏡,鏡子上的玄黃光包裹住整個巴掌,一巴掌將其腦袋扇爆。
鏡光不散,比起用光柱直接攻擊,將鏡光加持於身上的效果更好,而且威力也更大,更能節省法力的消耗。
「淨搞聶小倩那一套,最後還不是為了害人,你們心思不乾淨,想用髒方法試探人,只能得到髒結果,況且真遇到個正人君子,你們也會找其他理由要他的命。」
「我就不一樣了,我就是單純的想殺!」
張文看了一眼已經被鬼群抱成團的殭屍,鬼群發了瘋的撲向殭屍,將其淹沒,只能瞧見一雙屍爪伸出來,艱難的往前跳著。
「太蠢了」張文沒眼看自家殭屍的笨拙反應,抬起手來,八卦鏡於手掌之中旋轉。
一道精光飛出,瞬間將黏在殭屍身上的鬼群炸開了一半!
「吼!」殭屍吼叫一聲,終於得了自由。
張文在轉頭看想楚人美,楚人美的殺鬼方式更加奇特。
她唱著戲,飄向遠方的鬼群。
沿途的鬼如春天解凍的冰雪,在快要觸及楚人美時,分崩離析。
可惜一僵一鬼的屠殺速度還是太慢,已經有許多鬼見勢不妙開溜,每逃走一個,便是一筆經驗,其中不乏惡鬼。
惡鬼才是張文獲得經驗的主要獵物。
他抬頭看向天空,月亮已經出現。
月光潑灑在身上,張文剛才消耗的法力也在飛速回升。
「特殊效果:采月(59秒)」
張文如大雁一般張開雙臂,撲向鬼群。
開啟「采月」,張文的實力瞬間提升至築基中期。
單單是法力和境界變強,身體素質仍舊為練氣中期,但張文的殺鬼速度卻快了不止三倍!
一面八卦鏡,在他手掌之中變得可怕。
擲出,八卦鏡便如同打水漂的石頭飛出,觸碰到八卦鏡的鬼瞬間炸開,一臉炸了幾隻鬼,張文再招手,以猿擊術的馭氣之法,八卦鏡迅速飛回,被張文抓在手中。
張文看著自己幾乎見底的法力值,暗道:「這招御物消耗有些大,看來想御物,還是要回去找二叔公學一學。」
月光又快速的幫張文將揮霍一空的法力補回。
既然御物之術不懂,張文便抓著八卦鏡,遊走於鬼群之間。
披著月光的身影,在猿擊術的極速之下,變得模糊,勾勒出一條銀帶。
他閒庭信步,每一次出現便能輕鬆帶走幾隻鬼的小命。
這是築基中期,對煉精小鬼的實力碾壓,一力降十會,就是最大的道理。
更讓鬼群絕望的是,它們想跑,那隻恐怖的厲鬼便不由分說的抱上來,接著自身便會炸開。
厲鬼,已是萬人坑中不曾出現過的頂尖鬼。
而且隨著殺戮的繼續,鬼群的數量也在急速下滑。
張文忽的站住,被殺到丟盔卸甲的鬼群一愣,抓緊幾乎趕緊拉開了距離。
他摘下手鐲,楚人美不情不願的消失,化作實質化的怨念,回到平安鐲中。
每次使用平安鐲,楚人美的怨念都黏在張文的肩膀上,化作刺骨的寒意,隨著時間的逐漸加長,寒意會鑽進張文的體內更深處,慢慢逼近他的心臟,或許有一天,張文也會死,死於找不出理由的心臟病。
冰涼和酸疼感逐漸退卻,感受著血液疏通僵硬的血管,身體回暖,張文才鬆了口氣。
「采月」的特殊效果,也在此時終結。
剛才拼死戰鬥的群鬼,目光閃爍的盯著張文,想看他有什麼動作。
如今還剩下不足500隻鬼,面對一人,一厲鬼,一殭屍,更沒有了叫囂的底氣。
能不被撕成碎片,也沒有鬼想不開。
張文開口又是那句話:「張某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鬼群安靜,靜靜看著張文,甚至那一團圍著殭屍撕咬的鬼群也放開。
