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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小蘇聖女愈發放肆,少女天子御駕親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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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

倪昆與蘇荔正相擁而坐,你中有我,忽然一道閃電橫掠夜空,像是一頭張牙爪舞的巨龍,驀地撕裂夜幕,將天地映得一片雪白。

電光黯淡時,又有雷音滾滾而來,震得窗紙瑟瑟發抖。

很快,豆大的雨滴簌簌而落,打在屋瓦上,先是嗒嗒幾聲脆響,繼而綿密成片,匯成春蠶食葉般的沙沙聲。

當震雷乍起,窗紙震顫時。

蘇荔鎖著倪昆的四肢不覺更加用力。

兩隻晶瑩剔透、精緻秀美的雪白玉足,亦繃直足弓,玉趾蜷縮,足踝交疊。

倪昆卻是微微一頓,若有所思地往師琪居往的院落方向忘了一眼。

「教主,怎麼啦?」蘇荔下巴枕上他肩頭,聲線帶著絲絲魅惑的沙啞,「怎麼突然分心啦?」

倪昆皺著眉頭,「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氣息……」

「教主也能感覺到氣息?」蘇荔輕咬著他的耳朵,調笑道:「你的靈覺,不是一向很不靈敏嗎?」

「小荔子愈發膽大包天,居然敢調笑本教主了!」

倪昆握著蘇荔纖腰的大手猛地下滑,在她臀上輕拍一記,又在她甜膩嬌笑聲中解釋道:

「我的靈覺,那不是不靈,只是比較高傲,對於沒有威脅的存在,一概無視。不過今天倒是奇怪,竟然有所感應,卻又不是威脅……」

那種感覺,像是察覺到了某種位格極高,卻又莫明沒啥威脅的存在。

「好啦教主,既然沒有威脅,那還分心作甚?修煉要緊呢。」

「……」

倪昆沒再多說,又往師琪院落方向望了一眼,一邊繼續行功修煉,一邊若有所思:

「蛟龍出行,必有風雷。夜裡突然打雷下雨,我又莫明生出感應,方向還直指師琪所在……莫非是師琪夢得神啟,得了什麼天河龍神的神恩?此事不可輕忽,明天得問問她。」

因著驚怖神尊附體威遠伯世子,誘使其墮落的前例在,但凡與神祇相關,倪昆都不會怠慢。哪怕天河龍神無論法術還是理念,都是善神路數,但也不能就此輕忽大意。

雷雨持續了整夜。

直至黎明將至,方才漸漸停息。

漫天烏雲也隨之消散,待得朝陽東升,天空又是清如水洗。

五百陷陣營又開始訓練。

晨操還是全副甲械,擺著方陣站軍姿,順便以站姿修煉倪昆傳授的呼吸吐納法。

這呼吸吐納法學由淺至深,入門學習並不艱難。

如此循序漸進,待至進行到艱難晦澀的階段時,五百士卒氣機已可略微相連,縱悟性稍愚之人,也能於氣機相連之時,在隊伍中悟性拔尖的同袍,乃至倪昆親自帶動下,並不如何艱難地繼續修行下去。

倪昆略作指導,糾正了一些士卒的站姿、吐納節奏,便背負雙手,默立場邊,聽蘇荔給他誦讀各種武道秘藉。

不朽金身的道兵之術,只有呼吸吐納法與陣法兩種。

呼吸吐納法可強化道兵個體,並使所有道兵氣機相連。

陣法則有攻、防、幻、陷等多種變化,每種變化都各有妙用。

但並沒有具體的戰技。

所以倪昆還得親自為道兵們量身打造幾種戰技。

既是發揮集體力量的戰陣兵卒,自然並不需要修煉太過精妙繁複的武技。

倪昆找長樂公主要了大量刀盾、大槍、錘斧等兵器秘藉,先自己通通學會,然後融匯貫通,自行推演,去繁就簡,去蕪存菁,提煉出適合道兵修習的招式。

招式當然不會太多。

像長槍兵,統統只練一招倪昆提煉出來的「奔雷槍」。

前期就練一個直刺,直到千錘百鍊,槍出之時,隱有風雷之聲,能如貫朽木般輕鬆擊破兩層鐵甲,再才會開始練習「左右刺、回馬槍」等幾種不多的變招。

陷陣營道兵人少,不適宜編練太多兵種。所以前期就槍兵、刀盾兵、錘斧兵三種其實區區五百人編練這麼多種兵器,都還有點嫌多。但既然是道兵,要求當然要比普通兵卒高上許多。等到前期各自兵器練成,每位道兵還得再逐步掌握其它兵器的用法。

至於遠程,暫且就讓陷陣營與霹靂營協同作戰,由霹靂營提供遠程火力支持。

道兵們自己的話,最多每人再攜帶兩柄小斧頭,沖陣或是防禦時,先用倪昆教授的飛斧技巧,扔一波飛斧就算完事。

倪昆原本沒學過暗器,甩暗器只講一個大力出奇蹟。

不過他學什麼都快,隨便拿幾冊普通的暗器秘藉翻一翻,融會貫通、推陳出新之下,暗器技術就不比那位暗器甩得花里胡哨的八臂羅剎稍遜,甚至猶有過之。教導道兵自是綽綽有餘。

在場邊站了片刻,聽蘇荔念完一冊刀盾術秘藉,倪昆閉上雙眼,腦中「不朽金身」符文散發微光,靈光頻閃之下,倪昆瞬間將那刀盾術學會學精,又與此前學的幾種刀法融匯,再提煉一番,一門適合道兵修煉的刀盾術便新鮮出爐。

