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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魔姬魅影!要不我叫你教主爹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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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也無妨。不過姐姐誠意在先,你可不要欺我老實,得了太后下落,卻拒不交出神凰血哦。否則姐姐受騙之下,可是會很生氣的。」

「嘖。」

倪昆自命講究人,江踏月從昨夜到現在,一直誠意滿滿,都讓他有點不好意思翻臉出手,直接擒下她拷問了。

再者,倪昆也不知道該如何從這大修遺府出去,若與江踏月翻臉,他豈不是要一個人呆在這遺府之中,等到靈機復甦,遺府出世,才有機會離開?

「你說出太后下落,神凰血我雙手奉上,決不食言。」

「好。」江踏月也不再賣關子,真箇將太后下落說了出來。

她藏太后的地方,果然極其隱密,若非有她指點,還真沒辦法將太后找出。

倪昆暗嘆一聲,取出一隻水晶小瓶,遞給江踏月:「神凰血在此。」

這水晶小瓶,乃是江踏月命養蜂人操縱胡蜂送信時,一併送過去的特製容器。

否則等閒器物,哪怕是低階靈鐵所鑄的器皿,也根本無法承載蘊含著三十年壽命本源的神凰血。

江踏月抬手接過這灼熱燙手的水晶小瓶,眯眼凝視著裡面一滴綻放著熾白光芒的液體,瞳中幽光一閃,浮出一片奇異符文。

幽光、符文皆是一閃即逝,江踏月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

「不錯,你沒有騙我,姐姐很開心呢。」

倪昆淡淡道:「開心就好。你是要當場煉丹?」

江踏月肩上挎著一個小褡褳,瞧那體積,正好裝得下一百多種輔藥。

「當然,否則姐姐可沒法兒帶著你去探遺府。畢竟遺府大陣就算有了巨大破綻,也不是沒有真氣的凡人之軀,可以硬闖的呢。」

江踏月笑吟吟地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靈鐵小鼎,放在地面之上,又盤腿坐下,將小褡褳放在面前打開,裡面縫著一個個小格,果然都盛著各種輔藥。

她從褡褳里摸出一隻小小水晶瓶,裡面封存的,正是玄冥真水。

「當年我與左輕侯一起進入『那地方』,又聯手得到了這份玄冥真水,後來又換了冥凰丹方……可惜計算之後,發現玄冥真水只夠煉製一枚冥凰破界丹,我們兩個都想獨吞,就此翻臉,大打出手。他以為他乃聖教第一高手,可以穩勝我,卻不知道,我之天賦,勝他十倍,縱然比他年輕十多歲,武功也早就比他強出一線,只是一直藏著而已。」

江踏月一邊做著煉丹準備,一邊輕聲軟語說著當年。

她倒沒有一味指責左輕侯欲殺她獨吞玄冥真水,而是坦誠兩人都想獨吞,最後武力決出勝負。

這態度倒讓倪昆還算滿意,不然若她只說左輕侯先起歹意,她是正當防衛,那可就有拿倪昆當傻子的嫌疑了。

「奪取玄冥真水之後,我也不敢在教里多呆。那些老傢伙們一個個奸狡似鬼,若走漏半絲風聲,讓他們知曉一星半點的內幕,群起圍攻之下,我也討不了好,甚至必死無疑……我潛入京師,本想拿先帝做主藥,可他三戰之後,氣血衰敗,早已不堪使用,偏偏又拖著不死……害我扮成太后,隱忍七年,等他死後,才終於等到新的神凰血脈覺醒……」

她感慨著,語氣當中,頗多大功告成的欣然。

做好準備,抬眼一瞥倪昆,見他抱著胳膊,遠遠站在石台邊緣,笑問道:

「你站那麼遠作甚?」

倪昆淡淡道:

「我喜歡站在高台邊緣看風景。」

「這裡可沒甚風景可看,周圍一片虛無呢。」江踏月手托著封存神凰血的水晶小瓶,啪地捏碎,將那滴神凰血釋出,滴向那巴掌大小的小鼎。

當水晶瓶碎,灼熱高溫倏地釋放出來,倪昆嘴角微微挑起,兩眼緊盯江踏月,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這魔女實在難搞,明明心機深沉,算計無數,可總能用「誠意」拿住倪昆,讓自命講究人的倪昆沒法兒發作。

既然不好真箇翻臉動手,那倪昆就等著看她笑話好了。

然而……

期待中江踏月渾身衣裳冒煙著火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強光高溫映照之下,江踏月悠然灑入前兩味輔藥,令往鼎中墜去的神凰血高溫內斂,變得好像水銀一般,滴在小鼎之中緩緩淌動。

同時她瞥向倪昆,閃過一抹狡黠笑意:

「姐姐這身火蠶絲結就的靈衣,固然承受不住神凰血直觸灼燒,可抵擋僅僅只是散逸的高溫倒綽綽有餘。怎麼樣,沒能看到姐姐赤身**的樣子,是不是有點失望?」

「……」倪昆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本座見多識廣,並不期待你說的那什麼。」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想看江踏月狼狽不堪、手足無措的樣子而已。

至於美女身體……以他閱歷,見過的還少嗎?

「嘴硬。」江踏月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又手法嫻熟地將各種輔藥,按照順序、時機、份量一一投入。

瞧她那拿捏精準,絲毫不差的模樣,顯然在這七年之間,已經模擬演練過不知多少次了,操作手法之嫻熟,比起倪昆都毫不遜色。

不出一個時辰,倪昆再次見證了一枚「冥凰破界丹」的誕生。

江踏月倏地出手,擒住那意圖逃遁的冥凰破界丹,凝視著掌心之中,滴溜溜旋轉不休的丹丸,感慨一句:

「七年隱忍,終於得償所願,從今以後……這主界當……」

她忽然停下話頭,眼波流轉,看向倪昆:

「神丹已成,你不過來搶麼?」

倪昆聳聳肩:

「本座是講究人,不屑作此下作之事。」

老實說,冥凰丹成的那一剎,倪昆確實心動過。就算他自己不需要了,也可以給公主啊。公主先後付出了兩份三十年壽命本源的神凰血,正需要進補呢。

可倪大教主終究是堂堂正正的講究人。

江踏月昨晚的表現已經夠誠意了,今天又是先說了太后下落,實在讓他拉不下臉,出手強搶這冥凰破界丹。

「嘻,你不來搶,那我可真要吃嘍?」

江踏月將丹丸送到唇邊,妙目生輝地瞧著他。

倪昆臉頰抽搐一下:

「別挑釁我,我可是在極力克制自己的貪慾。其實你應該慶幸,當今的天命教主,跟歷代天命教主,都不是同一類人。」

「好啦,不逗你啦!我的倪大教主!」江踏月嘻嘻一笑,眼波沉斂,認真道:「本來想說,從此以後,主界當以我江踏月為尊。不過現在看來,你之堂皇大氣,還在我預估之上,縱身懷利器,亦能克制貪慾。你這當代天命教主之位,當之無愧。」

嗯?

倪昆眉峰一揚:

「身懷利器?」

江踏月面紗下的唇角微微翹起,撲閃兩下長長的睫毛:

「你以為我無法催動鍊氣修為,便看不出來,你已經修出真氣了嗎?早在那石廳之中,與你肌膚相觸時,便已經感知出,你有了真氣修為啦!而且境界似乎還不低……具體哪個境界是瞧不出來,但我猜絕對在真氣境中期以上!」

倪昆嘖了一聲:

「你既然看出來了,為何還敢靠我那麼近?又為何還要拿冥凰丹試探我?」

江踏月嫣然道:

