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小小毛神,也敢犯我?(1/2)
鵝毛大雪下了一整天,天黑以後方才小了些。
福寧宮中,一間偏殿暖廳里,倪昆與太后同處一桌,相對而坐,舉杯共飲。
「這些天吃東西,總覺不對口味。往日覺得可口的美食,如今卻食之無味,乃至難以下咽。也就這陳釀二十年以上的冷泉清涼酒,能稍微入口。」
「很正常。鍊氣修士,修出真氣之後,體質愈發純淨,五感愈發敏銳,凡俗食材再如何精心烹質,些微雜質異味,也能被我等品出,自然難以忍受。無憂姐姐現下還只是真氣境,待臻至開脈境,便連這二十年陳釀的冷泉清涼酒,恐怕也將難以入喉。」
「這麼說,我請吃你這頓酒,倒還委屈你嘍?」
「我意不在美酒佳肴。有無憂姐姐在,縱然酒水再是寡淡,也如飲仙釀瓊漿……」
正說時,倪昆忽覺自己衣裳下擺微微一動,一隻清涼嫩滑的腳丫,已挨上自家小腿,五根細嫩腳趾,調皮地輕撓著倪昆小腿,並一路往上。
倪昆眉頭一揚,調笑道:
「我記得姐姐酒量甚宏,這才飲了幾杯,難道姐姐這便醉了?」
太后俏臉生暈,美眸生波地看著倪昆,嫣然道:
「本未醉酒,可被你這壞弟弟幾句甜言蜜語一說,姐姐心便醉了。」
說話時,那只可愛調皮的玉足,已越過倪昆膝頭,一路不停地繼續犯上。
福寧宮外,細碎的雪花,還在天地之間緩緩飄灑。
繁華京師,精彩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
這場雪,斷斷續續下了十天。
雪停放晴之時,整個京師,一片銀妝素裹。
往年裡,像這樣接連多日的大雪,縱是住在京城裡的百姓也要遭災。
尤其是玄武大街那些貧民坊市,每到大雪時節,都要被壓榻許多棚屋,凍死乃至被壓死不少貧民。
但今年不同。
在天子關懷下,在倪大國師親自主持下,京師各衙出錢出力,每天組織兩次清雪行動。倪昆甚至還派出了道兵,協助清雪搶險。
一些居住在年久失修的舊屋,以及簡陋棚戶里的貧民,更是被暫時搬遷安置大量勛貴豪門被驅逐出京,空出了大量豪宅,有足夠的空間,安置住在危房中的百姓。
不僅如此,有的是錢的倪昆,還抽調出大筆資金,對京師各貧民坊市進行翻新。
拓寬街道,鋪上石板。疏通、挖掘更寬更深的下水道。棚屋、危房,以及不那麼危的舊房,統統拆掉,翻修重建。
雪停之日,玄武街等貧民坊市,變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工地。
冬天裡很難找到活計的貧民們,領著還算不錯的薪水,吃著管飽的飯食,熱火朝天地建設著他們的家園。
而主持此事的倪昆,聲望自是節節攀升,國師之名,深入京城千家萬戶,得京師百姓交口稱頌。
這一天,蘇荔在京師遊蕩半日,體察了一番民情,回到倪昆的國師府中,向他稟報一番市井之中,那些對倪大國師的溢美之詞,又不無憂慮地說道:
「教主,我總覺得這事兒有點彆扭。你說你一個魔教教主,我一個魔教聖女,成天壞事兒不干,淨做好事,仔細想想,是不是有點兒愧對先人?」
倪昆端坐書桌後,一邊批閱著公文,一邊淡淡道:
「怎麼愧對先人了?咱們不是欺師滅祖了麼?還連滅了兩次,這還不夠壞啊?」
蘇荔皺著眉頭,沉吟好一陣,勉強點頭:
「好吧,欺師滅祖,確實是咱魔教祖傳手藝……可是咱們天命教前輩魔頭,都是以赫赫魔威恐嚇天下,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存在。咱們現在這名聲……好像有點缺乏威懾力。」
「怎麼缺乏威懾力了?」倪昆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你再去外面走一走,仔細問一問,瞧瞧這偌大京城,有誰敢與我倪昆作對?」
「是沒人敢跟你作對。但那只是因為大家敬你,大多數人並不是怕你。」
「敬我難道還不好麼?」
「好是好,就是……有點兒彆扭。咱們做壞人的……」
「你是壞人,我可不是。」
「呃,可你是天命教主……」
「誰規定天命教主就一定得是壞人?」
「從古時天命教創立之日起,歷代天命教主都是壞人呀,這是祖制……」
「呵,什麼祖制不祖制的,我是當代天命教主,天命教以後該走什麼路,祖宗們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那,那教主你不是說,天命宮地下,苟著兩個咱天命教的老魔頭麼?一個修血嬰聖典,一個修億魂劫,那他們出土之後,要是說你這天命教主做得不地道,要奪你的位子怎麼辦?」
「蕭立這位老祖師咱們都連滅兩次了,再跳出兩個老鬼又如何?無非是再欺師滅祖兩次罷了。」
「可是……」
「我說你是不是閒得發慌?要真沒事兒干,過來幫我批閱公文。」
「饒了我吧,我一看見公文就頭疼……」
「那你去工地上轉轉。冬天土地本就凍得堅硬,又連下了十天雪,雖然百姓們建設家園熱情很高,但受限客觀條件,工程進度還是稍微慢了點。你這麼閒,又有的是力氣,去工地上挖土、搬磚得了。」
「那我還是幫你批閱公文吧……」
蘇荔嘟著嘴巴,抱起一疊公文,坐到旁邊一張小書桌後,皺著眉頭批閱起來。
老實了不到一刻鐘。
蘇荔眼珠兒一轉,問道:
「教主,飛天樓船修得怎樣了?」
「船體大致完工。但飛天樓船的關鍵,並不在於船體,而在船上各種禁制陣法,這是個細緻活計,沒兩三個月的功夫做不完的。」
「我想去看看已經完工的船體……」
「你又不會造船,去幹什麼?添亂麼?」
「只是去參觀一下嘛!」蘇荔放下筆桿,起身走到倪昆背後,幫他按摩著肩膀,討好道:「教主,你就讓我去看看嘛!」
倪昆毫不通融:「不准。」
「教主……」
「撒嬌也沒用。」
「我跪下求你還不成麼?」
「跪下也不行。」
「我是說那種跪……」
「你這妖精,少跟我搗亂,正工作呢。」
正糾纏不清時,長樂公主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將一張急件拍到倪昆案前:
「六千里加急傳訊!西域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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