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京師之變!開脈之境!(1/2)
在林玉蕾等天劍閣弟子,安葬同門、收拾典藉行囊時,倪昆順便檢查了一番戰利品。
此戰繳獲二十三口寶劍。
最好的自然是那位「天劍正宗」白衣青年的四尺青劍。
此劍劍柄篆刻「青風」二字,品質猶在目前只被倪昆修復至真氣境的拭雪劍之上,乃是開脈境的靈兵。
真氣貫注之下,即使倪昆境界沒到,也沒有修煉過飛劍之術,亦可令此劍短暫懸浮身周,宛若風兒一般輕盈地繞著他盤旋。發出的青色劍氣,快若閃電,犀利無匹,無論速度、鋒利,皆在拭雪劍那主冰凍的劍氣之上。
這口「青風劍」倪昆還算滿意,決定用它作備用兵器。
此劍之外,那四位少女劍侍的寶劍,亦是真氣境的靈兵。
那十八個黑衣劍手的佩劍,也是低階靈鐵所鑄的寶劍,不僅削鐵如泥,還能承受真氣灌注凡劍可經不起真氣摧殘,一口凡劍,在倪昆手上,最多施展半式劍招,就要徹底粉碎。
這二十二口寶劍,倪昆就打算送給天劍閣弟子們使用,作為他們信任自己,舉派投效的回報。
除了寶劍,還繳獲了一隻儲物袋。
儲物袋裡好東西不少,開脈境的靈丹、藥材一大把,還有好幾塊品相不錯的靈鐵玄鋼,可以用來淬鍊升級劍器,或是鑄造其它靈兵。
倪昆還從儲物袋中,翻出了一隻小玉瓶,打開一看,裡面盛著四枚晶瑩剔透,隱隱閃爍澄黃微光的丹丸。
看到這四枚丹丸,倪昆心中一動,腦中不朽金身符文閃爍間,已將這四枚丹丸藥性辨出。
這是四枚正合真氣境大成階段使用的靈丹,可大幅提升真氣修為。
以倪昆現在的修為,只需兩枚靈丹,就可令他徹底完成真氣境大成階段的修行,步入開脈境。
這四枚靈丹,明顯是那白衣青年為他四個劍侍準備的,結果卻便宜了倪昆。
「這趟收穫倒是不小……」
倪昆滿意地收起四枚靈丹,打算回去之後,與蘇荔、公主分享。
天亮之前。
天劍閣眾人已安葬好犧牲的同門,打包了所有的傳承典藉、祖師靈牌,交給倪昆以儲物袋收儲。
一番簡單的祭禮,倪昆也上了一柱香,默哀一番之後,便帶著天劍閣眾人,踏著朦朦晨光下山離去。
一個多時辰後,倪昆帶隊回到營地,遠遠就看到營地之中戒備森嚴,軍氣沖天。
不僅陷陣營一千五百士卒結成陣勢,嚴陣以待,蘇荔、公主全副武裝,居中坐鎮,連天子都穿著赤甲,戴著頭盔面甲,騎著一匹火紅大馬,提著長槍,在秘衛們陪同下來回巡視,一副臨陣備戰模樣。
看到倪昆與天劍閣眾人,天子當即飛馬出營,遠遠叫道:
「倪昆,你昨晚去天劍山,怎不帶上我?天劍閣什麼情況?」
天子還沒到,蘇荔、公主已經施展身法,瞬息掠出營地,趕在天子前頭來到倪昆面前。
「教主,天劍閣究竟怎樣了?怎麼少了好幾個熟人?」
「倪昆,那占了天劍閣的劍修,究竟什麼來路?」
倪昆笑了笑:
「回去再說吧。」
又對迎過來的天子揮了揮手,便在天子絮叨他不帶她去冒險的埋怨聲中,與眾人一起回歸營地。
先令戒備半宿的陷陣營士卒解散軍陣,稍事休息,倪昆又帶眾人去到自己軍帳,將昨晚天劍閣之事,一五一十告知眾人,只隱去了那白衣青年乃是神墓行者的消息。
聽說天劍閣遭了大劫,掌門身故,天劍七子只剩林玉蕾一人,真傳弟子也又犧牲了一個,只剩下丁隱等七人,其他弟子也只剩四十餘人,公主、蘇荔等不禁好一陣唏噓感慨。
再聽說那欺上門的劍修,很可能是避入天宮的天劍閣分支傳承,公主、蘇荔等更是驚詫,不明白為何連天劍閣這等古之正道,都墮落得與邪魔無異。
「天宮恐怕有古怪。」倪昆神情肅然:「將來天宮降世,恐有大劫,須得努力修行,早做準備。」
眾人凜然應命,天子則舉手說道:
「那倪昆你還在等什麼?還不趕緊用幫助姑姑、蘇荔突破的法子,幫我們所有有資質修出真氣的人,統統修出真氣呀!」
此言一出,帳中頓時一片寂靜。
公主、蘇荔、師琪、八秘衛齊刷刷看著天子,神情相當微妙。
也就林玉蕾、丁隱等天劍閣眾人不明所以,但也從眾地看向天子,眼神稍微有點茫然。
天子莫明其妙,環顧眾人:「我說錯什麼了?」
眾人又齊齊扭頭,避過天子視線,若無其事地岔開了話題。
「今天天氣……哈哈哈……」
「今天早上吃什麼?肚子餓了。」
「小蘇聖女,有空一起切磋兩招啊……」
「林女俠,你們的佩劍似乎頗有不凡?我記得你們昨天的佩劍……」
天子聽著頗有些雜亂的話聲,滿頭霧水地眨巴著眼睛,瞧著倪昆:
「所以,朕又說錯話了?」
倪昆乾咳兩聲:
「沒什麼。唔……陛下你昨晚也沒休息吧?趕緊去休息一會兒。今天咱們還是要繼續行軍,一個時辰後拔營啟程。」
天子悻悻地揪了揪衣角,小聲嘀咕:
「真是的……不就是幫忙修出真氣麼?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一個二個神秘兮兮的,鬧得好像我是個傻子似的……」
說完嘟著嘴巴,踏著重重的腳步,甩手離開了軍帳。
一個時辰後。
稍事休息的陷陣營拔營啟程,天劍閣眾人也匯入軍陣之中,那些新近加入的,未曾學過道兵吐納術和道兵陣法的天劍弟子,也在林玉蕾、丁隱等老兵指導下,一邊隨隊行軍,一邊練習吐納之術。
身在氣機相連的大集體之中,以老帶新之下,新加入的天劍弟子們很快就掌握了基礎的吐納術,估計最多半天功夫,就能初步修出道兵氣機,正式融入集體之中。
就在倪昆一行繼續著回京行程之時。
張威、偃師、蟻王、病郎中已經快馬加鞭,趕回京師,開始按照倪昆給他們的名單,為名單上的高官大員們,送去來自國師大人的親切慰問……
當天晚上。
丞相府邸。
右相韓思遠端坐書房,提筆練字。
面前鋪開的白紙上,寫滿了大大的「禮」字,每一個字,每一點一橫、一撇一折,全都一模一樣,看上去仿佛照模複製出來的一般。
且每個字,每筆每畫,都透著一種制約、拘束的古怪韻味。
在他書寫之時。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以挑不出一絲差錯的儀態,恭立於書桌之前,不緊不慢地稟報著:
「吏部尚書崔大人,今日在自家花園中午休之時,瞧見園中亭子一角掛了個蜂巢,命下人去摘了蜂巢。
「不料蜂巢里竟飛出一群飛蟻,把崔大人團團圍住,只幾息功夫,崔大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無有任何遺留,連衣角都沒留下一片。
「因不見屍骨、血漬,鎮魔衛接到崔府報案,勘探現場後,只作『失蹤』處理……」
韓思遠淡淡道:
「蜂巢里飛出飛蟻,此事鎮魔衛又是如何解釋的?」
那中年管家道:
「鎮魔衛說,或許是飛蟻吃光了蜂子,占了蜂巢。畢竟它們會飛,占蜂巢不足為奇。」
韓思遠不動聲色,淡淡道:
「鎮魔衛不能用了。」
那中年管家道:
「天子只帶五百人馳援北疆,連戰連捷,倪昆甚至還單騎破軍,陣斬蠻汗。這消息傳回來,鎮魔衛、靖夜司,都一下變得循規蹈矩起來……唉,若是二公子還在……」
韓思遠輕哼一聲,打斷中年管家感慨:
「繼續說消息。」
「是。」那中年管家稍微組織一下語言,又繼續說道:
「下午,禮部尚書顧大人在竹韻樓設宴,招待禮學院士子,不料才喝了一杯酒,就突然咳嗽不止,不到盞茶功夫,顧大人便已嗆咳而死。
「除顧大人之外,與宴的士子當中,也有好幾個與顧大人家走得***時在書院鼓吹顧大人的老成士子,也同樣嗆咳而死。
「御醫局仵作驗屍,得出的結論是痰積氣道,窒息而死……」
韓思遠輕嗯一聲:「知道了,繼續。」
「戶部侍郎鄒謹鄒大人,下值後從衙門乘轎歸家,過靈渠河,經花鼓橋時,莫明其妙下了轎子,從橋上跳入河中。
「轎夫、家丁紛紛下河營救,可鄒大人在水裡拼命掙扎推拒,力道之大,連一位有宗師武藝的家生子都近不得身,只能眼睜睜看著鄒大人溺斃……
「據那鄒家家生子說,鄒大人跳橋前後,神情驚恐,肢體僵硬,像是受人強行操控的人偶,雖未能發出呼救聲,可那家生子見他嘴唇開闔間,分明是要叫救命。
「溺水之後,鄒侍郎也是欲呼救命,有求生之欲,可手腳卻拼命推拒救援……
「還有刑部侍郎侯大人,午時後便不知所蹤,至傍晚其家人才發現,侯大人竟失足溺斃在自家茅廁之中。可那茅廁前些日子才清理過,坑內積蓄不過一尺來深,侯大人是臉朝下硬把自己憋死的,靖夜司老吏親自勘察現場,竟未找到任何掙扎痕跡。
「還有工部尚書荀大人,近日告病休沐,正在城郊自家莊園休養,今日午後有一頭黑牛闖進莊園,撞死了十幾個莊丁護衛,撞塌了荀大人休息的閣樓,還不依不饒從閣樓廢墟中刨出荀大人,把他活活踩成了一張肉餅。」
聽到這裡,韓思遠才淡淡發聲:
「一頭黑牛?荀大人家衛里也有些好手,居然連一頭瘋牛都對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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