「自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信任你是個堂堂正正的大丈夫啦!」

這馬屁拍得太生硬,久經偃師誠心誇讚的倪昆,根本不信江踏月這番鬼話,猜她之所以如此,僅僅是因為有恃無恐罷了。

七年前就已進入「神墓」的資深神墓行者,就算因為異世天地「靈機不全、天道殘缺」,不敢把修為提升太高,身上也不知藏了多少好東西,絕對有足夠多的應變手段,怕是根本不懼他翻臉。

冥凰丹煉成之後,必須在一刻鐘內即將服下,否則靈性散入天地,立刻化作頑石。

江踏月也不敢與倪昆多作調笑,一手揭起面紗一角,露出雪白下巴、菱角櫻唇,將神丹送入口中。

靈丹入口後,她又伸出舌尖,輕輕一舔嘴角,沖倪昆魅惑一笑,方才施施然放下面紗。

江踏月叛教之前,所有見過她的魔教弟子,都說她宛若魔妃化人,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有動人心魄的非凡魅力。

倪昆與她也算是打過好幾次交道了,對她的魅力早有領教。不過見了幾次,也就漸漸免疫。但她那揭起面紗一角之後的那幾個小動作,還是讓倪昆心中隱有悸動。

「這魔女,屬實是個妖精,饒是以本座的定力,居然都有些心動。呵,最好不要再撩我,大周天子的屁股我都打了,你一個天命教前聖女,當我不敢打你屁股麼?」

倪昆心中暗道。

一般人被江踏月魅力所懾,很大概率自慚形穢,化身舔狗。

但倪昆貌似儒雅隨和,本性卻桀驁肆意,化身舔狗是不會的,變成暴君倒有可能。

這時,已服下冥凰神丹的江踏月,身上似有一層無形的枷鎖轟然斷裂,一股奇異的氣息,自她身上緩緩彌散開來,予人一種……蟄伏沉睡的神聖,緩緩張開了雙眼,舒展開身軀的玄妙觀感。

但這氣息一閃即逝,江踏月很快便收斂氣息,只過了短短數息,便站起身來,兩手握拳,舒展身姿,伸了一個風情萬種的懶腰。

「總算掙開了這枷鎖!」

她愜意地說著,沖倪昆嫣然一笑:

「謝謝你啦,教主弟弟。」

「你這教主叫得好沒誠意,哪有在教主後面,加上弟弟這種後輟的說法?」

「那,教主哥哥?」

「別,我小你好幾歲呢。」

江踏月纖指按在唇邊,夜空明眸之中,滿是魔魅:

「就算如此,叫哥哥也未嘗不可呀,時機合適時,叫爹爹也可以哦。」

「咳咳!」倪昆乾咳兩聲,心中又有些蠢動,暗罵一聲魔女可惡,轉移話題:

「那什麼,你究竟什麼修為?」

「呵呵,保密。」江踏月眨眨眼,「人家想讓教主弟弟你自己探索呢。」

「不說算了。」倪昆沒好氣地冷哼一聲,轉首望向遺府:「現在你修為已經恢復,是否可以一探遺府了?」

江踏月心情大好,正想再調笑兩句,逗一逗這個小了她六七歲的教主弟弟,忽然瞥見遺府浮空山上某處,閃過一道幽芒,眼神頓時微微一變,眼角雖還帶笑,但笑意已透出幾分冰冷殺機:

「又是天宮的雜碎,想不到他們竟敢直接進入遺府!」

倪昆也看到了那一抹幽光,詫異道:

「天宮鍊氣士也知卓翼遺府所在?他們怎麼敢進去的?」

主界現在可是靈機未復,天宮鍊氣士來到主界,也會如摩延法一般變得只能用武功肉搏,堂堂開脈境修士,勉強接倪昆三拳就要重傷逃遁。其他天宮鍊氣士,又是怎敢來主界大能遺府探索?

「先進遺府,邊走邊說!」

江踏月身影一閃,掠上那連接著遺府懸空山的鐵鏈,向著懸空山飛掠而去。

倪昆也不猶豫,展開身法,飛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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