如殭屍堅不可摧,刀槍不入的屍體,也已被咬的慘不忍睹。
只是鬼拿殭屍沒有辦法,徒增一些傷口罷了。
一個活人,站在一群鬼面前發言,而且群鬼還乖乖聽著,場景說不出的怪異。
「之前偷襲過我的鬼,也已經得到了它們應得的下場」
張文繼續喊道:
「而且剛才大家之所以打起來,是因為受了挑撥,那幾個挑撥的惡鬼已經魂飛魄散。」
說到魂飛魄散,在場的鬼莫名的開始打顫。
一起住在萬人坑百多年的鬼,大多數都在前幾天晚上,以及今晚魂飛魄散,而且都是因為眼前的男人。
孤魂野鬼的生活確實很折磨,但總好過化成飛灰。
至於張文所說的,恩怨分明,在場的鬼信也要信,不信也要信了。
畢竟打死也不信的那些,已經魂飛魄散了。
張文看了一眼自己的屬性。
「姓名:張文」
「等級:練氣中期」
「經驗值:47260/50000」
「法力:60/60」
他心中暗暗可惜,還差兩千多經驗就可以升級,至少還要殺一百多隻小鬼。
現如今鬼群冷靜下來,不再發狂進攻。
如果張文再動手,恐怕它們會一窩蜂的逃竄。
不過兩千多經驗,張文有太多的方法填補回來,倒也不比緊張糾結。
張文很滿意這群鬼的態度,老老實實聽話,不敢錯聽漏聽一個字。
「從今天開始,死人集市不必再開了。」張文說道:
死人集市不滅,張文便如鯁在喉,守在身邊這麼大的一個鬼群,假若那天襲擊任家鎮,只怕如蝗蟲過境,生靈塗炭,寸草不生。
當然,讓他動手的最大原因,還是因為守著這麼大的刷經驗地點,張文確實忍不住了。
此時都交代完,剩下小貓兩三隻,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若是這地方陰氣不散又匯聚了一群鬼,也剛好符合張文的想法。
在鬼群之中,一道鬼影從戰鬥開始時便一直注視著張文的身影。
他從始至終沒有參與到圍殺里來,但也沒有錯過任何一次張文動手的場面。
「也許,這是個機會!」
鬼影見張文控制著笨拙的殭屍,並且他還留意到張文十分忌憚那隻女厲鬼。
「此人並不排斥馭鬼,而且不論殭屍還是女厲鬼,都足以看出他無鬼可用,如果我能主動跟隨此等奇人,也許以後都不必再做一個孤魂野鬼了!」
想到這裡,鬼影衝出,攔在了張文面前。
一鬼攔住去路,張文停下,他的實力雖然回到了練氣中期,但是憑藉著法器和黃符,這五百隻膽小如鼠的鬼可攔不住他。
誰知那鬼直視張文:「大人,小鬼能否跟在您身邊,聽候您差遣?」
張文仔細看向男鬼,其身穿清朝官服,胸前繡的是一對紫鴛鴦。
男鬼的辮子繞在脖上,並且一直有濕噠噠的血液從鞭子縫隙中溢出。
張文頗感興趣:「七品官?」
他見過的鬼有不少,但像是眼前的鬼,還是第一次見。
「是,小鬼本名劉學信,是光緒二十四年的進士,後為榮縣的知縣。」
「鑑定術」
「劉學信(陰魂),評價:最慘縣令,上任第二個月,為自己挖墳。」
張文略感興趣:「詳細說說,這萬人坑怎麼回事,還有你這顆腦袋……對了,我記得付紹也是光緒二十四年的武榜眼吧?」
武榜眼付紹為張文留下了深刻印象,如此武功還只是榜眼,若是武狀元,張文還真沒有信心能勝之。