「盾擊就叫倚天靠,刀法就叫屠龍斬。」

倪昆很隨性地取了個名,正待叫蘇荔再念秘藉時,見師琪坐著輪椅過來,便向她招了招手。

師琪來到倪昆面前,坐在輪椅上欠身一禮,仰起清純秀美的俏臉,看著倪昆致歉:

「師琪慚愧。昨夜雷雨大作,今晨貪睡不起,來得遲了,教主恕罪。」

倪昆笑了笑:

「沒事。整訓禁軍本就不是你的任務,你能來幫忙,我還得承你的人情,你又何罪之有?」

頓了頓,他又看著師琪清澈明眸,直言不諱地問道:

「昨夜那場雷雨,來得似乎有些蹊蹺。俗話說,蛟龍出行,必有風雷。我昨夜似乎感知到了一絲異動,來自你所在的龍神廟……所以,可是龍神降下了什麼神諭?」

「這……」

師琪一陣遲疑,昨晚天河龍神豈止是降下神諭?

祂根本就是借她的身軀,來了一次短暫的神降,還給她下了任務。並予她一冊「化龍之術」作為酬謝。

不過龍神有諭,此事須得保密,不得告知任何人。

這「任何人」,顯然也包括倪昆。

師琪一時左右為難。

她本不想隱瞞倪昆,可是天河龍神看起來再好說話,那也是一尊神祇。昨夜夢中所見那山脈般綿延宏偉的龐大龍身,現在回想起來,仍令她震撼不已。

神威浩瀚,她又怎敢輕易違逆龍神諭旨?

正左右為難時。

倪昆微微一笑,體諒道:

「神恩如海,神威如岳,神祇之威,不容褻瀆。你既說不出口,想來也是龍神有諭,無需糾結。」

師琪感激地點點頭:

「多謝教主體諒。」

倪昆正色道:

「天河龍神雖是善神,但畢竟不是曾經在主界留下名諱的神尊,我們也不知道祂究竟是何根底。不像驚怖神尊那種有名有姓的老鬼,一看祂名號,便知其底細。

「所以……就算侍神需虔誠,可若真有什麼不對,還是希望你能對我坦誠相告。」

師琪抿了抿唇,仰臉瞧著倪昆,認真道:

「教主放心,師琪一定牢記教主教誨。」

「嗯。」倪昆點點頭,又關懷道:「身體可好些了?」

師琪嫣然道:

「勞教主掛心。雙腿雖然仍是沒有知覺,不過倒也沒再繼續惡化。精神和胃口也比從前更好啦。」

「那就好。瞧今天這日頭,一天操練下來,恐怕又要累倒不少人,得繼續辛苦你幫忙治療了。」

「份內之事,教主不必如此客氣……」

又是一整天的忙碌。

直至夜深,結束了一天的操勞,倪昆泡了個澡,又與蘇荔對坐一桌,喝著小酒,吃著夜宵小菜。

「教主,剛才你泡澡的時候,哼的什麼歌?以前沒聽過呢。」

蘇荔運筷如飛,不停挑著肉食往嘴裡塞,粉頰鼓囊囊的飛快嚅動,小嘴也滿是油光,偏還能口齒清晰的說話,顯然終於練出了邊吃東西邊清晰說話的本事。

她現在已經得償所願,終於得了教主恩露,並且教主似乎也並不嫌棄她的胸襟器量。

可胸襟之事已成了她的執念。哪怕教主贊過她平凡之中自有妙趣,小小荔枝也能甘美可口,她卻仍自不甘平凡,還是欲與公主試比高。

因此吃起肉來仍是毫不嘴軟。

倪昆是真的很想提醒她,你這年紀已經基本定型,不會有太大變化了。可瞧見她這幹勁十足的樣子,又有些於心不忍。

罷了,便讓她繼續保持著這份美好又不切實際的期待吧。

瞥一眼蘇荔大口吃肉的逗逼模樣,再想想她天鬼魔女狀態下,那種嫵媚妖冶的誘人氣質,倪昆有些不忍卒睹地垂下眼瞼,凝視著面前的酒杯,淡淡道:

「那支歌叫做『放肆』。」

「放肆麼?我聽那支歌,似乎是在說一個喝大酒看人不順眼,打架鬥毆的故事?」

「啊,似乎是……」

「所以為什麼你連喝大酒打場架也要寫首歌出來唱?教主你是有親身體驗麼?可我以前沒見過你喝醉酒打架呀!」

「嘖,這歌並不是我寫的,我就隨便唱唱。」

「騙人了吧?我在京師時,可是常去各種勾欄瓦肆晃蕩的,什麼淫詞浪調沒聽過?可你哼的這些歌,我竟是從未聽說過,怎麼可能不是你寫的?」

「所以我說你一個姑娘家,當初成天去勾欄瓦肆晃蕩作甚?」

「那我當初不是去打探消息麼?不然咱們怎麼能找到長樂公主這條線?啊,這麼說起來,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給你和長樂公主牽線搭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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