劉學信立即回答道:「回稟大人,此處原來是一處亂葬崗,根據縣誌記載,康熙年間地牛翻身,導致亂葬崗凹平,隨然是平地,卻不必當年的山崗,便被人稱作凹下去的亂葬坑,因常年有客死異鄉的無名屍骨無人認領,衙門也懶得處理屍體,便會丟棄此處,任由野狗叼食,久而久之就成了萬人坑。」
「至於小鬼的腦袋…」劉學信拆下辮子,脖子上有一條切口,不停往外冒血。
「光緒二十四年時,光緒帝推崇新政變法,小鬼作為當年的進士,自然義不容辭,打算在榮縣響應光緒帝號召,然後……小鬼我,以及付紹,都被太后砍了腦袋。」
他臉上帶著苦笑,脖頸上的鮮血將胸前鸂鶒圖打濕:
「太后仁慈,念我進士之身,允許我為自己挖墳,只可惜我才剛剛上任第二個月,在本地並無威信,所以在死後便被人挖墳,棄屍此處,成了遊魂野鬼。」
劉學信當年便一眼看出了新政的好處,只是他看錯了時局,如今劉學信看張文時,同樣發現張文的不凡,認為張文能給自己帶來改變。
至於失敗之後如何……他已經是孤魂野鬼了,失敗又能如何呢。
等到都說完了,劉學信發現張文沒有回應聲,他悄悄抬頭,發現張文已走遠。
「大人!」
「大清都亡了,叫什麼大人,以後叫先生。」張文說道:「趕快過來,我還有事安排你做!」
「喳……呸,是!」
劉學信大喜。
他生前是文官,死後也不過是最弱小的陰魂小鬼,也只能在夾縫之中求生。
不像付紹,
即便死後找不到腦袋,卻依舊憑藉著生前的煞氣,死後能做鬼中英雄。
一人,一僵,一鬼回到洋房。
張文推開門,發現洋房之中煥然一新。
看著施法控制麻布清理地板的女鬼表妹,張文問道:「小紅,你做的?」
「表哥。」小紅點頭:「我們鬼不在意環境,但表哥你是活人,還是乾淨些好,免得生病。」
「有心了。」
張文沖門口招了招手,讓劉學信進來,說道:「這位是劉先生,以後也會住在這裡。」
「劉先生。」小紅對劉學信點頭。
劉學信剛想回禮,腦袋卻不慎從肩膀上滑落下來。
還好現場只有張文一個活人,張文心臟接受能力已無比強大,腦袋從脖子上掉下來,對他而言也只是小場面。
「她是我表妹小紅,對了,大寶和小寶呢?」張文問道。
小紅說道:「好像是明道長找他們有事,他們先回去了。」
「回去就回去吧。」
張文引著殭屍回到地下室的棺材裡,才又回到大堂。
「劉先生,那拉氏她愛環,你可熟悉?」
那一晚張文被那拉氏她愛環帶走,乃是群鬼親眼所見,但如今張文平安無事出現,還帶著劉學信來到了洋房,原洋房的主人她愛環卻消失不見。
再聯繫張文殺鬼不眨眼的手段,劉學信已猜到了九成九。
「生前不曾聽說過此人,但死後卻長與她打交道。」劉學信拖著自己的腦袋,說道:「她也算死的貞烈,只是她本人卻不是從沒碰過男人。」
「哦?」
見張文感興趣的表情,劉學信立即說道:「我也只是道聽途說,聽說她愛環曾在英國念書,當初還有個念書的男人和她談起了戀愛,後來因為風評不好,才被從外國強行帶回來。」
「她也是萬人坑裡的鬼?」
「不是,這處鬼宅就是那拉氏她愛環生前建的,據說是她父母擔心她逃出去,便建了宅子,將她困在裡面,但那拉氏她愛環極其崇拜洋人文化,每天都穿著洋裙,強迫手下的小鬼們說洋文。」
「原來是個二鬼子。」
張文對她愛環的生平不太感興趣,更感興趣的是她愛環的叔叔,一隻殭屍王。
「她有個殭屍王叔叔,你可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